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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這無法抑制的感情是什麼?(小心有刀!不過也不算刀、)

深夜時分——

星空璀璨萬籟俱靜,獨有海浪沖刷海岸的低聲輕吟幽幽作響——

卡——

門鎖扭動,換上便衣的諾爾推開房門提著手提箱走了出來。

回頭看了眼整理完畢的床鋪,諾爾緊了緊手中的手提箱悄然離開了別墅。

回頭看了眼莊園閣樓上方的窗口,在月光照耀下的諾爾轉身走出了莊園大門,徑直沿著小路離開了。

他已經在這里逗留了太久,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踩在干枯的樹葉上,諾爾心情平靜中帶有一絲悲傷和迷茫。

約莫十五分鐘後——

諾爾停下了腳步,眼神充滿了疑惑。

「啊啦,諾爾也有些睡不著麼?」

背對著諾爾的拉克絲忽然轉身看了過來,因潮濕海風而略顯濕潤的長裙在月光下點點生輝。

粉色長發隨風飄搖,白皙的肌膚和毫無瑕疵的臉頰在白色月光下顯得夢幻而綺麗。

「你怎麼在這兒?」

諾爾看著前方緩步靠近的拉克絲,眼中不禁出現了一絲慌亂和愧疚。

然而很快這絲慌亂就被他壓了回去。

我這有什麼好愧疚的?

「你可以猜猜。」

拉克絲抬手將被風吹起的長發撩到了耳後笑著回道。

諾爾聞言深吸了一口帶著絲絲咸味的空氣,眼神和表情逐漸恢復了平靜,迎著拉克絲的視線平靜的說道︰「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是我該離開了。」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麼?」

拉克絲聞言臉上表情不變,只是凝視著諾爾的表情。

「回家——我該回家了,也想回家了。」

迎著拉克絲的注視,諾爾說出了這個讓他心馳神往,卻擁有無法觸及的詞匯。

「這——」

拉克絲想過無數種措辭,但唯獨沒有想過這個回答,一時間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我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我想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站在故鄉的土地上。」

諾爾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悲傷和無奈。

悲傷是因為他擁有無法回到故鄉。

無奈是因為他真的沒有什麼時間了。

「諾爾你真的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勸解的理由。」

拉克絲心中的勸解詞匯再也無法說出口。

她能感受到來自諾爾的決意和悲傷,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說什麼?

諾爾听完心情有些復雜,既有因為拉克絲的放手而產生的不滿,也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有拉克絲能發現自己悄然離去而衍生的高興。

看著拉克絲澹薄的衣服,諾爾緊了緊手提箱緩步走了過去。

在拉克絲的注視下諾爾將手提箱放在了地上,將外套月兌下披在了拉克絲身上︰「謝謝你來送我,不過還是要注意身體才行,畢竟你可是未來的和平公主。」

「諾爾你有想過自己的未來麼?」

拉克絲收斂心神,感受著四周傳來的溫暖忍不住凝神朝諾爾問道。

是的,諾爾的理由無可挑剔無法阻攔,但是——

「我——」

諾爾剛準備說些什麼,然而看著拉克絲的表情,諾爾忽然停了下來。

下意識避開拉克絲的視線,朝著遠處的海平線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說過一句話,我們永遠也不知道先降臨的是明天還是意外。」

拉克絲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注視著諾爾的側臉。

諾爾偏頭笑道︰「而我只是運氣不好,先遇見了意外導致失去了未來。」

「你•••••」

拉克絲欲言又止,她很想詢問諾爾,這一切對你來說真的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意外’就能概括的麼。

但她說不出口。

在這一刻,堅強的拉克絲退避了。

因為她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繼續詢問這個話題的答桉。

她不知道諾爾會用什麼表情和語氣來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知道他會給與什麼樣的回答。

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方式方法去彌補這一切。

意外——

是啊,一切對當事人並不順利的事情都可以用意外來概括。

但誰又能知道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到底承載了多少悲傷和無奈呢。

諾爾看著拉克絲的面容,忍不住問道︰「拉克絲,你相信命運麼?」

其實最近的這段時間的生活對諾爾來說並不是那麼的開心。

有些事情也確實需要說清楚了。

「命運?」

拉克絲抬頭望向了諾爾,看著諾爾平靜的面容,拉克絲忍不住問道︰「你想說你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麼?」

父母慘死,輾轉PLANT,好不容易過上安穩生活,卻又遭遇了血人節,後面更是被父親安排進行了調整者基因補全實驗。

最後導致基因崩潰,每天都在痛苦中掙扎,基因崩潰帶來的痛苦,自己沒有切身體會過。

但諾爾發病時那近乎扭曲的面容讓拉克絲大概知道一些。

這一切是‘意外’兩個字就可以概括的麼?

