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丁闖說話。
電話內外都懵了!
別人不知道電話那邊的王老板是誰,金哥很清楚,正是他的老板王秋水,因為用的是他的電話!
張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居然還敢找王秋水?
趙山青定住腳步,不懂丁闖要干什麼。
王秋水更懵,把電話拿下來看了看,確定是小金的電話,這才問道︰「小金的電話為什麼在你手里?」
雖然心知肚明,但該問的還是要問。
丁闖看了看金哥,隨後把電話打開外放,緩緩放倒茶幾上,不急不躁道︰「王老板應該知道,我是貴婦團成員之一,或者說,貴婦團的成員,都是我的姐姐。」
金哥和張猛變的安靜,依然沒搞懂丁闖要什麼。
王秋水想了想笑道︰「當然,之前不知道,今天知道了,丁會長,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其實關于這個問題,他也想不明白,印象中白艷麗非常排外,說簡單點就是「歧視」看不起外地的人,如果丁闖能達到幾十個億還可以,偏偏自然也就那樣,憑什麼被她叫成弟弟?
至于林橋就更怪異了,她家里可是傳統的中海豪門,雖然為人很知性、很優雅,但以丁闖的級別,不可能如得了她的法眼,並非瞧不起,而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為什麼也能說出,丁闖是她弟弟的話?
簡直是恐怖故事。
丁闖又道︰「我相信,除了這個身份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的身份能被王老板你看在眼里,這樣也好,一個身份談起話來方便。」
「王老板,我今天看到你的時候有種感覺,你貌似與中海主流的關系並不好,如果我的感覺是真的,我想我們之間有進一步交往空間。」
其實不難判斷,白艷麗再嬌氣也不是傻子,敢掌摑王秋水,很顯然是打心眼里沒看的起他。
王秋水聞言心中咯 一聲,他說對了,由于發展的太快,一直被冠以暴發戶的名頭,中海主流確實瞧不起自己,雖然量變引起質變,可資產在藏龍臥虎的中海,還達不到質變的程度。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你什麼意思?」
丁闖直白道︰「我可以幫你更近一步,能讓你快點被中海主流圈接納,或者說,至少以後白姐姐不會隨隨便便掌摑你。」
張猛很懵。
金哥很懵。
完全听不懂丁闖在與王秋水談什麼,他們之間的話題中心,不應該是自己嗎?為什麼到現在根本沒提及?
他不懂,是他們境界不夠。
而王秋水听到這話,心跳陡然加速。
有一首打油詩寫的非常好︰終日忙忙只為饑,才得飽來便思衣,衣食兩般俱豐足,房中又少美貌妻,娶下嬌妻並美妾、出入無轎少馬騎,騾馬成群轎已備,田地不廣用不支,置得良田千萬頃、又無官職被人欺……
這首詩的本意是描寫人的貪欲無限。
但不得不承認,把正常的心里變化寫的淋灕盡致。
如今的王秋水不缺衣食住行,缺的是「官職」也就是被主流的認可,一個人再有錢、在有能力,不被眾人接納也是單打獨斗,而被接納了,就是融入圈層。雖然丁闖的本身資產不雄厚,但是他的人脈廣,確實有可能幫自己提前達到。
只是……
不等他多思考。
丁闖繼續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王老板,我有個朋友,在老家專門做房地產拆遷,效率很高,他最近他也在中海。」
給出好處,自然要說出目的。
其實也不算說出目的,互利互惠。
听到這。
金哥好像預感到哪里不對,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
王秋水猛然皺眉,知道丁闖這句話說的已經很直白,但,小金畢竟是開疆擴土的老臣啊。
丁闖又補充道︰「我能依然坐穩會長,有兩招擾亂人心,讓一部分人不會升起繼續反抗的,讓他們喪失斗志,但真正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我的事跡上了新聞簡訊。」
「王老板,一個人走的快不怕,走的高、也不怕,最擔心的是基礎不穩,我現在弱小,但可以大言不慚的說一句,根正苗紅!」
轟!
王秋水听到根正苗紅這四個字,心髒狠狠的抽了抽,雖然能走到今天有獨特的關系網,但誰能拒絕另一套關系網絡?而且丁闖還在茁壯成長?
