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湖’的世界在基拉眼中變得清晰。
恍忽間,連那漫天飄舞的雪花也變得清晰可見。
這是不同于SEED的掌控感,是一種好像看透一切本質的恍忽感。
但這個感覺並未讓基拉感覺到高興,那刺眼的信號斷開的標識,讓基拉的理智幾乎發狂。
「阿斯蘭!」
基拉的怒吼聲在救世主高達駕駛艙內響起。
這包含著殺意的陌生又熟悉的語調讓阿斯蘭出現了片刻的恍忽。
他好像看見了當初那個自爆的畫面。
滴滴滴——
「阿斯蘭小心!」
「什麼——」
在隊友的提醒聲中,阿斯蘭回過了神。
自由高達將屏幕填充,耀眼的光束軍刀在眼前放大。
本能間,救世主高達開始了行動。
雙方的光束軍刀瞬間來到了各自機體的前方。
刺啦——
下一秒,兩台機體錯身而過。
轟隆——
救世主高達雙肩斷裂,引擎也因為失去推力而朝著下方墜落。
基拉看了眼朝著下方墜落的救世主高達,轉身駕駛著失去了手臂與半邊機翼的自由高達沖向了大海。
他不相信主天使號會這樣墜落!
「你在看不起誰!」
真•飛鳥看著被救世主高達斬成重傷的自由還敢朝著自己臉上沖過來,憤怒之余舍棄了前來纏斗的不知名MS,轉身迎向了自由。
「滾!」
面對氣勢洶洶的脈沖高達,基拉眼神冷漠的怒喝了一聲。
機體翻轉間,手中光束軍刀瞬息掃過。
轟隆——
下一秒,脈沖高達雙腿被齊齊斬斷。
看著砍完自己就直接瀟灑離去的自由高達,真•飛鳥頓時暴怒。
就像有人揭去了那層覆在眼前的膜,視野突然鮮明起來,力量也有如泉涌,直達指尖。
「美玲,發射腿部組件!」
來到那個熟悉感覺的真•飛鳥直接聯系了艦橋。
同時舉槍瞄著自由高達接連扣下了扳機。
「是!」
美玲回答間,趕忙按下了通訊按鈕。
很快,密涅瓦號艦橋射出了帶著腿部組件的飛行器。
前方,自由高達轉身揮刀將打來的光束盡數斬落,腰部磁軌道炮翻轉迸射。
轟隆——
脈沖高達舉盾擋下磁軌道炮,再度舉槍扣下扳機。
「就讓我看看最強調整者到底有多強!」
前方,海涅駕駛著扎古幻影出現在了自由高達的前方道路。
手中光束劍迎著自由高達驟然落下。
基拉听著駕駛艙內傳來的警報聲,趕忙駕駛機體旋轉爬升,躲開了光束劍進攻的同時,肩部炮口翻轉,朝著扎古幻影打出光束。
後方,脈沖高達也在同一時間更換了裝備。
朝著兩人戰場飛速沖來。
面對飛來的脈沖高達,基拉眼神閃爍間,朝著對方接連打出光束。
「別小看我啊,自由!」
看著從敵機槍口射出的光束,真•飛鳥咆孝間手腳隨心所欲地控制著操縱桿與踏板。
脈沖高達也隨之靈活穿梭在光束間。
他的槍口發出光束,與敵機的光束在空中交錯。
自由高達的動作確實敏捷,射擊也精準。
但是脈沖高達也不算弱,加之自由高達機體受損,在海涅的幫助下兩人將自由高達成功壓制了下去。
再加上那個致命的習慣——
真•飛鳥眼神閃爍間嘴角裂開了一絲笑意。
兩機的距離兀的拉近,真•飛鳥丟開盾牌拔出光劍。
卻見自由高達的手上也有光刀閃動。
真•飛鳥閃過 來的光束刀鋒,揮劍砍去,一被對方拉開距離,立刻用右手的步槍追擊,但這緊湊的一連串攻擊卻都被自由高達敏捷的躲開了。
並且還能在中途給與反擊。
面對一個機體損毀嚴重的家伙也要打的這麼艱難——
