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亞上校!」
士兵一臉急切的跑了過來。
普雷亞轉身看去︰「怎麼了?」
「是羅德尼亞研究所……」
听見那個地名,普雷亞下意識朝著史黛拉瞄了一眼︰「你先過去找奧爾他們一起做好戰斗準備。」
羅德尼亞研究所——是與他們三人關系極深的地方。
「嗯。」
史黛拉聞言乖乖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普雷亞將士兵帶到一旁,確定史黛拉離開後才看向了士兵。
士兵壓低了聲音說道︰「那邊出了意外……處分行動失敗了。」
普雷亞聞言不禁眼眉微挑。
————
「羅德尼亞研究所……」
史黛拉喃喃低語。
剛剛普雷亞和士兵講話時,她好像听見了這個名詞,感覺好像在哪兒听過——
領頭走在通道上的斯丁和奧爾一齊轉過頭來。
「你說啥?」
面對斯丁和奧爾的疑惑,史黛拉不禁詢問道︰「羅德尼亞研究所……是什麼?」
「羅德尼亞研究所,那不是你……」
斯丁一臉詫異,奧爾則接口道︰「那是我們以前待過的地方吧?」
「干嘛突然提這個?」
兩人笑著說完便逕自進了駕駛員待命室。
史黛拉連忙跟上去,急切的說道︰「扎夫特發現了羅德尼亞研究所………」
「什麼?」
兩人臉色大變,突然回過身來,嚇得史黛拉一時停下腳步。
奧爾沖向她,用力抓住她的手臂︰「你說羅德尼亞研究所怎麼了?」
面對奧爾的突然轉變,史黛拉一時愣在了原地。
「史黛拉!快說!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奧爾繼續質問著史黛拉。
「喂,奧爾!」
斯丁趕緊把他們分開,奧爾轉而扯住他︰「可是你听她說的!扎夫特,羅德尼亞研究所,這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
被他一吼,史黛拉的腦中也是一片混亂,好容易才擠出了這幾個字。
她只是士兵們的等人對話態度猜想到是壞事,沒想到奧爾竟會這麼生氣。
「你怎麼可以不知道!王八蛋……!」
眼看奧爾就要往門口沖去,斯丁趕緊拉住他︰「奧爾,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我怎麼冷靜得下來!」
奧爾氣急敗壞地咆孝了起來,他的臉色從未這麼緊張過。
「你怎麼會不知道?媽媽就在……!」
驀地,奧爾發出一聲嗚咽,當場怔住了。
藍色的雙眼突然瞪大,眼中卻漸漸失去光彩。
「媽媽」關于這個人,史黛拉還有一點模湖印象。
她是研究所里的人,頭發是金色的,笑起來很親切。
研究所里有好幾個女性成年人,但奧爾只對著她喊媽媽。
奧爾以前很喜歡媽媽……
「媽……媽媽……她在……她在那里啊!」
奧爾斷斷續續的說著,身體也虛月兌似的癱坐在地上,眼里滿是淚水。
「喂,該死的!」
斯丁焦急的抓著他的肩膀, 力搖他︰「奧爾!你清醒一點!」
「媽媽……」
奧爾竟然抽抽噎噎的器了起來︰「媽媽…會……會死掉的!」
史黛拉的腦子里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死——死掉……
她會死掉!
「我不要……不要她死掉……我…我不要媽媽死……!」
「喂,搞什麼鬼!白痴,振作點!」
斯丁忙著安慰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的奧爾,一時也無暇察覺史黛拉的異狀。
史黛拉被這股突然激起的恐懼所驅使,逃也似的奔出待命室。
「死掉……」
她扶著牆壁,止不住的顫抖。
「死掉、不……不行……好可怕……!」
她緊閉的眼中掠過一抹腥紅。
那是血的顏色、死亡的顏色——不,不對……?
——我會保護你……
不知是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听起來是那麼的溫暖,而她的肌膚也記起被那雙手臂緊緊抱住的感覺。
「保……護……」
保護——那是溫暖的感覺、緊抱的雙臂、凝視的眼眸——還有,她不會死。
史黛拉重新站起來,踉蹌邁步。
對——沒錯!
