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奪走那張牌。
在確信這個事實的瞬間,和葉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起初還只是隱隱覺得奇怪。
在大岡紅葉拿出了真本事後,和葉連防守都變得有些吃力,時不時地會被紅葉從己陣奪走牌。
差距逐漸拉大。
可眼見著馬上就要勝利了,她的策略卻突然開始偏向防守了。
最開始,和葉是還以為她只是打算穩中求勝。
可場上的牌從10-5逐漸縮減到5-3,她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牌陣。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當和歌再次響起的時候她刻意慢了一拍出手。
紅葉依然沒有搶的打算。
4-3。
和葉隱隱開始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因此在這個重要關頭,她選擇送對方一個手誤。
"イ"行的歌牌還殘余著三張。因此在紅葉現在的牌陣中,"相思形色露"這張牌屬于比較難以處理的類型。為了追求勝利,將這張"棘手"的牌趁著這個機會送給對手才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紅葉沒有任何猶豫,將另外一張牌交給了自己。
因此和葉確信了,她盯上這張自己最為中意的牌。
"楓染龍田川"
怎麼辦?
和葉的心有些亂了。
"潺潺流水深"
沒等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一首和歌結束了。
阿知波會長拿起了另外一張歌牌
是"イ"行的歌牌!
和葉瞪大了眼楮!
是哪張?到底是哪張?
而與此同時,對面的紅葉卻從容地放松了自己的架勢。
"急流岩上碎"
當阿知波會長清晰的念出了"オ"的音之後,和葉才理解了,原來紅葉早已听出了這是張空牌。
也幸好是空牌,要不然自己就要輸了
不,說到底,為什麼自己會以為能夠贏過她?
贏過那個連靜華伯母都無法戰勝的怪物?
和葉的內心充滿了迷茫。
誰能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啊?
平次!
"除了打倒她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吧?"
在恍惚間,和葉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身影。
接著還有靜華伯母的殷切叮嚀。
"記住只要心就還沒有敗北,你就還沒有敗北。"
而後是來自好友七親的加油鼓勁。
"用勝利去迎接他吧!"
最後又重新定格在了青梅竹馬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你要是輸了,我可饒不了你。"
沒錯,我要贏。
鈴木檢事說過我有素質,靜華伯母教會了我技巧。
剩下的就是用"心"去戰斗了。
大岡紅葉出手的確很快
不過,我要比她更快!
唯有對平次的心意,我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人!
和葉將心中的雜念完全拋開,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對決之中。
心如水,音如紋。
"憂思深。"
余音驟停,和葉與紅葉同時擺開了架勢。
接著,垂露入水。
紋起。
掌出
好快!
當紅葉注意到的時候眼前的家伙已經出手了。
等一下!
阿知波會長真的開始讀了嗎?
"ウ"
當紅葉開始混亂的時候,完整的"ウ"音才傳入她的耳朵。
可惡,真的是這張牌!現在再去搶已經來不及了!
沒辦法,只能造共同手誤了!
紅葉立刻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在歌牌比賽中,雙方的手應當避免互相接觸。當雙方的手因為種種意外踫到了一起的時候,本次取牌無效,重新听讀。
為了不讓這張牌被對**走,紅葉不惜犯規!
而紅葉沒想到的是,和葉的動作竟然比她現象中的更快。
為什麼!
明明這張牌就在最靠近自己的地方!
明明自己只要將手掌放下去就能搶到!
可是為什麼現在連不惜犯規也阻止不了她!
"啪!"
紅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和葉將那張歌牌擊飛到了場外。
而此時,甚至連相思的相都還只讀到一半
沒想到在人生的最後一刻還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比賽。
阿知波研介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畏懼大岡紅葉。
確切點說,他是在畏懼著"附身"在大岡紅葉身上的,名為名頃雄鹿的怪物。
紅葉學會了他老師的所有技巧。他們在比賽中不斷地攻擊著對手的弱點,直至將對手的身心摧殘為止。
阿知波研介原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戰勝他們所帶來的恐怖了。
沒想到,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孩卻做到了。
這可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女孩。
在這場比賽開始前,根本沒人會相信,她能將那個"遲早能成為女王"的大岡紅葉逼到這個份上。
命運戰。
這是說雙方陣中都只剩下一張歌牌。
一般這張牌會放在自己最順手的地方,只要念到了就絕對不可能被對方搶走。
誰被命運女神所青睞,己陣的歌牌先被念到,誰就能夠獲勝。
那麼,誰會勝利呢?
阿知波研介滿懷期待的拿起了那張決定命運的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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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對決結束了。
兩人按照古老的禮儀向為她們誦讀了一百張歌牌的自己致謝。
但此時此刻,阿知波研介真的沒有顏面去接受這種謝意。
"真是對不起"
兩人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那也是難免的,畢竟她們不知道
"因為他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一系列案件的背後主使。"
這時,以為少年突然打開了月堂的大門。
"而且竟然還喪心病狂地打算拉著這兩位花季少女陪葬。"
來者正是關西的名偵探,服部平次。
"我說得沒錯吧,阿知波研介會長?"
見到服部平次現身,阿知波會長頓覺不妙。
他連忙掏出了*****按下,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別再白費心思了。"
從服部平次身後又走出了一個中年人。
"我昨天就已經派人到這邊檢查過一遍了,你的那些'小玩意兒';早就被我的部下拆掉了。"
"老爸!?"
沒錯,這個人正是服部平藏。
"原來服部警視監已經出手了,難怪我的人什麼都沒有發現。對了,這里的錄像轉播我已經讓部下關掉了,大家可以隨意一些。"
最後進門的是綾小路警部。
"為什麼"
阿知波研介的臉上有些發白。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