手術室大門打開。
迫不及待的陳啟中,欲要沖入手術室。
下一秒,他立馬止步。
看見海峰與董光明並肩走出來,兩人含笑交談著。
「董院長,這次手術能成功,少不了你的支持啊。」
海峰臉上含笑著說道,由于手術消耗過大,還是看得出疲態。
「海教授您言重了,這本是我應該做的」
董光明頻頻點頭賠笑著,同時眼神里刻意地掃視了下陳啟中,臉上浮現戲謔的表情。
「陳副院長,你這是什麼仗勢!」
听到對方的問話,陳啟中原本的臉色晴轉多雲,立馬多雲轉陰。
陰鷙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不是說手術失敗了嗎?
怎麼現在又听到手術很成功。
陳啟中心里太多疑惑了。
在他身後幾名司法人員,面面相視,拿不定主意。
他們也是听到陳啟中舉報,加上監督調查的組的核實結果。
「海教授,董院長現在懷疑急診科主管葉離,涉嫌違反醫生法規,證據確鑿」
「證據確鑿?」
董光明不露聲色道︰「那就奇怪了,不久前監督調查組臨走前還說,跟葉主管無關,怎麼就一下證據確鑿了!」
「陳副院長,這事是不是搞錯了!」
而身後作為行政科長的劉軍勇,他輕微搖搖頭,是覺得陳啟中沖昏頭了,也不看看眼前的場合,敢帶著司法人員來。
「麻煩幾位白跑一趟,請回吧!此事我們醫院自解決。」
董光明目光掃視這幾名司法人員,語氣非常客氣。
其中一名老練的司法人員開口︰「董院長我們是接到通知,依法辦事。該院有醫生動用了二院死人的身體組織,證據確鑿,希望對方配合」
「證據確鑿!請問證據在哪?沒有證據和證明就這樣公然抓人,你們這司法部門這對醫院和醫生的聲譽有損」
問話的不是董光明,而是來自海峰威嚴赫赫的發問。
「這」
被這麼一問,司法人員根本答不上來了。
他們的確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是接到調查組的電話,說明情況。
到底是不是那名醫生還很難說。
作為行政科長的劉軍勇補上一句,「抓人要講真憑實據,你們沒證據就胡亂抓人,副院長你這擺明是濫用職權刁難一個年輕醫生。」
陳啟中眉頭一皺,「誰濫用職權,我也是為醫院好」
大義凜然的言辭。
顯然眾人不買賬。
「陳副院長為醫院好,當然是好事。但如果你沒有證據,指認醫院的醫生,事後你要如何交代?」
董光明眼楮微微眯著,平日里太縱容對方的我行我素,這次不會任由你胡來。
名單之事,就還沒算賬。
現在倒好,還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抓人。
董光明這次,明擺要讓陳啟中知道,誰才是醫院的正主。
走廊上不少醫護人員,看出陳啟中現在是騎虎難下。
宛如一葉孤舟,漂泊在海面上,受到四面八方的海浪吞噬。
調查組那邊也只是按照法醫的鑒定發現結果。
根本沒辦法證明是葉離所為。
但現在誰也沒想到,董光明護著葉離,就連海峰都有袒護的意思。
「說不出來了!你身為副院長,連交代都不敢保證,真覺得你這副院長有些失職。」
董光明抓住機會狠狠嗆對方一句。
「副院長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處處針對我!」
這時候,董光明身後傳來葉離的聲音。
眾人豎著耳朵。
緊接著,葉離從手術室里悠然自得的走出來。
「
誰針對你了!你小子自己干了什麼,心里不清楚嗎?」
突然陳啟中吆喝起來。
葉離表示很委屈,「請副院長明示,我干了什麼!不就是上午在會議廳我言語沖撞了你,你就公報私仇,讓調查組來找我麻煩?」
「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我沒有」
陳啟中這下臉紅脖子粗,立馬否決。
再怎麼否決,他也洗不干淨。
「喔~沒有嗎?那你現在讓司法人員來抓我,說我違反醫生法規,如何解釋還不是針對我!」
見對方要反駁,葉離又再次開口︰「行吧!副院長如你所願,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也不讓院長他們難做,那我先跟你道歉。不該沖撞了你,我現在跟他們走,接受調查便是」
「但是,事後還請副院長當著所有醫護人員的面,跟我賠禮道歉,還我一個清白。」
此話一出,陳啟中突然有種心有余悸,害怕起來了。
感覺這件事他真的草率了。
就算二院遺體出現問題,也不能證明是葉離干的。
當時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誰是誰都不知道。
陳啟中有些心虛回應一句︰「憑什麼讓我跟你道歉!」
呵!
