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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左橫何人?

如傳聞中那樣,于在寅是一個視劍如命的人。

徐成此刻也感覺到了,提到劍術,于在寅的話都多了許多。

「招式重形,兵器重意,劍為百兵之首,對意的要求更甚。」

「你比我想象中更出色一些,已經養出了意,但太空。」

徐成疑惑不解,問道,「我以滿腔殺意拔劍,為何空?」

于在寅負手而立,「人有殺意,但只起于自身,看似拼盡全力,實則空虛乏味。」

他揮手,冬梅蕭瑟,徐成眼前仿佛看到凜冬將至,萬物凋零之象。

這種意,甚至引起了他體內異化器官的躁動,如同遇到天敵一般,開始造反。

信念一動,徐成將自身異化壓制,目中露出沉思。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他似乎明白了為何于在寅評價他的劍,殺意太空。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殺意,秋殺凋零、冬殺極寒……

那他的殺意呢?

徐成閉目凝神,回憶著自己一路所行,遇到的一切。

昔日曾經在青山縣時,擊殺戚夫人時的心境,是一種舍棄一切也要擊殺戚夫人,那種殺意,是舍生之意。

但在剛才出劍向于在寅時,自然不可能有這種舍生之意。

殺意只是幌子,其中的內核才是關鍵。

人的想法與意志會發生改變,唯獨天地殺機,永不改變。

隨時將天地殺機融入其中,殺意長存于天地……

或許,他也可以試試將凜冬之殺意,融入其中……

他再度拔劍,肅殺中帶著寒意,一劍揮出。

于在寅依舊是一指攔下,微微點頭,「不錯的開始。」

……

又是幾日,徐成整日深入淺出。

琢磨冬殺之意,將天地之中的各種殺機融入其中,可惜成功次數並不多。

修行射日秘法,如今他的箭術,已經堪比沉浸在此道數年的老兵。

修煉境界上,朱玉龍再次送給他一瓶異血。

是一種名為墮落怒魔的異獸,來自北海。

徐成將其吞下,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一門新的秘法。

異化器官是在他的雙眼上,如果仔細看,在他瞳孔中,有一個小小的火焰圖案。

秘法【怒瞳】,通過瞳術,引動對手怒火,使得對手動作出錯。

倒是與他之前的《極目絕》有些類似,不過極目絕是迷惑,這個是直接引動對手心中怒火。

而且極目絕對已經感悟到神的對手,效果不是很好,徐成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這個秘法倒是很好的填充了徐成手段上的匱乏。

在他沉迷在不斷變強,充實自己手段的時候。

*

*

*

雲州,名劍山莊會客堂。

徐心依舊一襲白衣,靜靜的站在空中,一副飄然之象。

底下也站著無數人,他們都用羨慕的目光,仰望著頭頂的徐心。

「徐真傳已經貴為大羅第三,此番再得名劍,名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往前動一動。」

「應該不會了,三宗真傳名震天下,每一個真傳,在江湖上都是傳說,徐心很強,但他身前的兩位早已突破法身,尤其是那第一真傳宋歡…」

「大羅宋歡,江湖法身榜第一,徐心若想和宋歡爭,或許只能等待宗師了。」

旁邊有人听到此言,不屑一笑,「你以為宗師大白菜?大羅歷任掌門也不過是宗師而已,兩個宗師級別的真傳,你也真敢想。」

……

嘈雜的一切,對徐心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麼困擾。

她從空中落下,來到萬劍山莊名劍台。

遠處的鑄劍爐中走出一人,面容四十歲上下,正是新任的名劍山莊莊主。

「徐真傳久等了,我等已經按照徐真傳要求,開始鍛造了,煩請徐真傳耐心等待。」

徐成微微點頭。

她來到雲州後,便在師傅青徽真人的幫助下,獲得了名劍山莊鑄劍的資格。

在知道她的劍已經開始鑄造後,她看向那名劍山莊莊主,「萬莊主,我有個不情之請?」

萬水流臉上堆笑,「徐真傳請說。」

「我有個弟弟,也是練劍,不知萬莊主能否順帶多鑄造一把?」

萬水流愣了一下,「這…」

徐心輕聲開口,「今日萬劍山莊鑄劍兩柄,除了我師傅的恩情,徐心會欠萬劍山莊一個人情。」

萬水流並不是很願意,畢竟第一把劍是用徐心師尊的人情鑄造,她師尊是宗師。

而徐心的人情,在他眼中並不值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他耳邊。

「可!」

萬水流臉色微變,他自然知道那是誰的聲音,轉頭看向徐心,「徐真傳的人情價值萬金,自然可以,我萬劍山莊接了。」

徐心點點頭,依舊是冷淡如霜。「那就多謝萬莊主,也請莊主替我謝過萬老莊主。」

她也听到了?