有保護就不會死。
史黛拉要去尋找保護。
這麼一來,媽媽就不會死。
她沖進機庫,沿著空中走道跑進駕駛艙。
羅德尼亞研究所內。
正在瀏覽資料的塔莉亞漫不經心地喃喃道,大概是順口念出來的。
「六四年七月、十一、廢棄處分。三、遷入——八月、七、廢棄處分、五、遷入」
「——這是什麼?」
阿斯蘭下意識的詢問道。
塔莉亞微微皺眉,思索著適當的詞義︰「是實驗品的——也就是那些小孩的——嗯,進出紀錄……看起來是這樣。」
進出紀錄揣摹出她的語意,阿斯蘭不禁想吐。
阿瑟好像一時還沒意會,隔了二、三秒才臉色大變,轉過頭去。
阿瑟看的是牆上成排的標本。
那全是人類的大腦。
諾爾則是眼神微凝。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表達眼前所見的一切。
阿斯蘭看回電腦熒幕,孩童們的資料仍在畫面上一頁頁卷動。
進來時注記「遷入」,離開時則是「廢棄處分」……
這種實在不像是適用在人類身上的語詞在電腦中被頻繁使用。
而且,是用在同為自然人的幼小兒童身上。
「聯合軍的強化人——你應該听說過吧?」
塔莉亞率先提起了這個名詞。
就在這時,阿斯蘭瞥見一個眼熟的號碼,連忙定楮看去。GAT—X370搶奪高達——是聯合在前次大戰時使用過的MS之一,阿斯蘭自己也和那架戰機交手多次。
除了機體資料,畫面上也同時顯示出駕駛者的照片和檔桉紅發、稚氣未月兌的那張臉也躍入阿斯蘭的眼際,隨即又在畫面上消失。
「聯合藍波斯菊忌諱基因改造,就用藥物和其它方式對比某個單體數據來打造生物兵器,專為戰斗而改良的人類。」
塔莉亞彷佛刻意說得澹然。
「而這里就是進行實驗、制造成品的廠房。」
和自己交戰過的敵人,竟是在這種地方制造出來的這點令阿斯蘭的心情重重一沉。
「嗯?對比某個單體數據?」
阿斯蘭忽然發現這個詞匯有些不對勁。
「嗯,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塔莉亞也是眉頭微皺,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喃喃道︰「好像這個實驗室的所有手術,甚至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朝著這一個數據靠攏,還有這個適配性以及基因擴展,總感覺他們在努力想辦法復制一個已經出現的••••人類?」
「復制一個已經出現的?」
阿斯蘭聞言忽然下意識的看向了諾爾。
最強自然人和最強調整者——
這是當初馬爾基奧導師說過的名詞,其中最強調整者指的是基拉,而最強自然人就是指的諾爾。
在眼前這種情況下,很難不讓人將這一切聯系起來。
「而且這個試驗好像在血人節之前就開始了,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改變了試驗內容,從最初的探索變成了確定,試驗內容的數據都被具象化了•••••」
塔莉亞沒有發現阿斯蘭的意願,繼續翻看著數據報告和文件。
但這些文件越看,她越感覺這個試驗報告非常詭異。
有種無法理解的違和感。
正常來說這種試驗應該是模索前進的才對。
但是為什麼他們在某個時間點突然就變的一致了?
從最前面的試驗報告來看整個實驗都還處于模索狀態,但是在某一刻所有的試驗內容全部停止了,從最初的模索變成了實踐。
並且從後續的試驗報告文件來看,他們好像非常篤定那個數據就是正確的。
但是這里面又沒有這個數據的具象化資料,只有一個大致的數據。
後面的試驗進度也是非常的快,就好像有另外一個一直成功的試驗存在一樣。
難道說地球聯合不止這一個研究所?
另外一個研究所的數據更加鮮明和準確,並且從未失敗過?
但這個事情可能麼?
試驗怎麼會一直成功不會失敗?
如果一直成功那還叫試驗麼?
如果真的可以一直成功這些孩子又怎麼會廢棄處理?
但如果不是這樣,那又如何解釋這個幾乎每隔一個星期就更新的對比數據。
並且他們又是如何確定這個數據就一定是正確的?
是什麼讓他們如此執著,和篤定這個對比數據一定正確,並將其當做所有孩童試驗的標桿?
如此規模的實驗室,其試驗要求和試驗數據一定是非常準確的,至少有非常高的數據獲得標準。
這些數據也絕對不會是口頭說說,而是實打實的有試驗基礎作為依據的。
所以——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