葉離笑了。
「憑什麼!就憑你堂堂副院長,當眾污蔑我清白。倘若現在是古代,你在公堂之上污蔑一名女子清白,不挨個五十大板的話,那我就是你爹」
後面六個字,葉離咬字很重,生怕別人听不見。
但這話糙理不糙。
陳啟中額頭青筋根根豎起,剛要說你又不是女的,要什麼清白。
可結果,葉離先搶一步說道︰「副院長,你先別生氣,再說現在不是古代,是文明法制社會。大家都是文明人講道理對不對相信副院長不會這麼小氣,連道歉都不會,是不是」
海峰板著臉,差點沒忍住,他也沒想到這年輕人嘴巴太損了。
話鋒一轉,讓這副院長完全都沒討到便宜。
發現這個剛才那「是不是」用的很靈性,直接把陳啟中問住。
不管回答哪一個,葉離都佔便宜。
「幾位大哥我們快走吧!」
葉離不等陳啟中回應,他已經催促司法人員離開。
就算不回答,對方默認不會道歉,顯得堂堂一個副院長沒度量,小家子氣。
看著背影漸漸遠去的董光明和海峰二人,就算他們不幫忙,相信葉離憑借自己的能力也會沒事。
就剛才那幾番話就把陳啟中逼到絕境。
像是把對方當狗溜了好幾條街。
倒是海峰看待葉離的眼神,越看越順眼。
「葉離!」
蘇依依穿過人群,來到葉離身後,用手拽住對方的手臂,眼神充滿不舍。
「放心吧!我沒事的,蘭姨那邊還需要你照顧,等我回家」
葉離用柔和語氣對蘇依依說了他從未說過的溫馨話。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配合,跟司法人員走,恐怕事情沒完沒了。
反正秦筱寒已經替他安排好一切。
再說秦天碩現在狀況逐漸穩定,有李安健他們負責照料,不會有問題。
蘇依依輕咬著下唇,眼眶里的眼淚不停打轉著。
她不是矯情的女人。
這才緩緩放下手,尊重對方。
既然選擇在一起,沒理由不相信對方。
「我等你」
當面對電梯門關上那瞬間,葉離對她粲然一笑
與此同時。
在各自辦公室里的王宏博和陶壬凡。
他們得知秦天碩的手術成功的消息後,兩人的表情都出現不一樣的變化。
不是死了嗎?
怎麼又被救活了!
尤其是陶壬凡心里不平衡了。
因為他被人趕出手術室。
心存惡意。
而王宏博坐在辦公室,一直看向窗外的,時不時咬了下後槽牙。
因為他的學生張瑞被開除,還影響到他自己。
總的來說,心中惡氣難以下咽。
現在只要葉離在醫院的一天,他就不得安寧。
現在對方已經是急診科室的主管,要是哪一天得勢,又爬上主任的位置,那豈不是要跟自己同地位了!
當然,王宏博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就在王宏博思考如何對付葉離之際。
辦公室門外傳來聲音。
「王主任重癥室那邊來電話,一號監護室的病人醒了。」
醒了!
王宏博眼楮一亮,臉上陰郁表情立即露出笑容來,便回了一句︰「我馬上就過去。」
他立馬拿起固話,先是聯系鄭何豐。
「喂王老你最近打電話很勤啊!」
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語氣。
「小鄭,老爺子醒了」
「醒了!」
「剛醒」
兩人隨後寒暄幾句後,掛斷電話。
王宏博趕往重癥監護室。
而鄭何豐在自己公司辦公室里,靜坐了一會,發出咯咯的笑聲。
聲音非常刺耳。
一想到能順利繼承家產,一時間沒忍住。
重癥監護室。
頭發斑白的鄭州國,在護士的幫助下,取上的電極貼,斜靠在床頭。
可見對方意識非常清醒。
目光打量著重癥監護室。
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氣短無力,氣血不通暢,要依靠抗凝血藥物。
當王宏博進入重癥監護室,來到鄭州國面前連忙打聲招呼。
還沒開口就被鄭州國抬手打斷。
「聯系我兒子,讓他們接我出院」
聲音斷斷續續。
听上去沙啞並不洪亮,卻透著命令的語氣。
是對王宏博身邊護士說的。
王宏博尷尬的回應道︰「已經聯系你兒子,他很快就到。」
兒子!
鄭州國這次沒有回答王宏博,他是突然想起這道聲音。
在自己昏迷期間,依稀間听到對方與自己兒子在這重癥室交談著什麼。
下一秒。
他臉上露出冷笑。
想起自己現在這樣,還不是拜自己兒子鄭何豐所賜。
現在這逆子想和醫生串通一氣,謀取家產?
做夢!
鄭何豐和王宏博忽略了在昏迷的病人,會听到別人說話。
就好像植物人一樣。
「鄭老爺子!」王宏博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又輕呼一聲對方。
「給我滾出去」
鄭州國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王宏博這下尷尬了,堂堂胸外科主任被對方趕出重癥監護室。
一點脾氣都沒有,如果再出什麼意外。
他恐怕很難跟鄭何豐交代。
王宏博和護士出了重癥監護室。
女護士問︰「王主任,還要聯系病人其他家屬嗎?」
「這事交給我,你先去忙吧!」
王宏博看了眼重癥監護室里面,然後對護士說了一句。
故意支開護士等鄭何豐到來。
同時醫院大門外,一輛大奔停在馬路邊。
下來的正是鄭何豐,他西裝革履,正向醫院大門走去。
臉上怡然自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