萬水流有些難以置信。

但徐心已經轉身離去,他只好去找自己父親求證。

名震雲州江湖的萬劍山莊老莊主萬狂刀,便一直隱藏在鑄劍爐中。

鑄劍爐其實是萬劍山莊引地心之火,在底下修建的一處巨大空間,里邊地形復雜,修建了很多閉關的密室。

萬水流站在一處密室前,滿懷激動。

「父親,您渡劫成功了?」

萬狂刀渡法身第九劫-問道劫,已經數年沒有說話,此刻說話,在他眼中,便是萬狂刀已經是宗師了。

「沒有。」

「那你為何?這已經壞了規矩,萬劍山莊從未曾給人鑄過兩次劍……」萬水流心中疑惑不解。

密室中的萬狂刀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因為她是未來的……天人!」

萬水流臉色大變!

……

萬劍山莊鑄劍需要時間,或許月余,或許數月,徐心自然不會一直等待。

她獨自一人,在周圍山峰間尋找,終于找到了徐成說的那座懸崖。

崖底只有一個老人,已經瘋了。

「徐道!他是你親生兒子,你瘋了不成?」

「你為何要這樣對成兒?」

「為什麼?」

他時而怒吼,時而低聲啜泣,竟完全沒有發現徐心的到來。

徐心听著他的瘋言瘋語,有些疑惑,此人究竟是誰?

他口中的成兒,是指徐成嗎?

「你會遭天譴的,徐道!」

徐心終于忍不住心底的疑惑,《極心絕》悄然發動,這時她才知道,這瘋子瘋掉的原因,竟然是神念異化!

只見他神念翻滾中,無數個念頭不斷升騰,每個念頭都在異化,在扭曲,在生長。

藥石無醫!

徐心輕聲問道,「你口中的成兒,是徐成嗎?」

瘋子眼中的混沌消散一些,一絲亮光升起,看向徐心,「你…是…誰?」

徐心輕聲吐出兩個字眼,「徐心。」

誰知道這瘋子忽然哈哈大笑,怒視徐心,「那徐道的女兒?」

見徐心點頭,瘋子笑聲更顯張狂。伸手指向徐心,「天人了?」

「是徐道來找你滅口的?」

他似乎在崖底呆了許多年,已經不知道天聖教教主徐道早已身亡。

「蒼天不公,徐道非人!」

「你以為,你是出生就站在山頂的人嗎?」

「若非成兒…」

隨著情緒波動,徐心對他神念的壓制再度失控,他再次陷入瘋狂的狀態。

「徐道!你該死!」

徐心心頭霧氣升起,此人…究竟是誰?

猶豫一下,周身金色琉璃勁透體而出,一道道扭曲至極的勁力化為鎖鏈,將瘋子纏繞。

在崖底探索,看到了一個墓碑。

「成兒之墓!元舅左橫立!」

這個墓碑上的字,讓徐心如遭雷亟。

徐成的墓?

她猶豫一下,一掌轟出,將那墓碑掀開,一個小小的棺材靜靜的躺在其中。

直到棺材被琉璃勁提起,她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里面是空的。

掃過山谷,再無其余疑物,她將那瘋子束縛,離開崖底。

……

白帝城外。

劉慶恭敬的站在徐心身後,等待著徐心的吩咐。

許久,徐心終于才將心頭的疑惑壓下,開口問道,「劉叔,之前你可曾在聖教,听說過一個叫左橫的人?」

劉慶面露思索,隨即微微搖頭,「屬下加入聖教二十余年,未曾听聞左橫這個名字。」

「劉叔,你可曾見過我的…母親?」

劉慶低聲說道,「未曾見過,但聖教中人都知曉,夫人產下聖子後,便撒手人寰…」

「這樣嗎?」徐心喃喃自語。

武乾該死了。

若想要知道這一切,只要武乾身死,天聖教總壇定然有信息。

她想明白,這左橫話語中,究竟是什麼意思?