真•飛鳥一時按捺不住焦躁,手中光束軍刀驟然加速。
然而剛剛出手,他就覺得不妙,時機不對——
果然,下一秒脈沖高達的左臂與頭部便被自下方竄來的光刀斬落。
「美玲!發射劍影組件!」
真•飛鳥雖心有驚訝,但手中動作絲毫不慌。
他快速卸月兌失去武裝與攝影機的部位,讓推進器全開的脈沖高達上半身朝著與海涅對戰的自由高達 沖而去。
海涅見狀轉身後撤。
基拉看著飛來的部件下意識的一愣。
面前的組件忽然炸裂,自由高達被爆炸威力震開。
海涅再度欺身上前。
趁這段時間,真•飛鳥與母艦射出的新部件合體,繼續朝墜落的敵機追去。
三架顏色各異的MS在海面上,驚悚而激烈的短兵相接中繼續纏斗。
憑借著對自由高達戰斗習慣的了解。
真•飛鳥與海涅兩人將自由高達徹底壓制。
自由高達一時險象環生。
轟隆隆——
突然,左側後方亮起一陣火光。
前來支援自己的不知名SM在火光中炸裂。
「死!」
真•飛鳥抓住時機,手中對艦刀朝著自由高達徑直 下。
後方,海涅也在同一時間甩出熱能鞭纏住了自由高達僅剩的手臂。
雖然自由高達很快便掙月兌了束縛。
但雙方的距離太近。
對艦刀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想拉回重心,用推進器逆噴射,但對方的沖斬卻比他快太多。
光刀破入裝甲,一口氣從肩部砍到腰部。
在這陣 烈的沖擊後,駕駛艙里的警告聲立刻被爆炸聲掩蓋。
趕在視線褪色之前,基拉奮力將手伸向核子爐關閉鈕,卻還來不及確定關閉操作是否完成,他的意識就陷入黑暗之中。
隨著自由高達墜落。
雙方也沒有了繼續戰斗的理由,前來支援的MS拖著殘軀離開了戰場。
密涅瓦號也打出了撤退信號。
「真!干得好!」
當脈沖高達歸艦時,維諾和技術班的其它人全都擁上前去。
走下升降梯,真•飛鳥受到了眾人的鼓掌激勵。
在這樣的激烈討論中,救世主高達也被送入了容納庫。
「很有你的嘛,超級王牌!」
「你真的干掉那架自由了嗎?」
那些異口同聲的祝賀之辭,也傳入了從駕駛艙離開的阿斯蘭耳朵里。
「干掉自由?」
因為機體通訊斷開的原因,阿斯蘭並不清楚後面的戰況。
此時突然听見對方說干掉自由,阿斯蘭心頭下意識的一緊,伸手扯過一名成員道︰「你們說的干掉自由是什麼意思?」
「就是干掉了自由啊,真•飛鳥剛剛成功擊落了自由高達,不得不說••••••」
後面的話阿斯蘭已經听不進去了。
他只是失神的看著不遠處那喜悅的圈子。
自由被擊落了。
同時也沒有人員過去打撈,所以——
可是為什麼,以基拉的實力怎麼會被擊落••••
突然間,阿斯蘭想到了自己墜落時的行動,自由高達被自己斬斷了機翼和手臂,幾乎重傷的自由高達又如何會是海涅他們的對手。
所以,真正害死基拉的人——是我。
是我將基拉送到了死亡的身旁。
可是我從未想過這樣,我只是想讓他被俘而已,只是想讓他失去戰斗力而已啊——
在不遠處的恭維祝賀聲中,阿斯蘭失神落魄的轉身離開了容納庫。
「阿斯蘭••••」
一直站在外圍沒能擠入人群的美玲發現了阿斯蘭離去的背影。
回想著自己听見的傳聞,以及阿斯蘭和塔莉亞艦長的爭吵,莫名的,她邁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