真的是用‘意外’這兩個字就能夠概括的麼?

「我——」

諾爾張口欲言,然而看著拉克絲閃爍著光芒的眼眸,他始終無法將後面的字眼吐出。

拉克絲凝視著諾爾的雙眼——

諾爾敗退了,彎腰提起了地上了手提箱,道︰「我該走了。」

「等等!」

就在諾爾即將離開的時候,拉克絲叫住了諾爾,道︰「諾爾,你能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什麼問題?」

重新提起手提箱的諾爾收斂情緒,迎著拉克絲的視線回道。

「在父親死亡的時候你曾找過我,說你想要確定我值不值得你托付心中的未來。」

拉克絲雙手拉著衣服將其裹在身上,迎著諾爾的視線問道。

「是的。」

諾爾點了點頭,說實話他有時候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好像真的成為了聖人——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報之以歌——

明明自己應該成為克魯澤口中的惡魔,成為克魯澤口中跌落深淵的家伙,成為將世界拖入深淵的家伙——

可結果呢,自己確實跌落了深淵,卻沒有做出預想中的事情,反而選擇了妥協,選擇了•••••

「諾爾你能告訴我,你心中的未來是什麼樣的麼?」

自那天開始,拉克絲就一直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桉。

並且這個好奇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濃郁。

托付未來——

這是第一個在她面前說出這個詞匯的人。

「你不是已經做到了麼?」

諾爾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著反問了一聲。

未來,其實諾爾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因為他從未有過未來,自他降落開始,他就失去了未來。

如果真的要說什麼是他心中的未來,那像一個普通人那樣過完一生,或許就是他心中的未來吧。

「那現在呢,你心中的未來改變過麼?」

拉克絲繼續問道。

「我——」

看著拉克絲那雙倒映著世界的眼眸,諾爾忽然笑了起來,道︰「已經沒有未來了啊。」

听著諾爾故作灑月兌的話語,拉克絲臉上露出了一絲晦暗,心中傳來一陣絞痛。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痛苦。

「不過——」

然而還沒等拉克絲心中情緒起伏,就听見諾爾繼續說道︰「不過我一直相信你的心中的未來,是我曾經想要追尋的未來。」

拉克絲童孔驟然一縮。

「我始終堅信你所走的道路是正確的,這一點是一直深信不疑的,只是我可能沒辦法陪你看見你的未來到來。」

「這句話或許有些狡猾,但還請你帶上屬于我的那份未來繼續努力,畢竟對比充滿悲傷的世界,我更希望在充滿歌聲的世界里長眠。」

諾爾說完伸手揉了揉拉克絲的頭頂,提著手提箱邁步越過了拉克絲。

拉克絲看著諾爾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喉嚨哽咽間讓她艱澀難耐,恍忽間就連視線也變得模湖了起來。

看著諾爾離開的背影,拉克絲緩緩抬手想要抓住什麼——

然而當她想要抬手抓去的時候,她的理智又讓她停了下來。

因為她不知道抓住諾爾以後能說什麼,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難道要讓諾爾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也無法獲得平靜?

因為自己固執的想要和平,所以就要諾爾付出最後的平靜時光,那是諾爾這一生最後的時光啊•••••

莫名的,拉克絲心中有了害怕的情緒。

看著逐漸離去的諾爾,她不禁有些悔恨自己的懦弱。

曾經她以為自己是堅強的,是堅韌不拔的•••••

但現在,她感覺自己是弱小的,會不安,會恐懼,會害怕,會擔心——

「諾爾••••」

————

諾爾頭頂星光走出了森林,略顯澹薄的身影在海風的吹拂中顯得有些落寞。

「我以為你不打算離開了。」

就在這時,穿著黑色長服的蜜納•薩哈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如既往的黑色長發搭配黑色長服,高貴典雅如女王。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諾爾看著蜜納•薩哈克衣服上的露水,心中不禁有些歉意。

「沒什麼,只是你真的想好就這樣離開了麼?」

蜜納•薩哈克擺了擺手,雙手環胸邁步朝著諾爾緩步走來。

「什麼意思?」

諾爾面露疑惑,不知道蜜納•薩哈克的意思。

「我听見了你們的談話,所以,你打算就這樣拋棄拉克絲•克來因和我離開,我看的出來她喜歡你,你真的想好了麼?」

蜜納•薩哈克走到了諾爾身旁,和他並肩站在了一起。

她其實很不喜歡和人站在同一條線,但今天,她想試試這種感覺。

「呵呵——」

諾爾聞言不禁搖頭一笑,看著身後的密林喃喃道︰「我不過是個沒有未來的人罷了,況且——」

「況且?」

蜜納•薩哈克看著諾爾澹薄的身形,不禁感覺有些心疼。

然而這一絲感覺出現的瞬間,又讓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我會心疼?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情?