左橫在墓碑上寫著,其為徐成的元舅,但面對徐成的親姐姐徐心,為何清醒過來的他,那般抵制。

還有對徐道的咒罵,讓徐心滿月復疑惑。

*

*

*

徐成自然不知道徐心替他在萬劍山莊要了一柄劍,也不知道他還有個叫左橫的元舅。

此刻的他,正帶著範正的命令,前往興隆商會去談生意。

之前在平州大戰時,海遠以興隆商會為運糧商隊,獲得不少的資源,後因為平州刺史譚澤之事,海文與之有染,被範正以此為有,索要好處。

如今這個差事,落在了徐成頭上。

他對商業上的事情一竅不通,于是便邀請了朱玉龍陪同。

朱玉龍那邊的調查已經陷入困境,正焦頭爛額之際,欣然接受徐成邀請,興隆商會也是內黨的商會,說不定能從中得到一些線索。

「徐兄,範公讓你最終談成什麼?或者說達到什麼目的?」

「老師並未明言,不過只是說興隆商會的手伸的太長了,讓我警告他們一下。」徐成轉述著範正的話。

朱玉龍模著下巴,「這沒有要求,才難辦啊,我估計,這應該算是範公對你的考驗。」

徐成愣了一下,這時才想到這種可能性,「那你說說該怎麼辦?」

「要我說,這要真是考驗,那麼按照範公的品性,定然是要打擊掉興隆商會最賺錢的行當,興隆商會最賺錢的便是掌控了大半北海前線的商鋪。」

「北海…到底是什麼?那邊有戰爭?」

徐成趁機詢問這個北海,他已經在好幾個人的劇情上看到這個地方了。

朱玉龍看了他一眼,隨即想到徐成的身份,便開口解釋道,「這個世界陸地很大,但海洋更大,生活在海中的海族,便是人類的大敵。」

「每年海族都會攻打北海,妄圖入侵內陸。」

徐成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除了人類以外的智慧種族。

「咱們的條件就是讓興隆商會舍棄部分在北海群島中,某座島嶼的掌控權!」朱胖子忽然大叫一聲,「這樣的話,應該就可以完成範公的要求了。」

徐成瞥了他一眼,「這個條件,興隆商會不會答應。」

北海常年戰爭,戰爭財最肥,海遠的性命再重要,徐成也明白,不可能從興隆商會手中奪得這些。

「那就要其京都的生意。」

徐成測過腦袋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京都是一個方圓數百里的大城,這一座城的生意,估計就堪比九州中的任何一州,而且興隆商會總部就在京都,不可能同意的。

朱玉龍搓了搓手,「咱倆在這邊商量也沒什麼勁,生意嘛,坐地還錢,跟他們談談再說。」

興隆商會是一個幾乎遍布大周所有州郡的龐然大物,其總部便在城北最靠近內城的地區,周圍數十家商鋪,都歸其所有。

前來接待徐成和朱玉龍的,是興隆商會副會長李月茹。

李月茹直言,會長杜名遠會旁听。

會長便是興隆商會最高領導,可見其心中對徐成的尊重,或者說對徐成背後範正的忌憚。

徐成並未穿著官袍,與杜名遠打過招呼後,便自己坐下。

朱玉龍身材肥碩,頗為難受的將一身肥肉‘擠’在椅子上。

他那身材太過顯眼,若非坐在徐成身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此間主人一般。

杜名遠沉默不語,坐在屏風後面,徐成一直看不真切此人的面板。

說話的是那徐娘半老,略帶騷氣的李月茹。

「一戰奪城,擒反賊譚澤,受封青山縣子,徐令君威名遠揚,小女子佩服。這位公子倒是第一次相見,不過身材如此威武,與徐令君關系親近,想來便是定遠侯家的朱玉龍朱公子了吧?」

朱玉龍頗為自得,他也沒想到自己因為徐成的關系,已經如此有名。

徐成坐在那邊,少年高官養成的氣度自然不凡,默默的將經脈中一只小獸破碎,這才抬頭看向李月茹。

「兩位會長日理萬機,在平州收獲不菲,倒是讓本官好是眼饞啊。」

第十九章 左橫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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