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早上十一點,莉莎蓓絲號的甲板上。
一群身穿日賣電視台制服的工作人員架起了各種攝像設備,將毛利小五郎和沖野洋子圍在了欄桿邊上,進行VCR的拍攝。
"面對來自高中生偵探們的挑戰,毛利先生有獲勝的信心嗎!?"
拍攝了足夠的鏡頭和介紹之後,主持人松尾說完將話筒遞給了毛利大叔。
今天的毛利大叔依然穿著平時穿著的那身深藍色西裝,但西裝已經經過充分的干洗和熨燙顯得整潔而筆挺。不止著裝,大叔還特意將頭發上打上摩絲,在耀眼的陽光下顯得油光發亮。
大叔向著鏡頭擺了個認真嚴肅的***e,更是特地壓低了自己的音線,足以讓不熟悉他的人以為他是個沉著而老練的偵探。
"那是自然的!我,天下第一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無懼任何挑戰!"
然而很可惜,帥不過三秒
"不過像那樣缺乏經驗的年輕人,我這個身經百戰的名偵探就算閉著眼也能輕松地得打敗他們!事實上昨天就是這樣!我都還沒發力就輕松地拿到了小組第二,甩開那幫乳臭未干的小子們一大截!"
"Stop!Stop!"松尾連忙向攝影師打出了"停止攝影"的手勢,"毛利先生,這樣是不行的!我們現在進行的是VCR的補攝工作,從'設定';來講比賽還沒開始,不能透露出一點關系到對局結果的信息啊!"
"啊?是這樣嗎?"
之前通知的時候不就說過了嗎,你這糊涂偵探
保三郎坐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無聊地看著再次引出問題,然後企圖用傻笑蒙混過關的毛利大叔。
早上所有人都起來後,大家並沒有再次聚集到宴會廳里開始下一輪的對局。因為按照預定,一天都沒有比賽。除了上午的VCR拍攝,下午的時候,這艘巨輪還將抵達大阪,在那里拍攝第一輪到第二輪之間的轉場。
當然,主要拍攝的對象是一位偶像和五位偵探,畢竟按照"設定",保三郎他們六個是幸運觀眾,因此沒有必要拍攝他們相關的VCR。
也就是說,今天一天保三郎都很閑。
在保三郎這個超級大閑人身後,一個人突然開口了。
"那個大叔還真敢說呢!昨天明明自己一分都沒得!"
保三郎沒有回頭,繼續撐著頭看著毛利大叔重新擺好姿勢,接著對著攝像機侃侃而談。
畢竟听到熟悉的關西腔,他自然知道在他身後的人到底是誰了。
"那是因為昨晚他第一個晚上就出局了,如果他不出局,勝負還真未可知。"
保三郎是真的這麼覺得的。
這次比賽每隊都有一名智力擔當,可又有誰能想到**犯明明只有一枚**,卻在第一晚連別人身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隨意地就用掉了這種愚蠢的行為真要類比的話,大概相當于在***中,地主起手王炸吧?
連他昨晚都沒能猜出毛利大叔的真正身份,只是靠著洋子的提供的信息才能領餃其他偵探一步。
只要這個混沌因子繼續存在于場上,任何布局都有可能被意外打斷,根本沒有人能夠確保勝利
就像上一局,如果毛利大叔不出局,保三郎這邊是4人小聯盟,時津那邊也是4人小聯盟。第二天無論毛利大叔審判誰都能獲得對立陣營的支持,起到操縱比賽的關鍵性作用。
然而毛利大叔會選擇相信誰?
大叔的智商處于量子疊加態當你以為大叔真是個糊涂偵探的時候,他又有勢如破竹迅速解決案件的瀟灑事跡;可當你覺得他是懂得藏拙的智者的時候,偏偏很多生死關頭卻又靠不住
因此會發生什麼,恐怕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但服部不這麼認為。
"哦?這就是勝者的余裕嗎?"
服部認為保三郎著只是在"自謙"而已。第二個白天一開始,他自己覺得自己和時津聯手已經是勝利在握了,結果慘遭保三郎打臉。
服部是個直爽的人。
某人要是勝過了他,而且表現出優越感,他雖然會非常不甘心地想要贏回來,但絕對不會有任何負面感情。然而某人明明很強,卻不斷虛偽地客套,那他會討厭這個人。
保三郎也知道這點,可他還是要說︰
"沒那回事。昨晚我能贏,只是運氣好,僅此而已。"
因為這就是他的真心話。
"我認為偵探的本事應該體現在信息收集能力上,而不是所謂的推理能力。推理這個行為,說到底也是一種根據現有信息對某件事情的猜測,信息越多就越必然能接近真相。僅靠少量信息就進行推理,在我看來只能算編纂故事。"
就像糊涂版毛利大叔的推理一樣,說得一套一套的,結果把搜查帶進了死胡同。
"昨天所有的偵探都表現出了足夠優秀的情報收集能力,第二天的白天就已經鎖定了場上全員的身份,換作是我也不可能做得比你們更好。我能勝利,真的不過就是因為我的盟友洋子小姐正好攜帶了關鍵性的信息而已。"
因此真的只是運氣好。
本來保三郎以為,他的這番"肺腑之言"反而可能會讓對方更加不爽。可沒想到,服部卻意外的平靜。
"果然,你在計劃著些什麼吧?"
反而是服部的回應讓保三郎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去。
"計劃著用這場'虛假的';偵探甲子園,掩蓋起某個事件的真相。"
看吧?這里的偵探哪有省油的燈?
保三郎選擇了沉默,不再透露任何情報。
當然,其實服部也沒有期待著他會回答。
"我調查過了。"他繼續說道,"這個企劃五天前才正式立項,然而我們這些偵探接到預告卻是在兩周之前。而你所聲稱入場資格題,節目組更是從來都沒有安排過。"
"不難想象,這個'虛假的';偵探甲子園的企劃是為了掩蓋'真正的';偵探甲子園而匆匆制定的。"
"而向這個節目組提出這個'虛假';企劃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朋友沖野洋子小姐。"
"鈴木保三郎,你在隱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