「沒什麼。」

諾爾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舍得拉克絲麼?

說實話,舍不得。

拉克絲•克來因毫無疑問是整個SEED世界里女神級別的存在。

她幾乎滿足了一個男人對未來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美麗,端莊,聰明,善良,貼心,善解人意——

試問這樣的女人又有幾個男人會不心動?

但正因如此,諾爾才必須離開。

他已經沒有了未來。

除此之外,他和拉克絲的感情太過復雜,兩人的感情中注定會充滿雜質。

諾爾不是天才,也不是能一眼看透她人內心的情商達人。

拉克絲對自己的照顧真的是喜歡麼?

其中真的沒有因為西格爾•克來因的事情而產生的愧疚心理麼?

真的沒有因為失去基拉而想要重新獲取一把武器的心理麼?

真的沒有因為想要獲得PLANT薩拉派系支持的心理麼?

不是諾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實在是他和拉克絲之間的感情太復雜了,復雜到讓諾爾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拉克絲。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諾爾或許會去嘗試去除雜質,他相信拉克絲也會如此,因為她是拉克絲•克來因,對此諾爾深信不疑。

但他缺少的恰好就是時間。

他沒有時間繼續在這里停留。

落葉尚且歸根,沒錯,他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也希望自己能死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哪怕那里只是自己陌生的故鄉。

所以他選擇了逃避,逃避或許無法解決問題,但在你無計可施的時候,它是你唯一可以使用的手段。

「讓人聞風喪膽的紅色死神也會有沒有信心的時刻,真是讓人驚訝啊。」

蜜納•薩哈克看著諾爾臉上的表情,感受著有些酸痛的心髒,不禁出言調侃了起來。

「呵呵,紅色死神終究是人不是神。」

諾爾對于蜜納•薩哈克的調侃只得回以苦笑。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堅韌的家伙。」

蜜納•薩哈克這句話沒有說謊。

在她的眼中,諾爾一直是一個堅韌的人,試問在遭遇諾爾的遭遇以後,又有幾人能堅持下來不被逼瘋?

絕望,絕望,絕望——還是絕望!

如此多的絕望沖擊下,還能保持理智的人太少了。

更別說還是在一個擁有如此力量的人身上了。

「堅韌?我不是一個軟弱的,可憐的,糾結的可憐蟲麼?」

諾爾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從未覺得自己是個堅韌的人。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軟弱的可憐蟲而已。

「這是誰說的!」

蜜納聞言不禁眼眉微挑,言語有些冷冽。

「額——我說的。」

听著突然蜜納•薩哈克突然改變的語調,諾爾竟然有種被嚇一跳的感覺。

蜜納•薩哈克听完不禁眼神微凝,偏頭狠狠看了眼諾爾後,道︰「你從來都不是軟弱可憐的人!」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不遠處停靠的小艇走去。

「呵呵——」

看著蜜納•薩哈克離開的背影諾爾忍不住笑了起來。

最後看了眼身後的島嶼,諾爾提著手提箱緩步跟了上去,人生總是充滿了各種的遺憾和不完美,但也因此才讓人生顯得真實而充滿回憶。

「你不出去麼?小艇上還有位置的。」

森林邊緣,瑪琉艦長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拉克絲身旁。

拉克絲沒有回答,只是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抿嘴看著逐漸遠去的小艇。

她可以去麼?情感告訴她應該追上去。

但是她的理智和責任又告訴她——

直到小艇徹底消失不見,拉克絲才回頭看向了瑪琉艦長,道︰「你能告訴我,我心中這無法抑制的情緒是什麼麼?」

「誒——」

瑪琉張口欲言,但是看著拉克絲逐漸濕潤的眼眶,嘆息間伸手環住了拉克絲的腦袋。

------題外話------

實在是諾爾和拉克絲的感情很復雜,所以只能這樣搞才能變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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