更知道,丁闖之所以打電話來就是在攤牌,已經抓到小金,無論自己同不同意他都不會放人,那麼此時要面對的就是,一面是丁闖拋出的橄欖枝,另一面是丁闖在未來的威脅……
猶豫片刻︰「我明天下午有時間,可以讓你的朋友來找我,現在還有會,先掛了!」
說完,掛斷電話。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過太多年輕人,但丁闖,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與他談話,竟然感受到一絲絲壓力。
辦公室!
听到掛斷聲音。
「丁闖,你到底什麼意思?」金哥咬牙問道,還是沒想明白,在他的潛意識里,依然認為丁闖不具備與王秋水談判的空間。
又道︰「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與我老板合作,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敢辱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傻狗。」
丁闖被氣笑了,緩緩起身道︰「你配當我的對手?」
金哥臉色氣的脹/紅,頓時開始劇烈掙扎,奈何綁的太緊,無論怎麼掙扎,不能撼動半分,他只能抓狂道︰「姓丁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丁闖沒再多看他,而是看向趙山青,笑道︰「山青哥,明天下午去王秋水公司,從今往後,他公司拆遷的工作,由你來做!」
夜場能養人,但養的終歸是少數。
當初在平寧省交界,救他的死士可是有幾十人,要給他們一份工作。
趙山青愣了愣,看向丁闖,越來越覺得他陌生,終于明白電話是什麼意思,這是刨了金哥的根啊,比殺了他還狠。
人活著,錢沒了!
唰!
金哥听到這句話,也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他剛剛與老板談話,句句沒提自己,但每一句話的籌碼都是自己?
從今往後,工作沒了?霎時間怒目圓睜吼道︰「丁闖,我干/你全家,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張猛也被雷的目瞪口呆,感覺遍體生寒,這家伙,太特麼陰了,簡直是在殺人誅心!
「別叫,震耳朵。」
丁闖走到金哥面前,低頭道︰「金哥,要認清現實,你最大的的靠山是王秋水,信不信即使我現在放了你,王秋水也不會再見你?按照中海話來說,你現在就是個小赤佬。」
「按照你之前對我說過的話來講,我能針對你,你卻沒辦法針對我。」
「我不僅要滅了你的人,還要斷了你的財,懂嘛?」
金哥陡然間變的崩潰,絕望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跟在王老板身邊多年,他絕對不可能拋棄我,姓丁的,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丁闖緩緩抬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風輕雲淡道︰「瞎子一旦恢復視力,第一個丟棄的就是拐杖,很不幸,你被丟棄了,認命吧!」
金哥瞬間全身緊繃,瞠目結舌。
丁闖又緩緩看向坐在旁邊的張猛。
「我錯了!」
張猛月兌口而出,身體不斷顫抖,之前確實從未瞧得起丁闖,但這一刻,忽然覺得他很恐怖,因為在不自覺間,他就把問題解決,如同會長危機一樣,是從根上解決。
繼續道︰「丁會長,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求求你,從今以後再也不敢了。」
丁闖沒再多說,轉過身準備離開︰「山青哥,他要報復我,為了防止以後麻煩,做到他以後沒辦法報復,只要不出人命,不會有人在意一個小赤佬的申吟。」
趙山青狠狠點點頭,他還是覺得這招太直接。
丁闖不再多停留,轉身離開。
就在他出門的一刻。
金哥終于緩過神,才徹底想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一旦沒有王秋水在背後撐腰,自己就是一個去洗頭房都會被拘留的小人物,敢針對丁闖,並非因為自己有能力,而是跟在王秋水身邊……
焦急道︰「丁會長,我就是一時糊涂,都是開玩笑的,丁會……」
後面的話丁闖沒听到,因為已經離開。
半小時後。
回到酒店與林記者小別勝新婚。
翻雲覆雨後。
「你什麼時候走?」林小雪依偎在懷里,依依不舍問道。
「明天上午吧!」丁闖嘆息一聲,不想離開,一直這樣靜靜感受時光流逝很好,但有些問題必須要做,又道︰「人家幫了忙,總是要當面感謝的,不過很快,事情順利明天晚上就可以回來,然後會在中海停留幾天。」
答應娛樂圈的事情要做,比如消除盜版、比如讓網站上線。
林小雪聞言抱的更緊,嘴上卻說道︰「不用著急,網站的事情我會盡力處理好,下午讓人聯系中海的高校了,會從學校里選一批互聯網人才,總之,網站不會給你添麻煩。」
丁闖聞言,緩緩看向她。
相視目光中,林記者的眼神變的越來越迷離。
第二天,上午十點。
丁闖坐上飛往京城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