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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經行萬里,再見齊道思

今日的雲集樓,格外熱鬧,新近被賜爵的青山縣子徐成,大宴賓客。

觥籌交錯,一片熱鬧非凡之景。

徐成從座位上起身,端起酒杯,一時間,眾賓客全部停下手上動作,地位與此間顯示分明。

「各位同僚,各位父老鄉親,成年少無知,少時做了不少荒唐事,今日有此成就,全仰仗諸位提攜。」

在場地位最高者,除了衛城年便是王大明,王大明算是長輩,自然只有他在此刻有接話的資格。

王大明起身,臉上堆著笑意,「你這小子,這時候倒是想起來搞這出了,快快坐下,大家繼續。」

徐成見已經有人臉上露出緊張之色,順勢坐下,「王哥說的對,大家自便。」

「王嬸,前段日子捉拿凶犯,給你家圍牆打壞了,您可得多吃點啊。」

那日與海威打斗時,正好撞到的便是這戶人家,王嬸听完,看著今日已經被賜爵的徐成,臉上拘謹之色盡顯,「不…不礙事的。」

徐成也沒再多說什麼,今時地位不同,官吏尚且還算尋常,但京官、賜爵,讓徐成此刻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別人恭敬也是正常。

「這徐成,做了縣子,我怎麼感覺比以往更俊了幾分,小年子,你有沒有感覺到?」王大明模著下巴說道。

衛城年臉皮抖動幾下,顯然對‘小年子’這個稱呼很不喜歡,半晌後悶悶的說道,「確實如此。」

「真是奇怪。」

……

第二天

徐成起床坐在院中,孤獨的明寶瞬間從遠處跑來,這家伙長得太胖,已經超過百斤,在孫玨被徐心帶走後,或許是孤獨使然,其異常依賴徐成。

蕭楚楚自那日略顯親密的接觸後,便離開了,不過倒是將徐成真的放在心上,只是女兒家的心思琢磨不透,或許是想要再考慮考慮。

「好了好了,去鍛煉去,趕緊給你這一身肥膘減下去。」

被徐成一訓,明寶撅著日漸肥碩的大向旁邊走去。

就在這時,一只奇異的白色飛鳥從天而降,有些奇異的落在徐成肩膀上。

這是一種雲州的鳥,不入異獸之流,但速度奇快,且容易馴服,類似于前世的信鴿。

徐成會心一笑,雲州是個好地方,或許是遠離大周,那里江湖勢力極度繁華,天下第一道宗昆侖山玉虛宮和佛門大佛山都坐落在那邊。

雲州他認識的人不多,天聖教的可以排除,那麼只有那個去了大佛山的小姑娘。

看到那開頭的‘徐郎親啟’四個大字,徐成會心一笑。

這都快兩個月了,沈靈素終于回信了。

……

三年之約,抵達天人為沈靈素破災……

忽的,徐成手中浮現一顆金燦燦的舍利子,這東西中蘊含天人之力,是否能夠以此為沈靈素解災呢?

沈靈素應該不知道,但苦蟬大師應該知道,下次寫信,若是苦蟬大師說可以,自己也算解去一件心事。

抬頭望日,猛然間想起範正曾讓自己去找他。

「明寶,好好練,回頭再去練練字,我回來檢查啊。」

正在做俯臥撐的明寶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盯著徐成,直到再也看不見。

然後瞬間躺下,鍛煉和練字是萬萬不可能的……

*

*

*

正氣樓。

「老師,弟子到了。」

徐成輕車熟路的走進範正的書房,行了一個師禮後說道。

範正手執毛筆,正在一副畫卷上寫著什麼,見到日益俊秀的徐成,心頭想著,自己這弟子是又有機緣了,他對弟子想來寬仁,沒有多問,只是笑了笑,「來了,看看為師給你做的畫。」

徐成走進一看,畫中之人正是他,凌空持劍,忘我殺敵,地上是一眾面目猙獰至極的妖神軍士卒。

「老師,這是?」

範正微微一笑,「京城規矩多,像這種極度惡劣的大型戰爭,史官必然要記載,這幅畫便是給史官的。」

徐成恍然,行禮道,「多謝老師。」

範正放下手中的筆,另一只手將袖子放下,「這次找你來,是說說你的武道。」

徐成心中一喜,「老師何以教我?」

「你那武道,詭異而強悍,我模擬過卻不得頭緒,這是一些心得,但我覺得,你還是得出去走走,見見那各地風光。」範正施施然說道,從手邊取過一個手冊。

「京都東門令那尉遲老頭尚未卸甲,倒是給你留了些時間,明年開春前,你趕到京城就是。」

「遵從老師教誨,老師覺得我去哪里最好?」徐成接過手冊,沒有翻看,而是繼續向範正問道。

範正似乎對他的謙遜感到滿意,笑容滿面的說道,「去雲州吧,朝廷武道雖強,但千篇一律,雲州武林昌盛,且奇婬巧技者不計其數,去那邊或許能讓你見識到不同的風景。」

雲州?

雲州確實是個好地方啊。

新天聖教、大佛山都在雲州。

倒是都可以去看看,而且朝廷這邊已經天命加身,不干活領天命點,也挺不錯。

範正問道,「臨走前,你可有什麼需求?」

徐成想到自己那令人頭大的數種異血,模著腦袋向範正開口說道,「那個有沒有等級比較高的異血,學生換血需要的異血有點多……」

範正想了想,轉身去了後堂,片刻後從里面走出,手中拿著一個玉瓶,「銀月漠狼之血,品質應該可以。」

銀月漠狼,西越荒漠特有五品異獸。

徐成接過,「多謝老師。」

「無需客氣,此行不要惹事,以見識為主,路過越州時,去看看能否找到商陽公,他上次來信準備在越州建儒道學院了,還有你那舍利子,我已上報京城,說是我給你的後手,以後也盡量隱藏起來。」此刻的範正,有點像老媽子一般,喋喋不休的叮囑著徐成。

徐成點頭。「學生曉得。」

「且去準備吧。」

……

三種異血了,上次徐心說給自己準備了異血,也不知道是什麼異血。

第二次凝血已經完成,只需異血便能突破二次換血。

今晚突破之後,或許一些比較弱的勁力境第二步化勁強者,應該能夠戰而勝之了。

回到家中,看到明寶果然又在睡覺,上前一巴掌將這家伙呼醒,支使這家伙去修煉。

不知道是異獸天賦異稟,還是明寶太懶,這都快半個月了,一次練皮都沒達成。

當然,畢竟是異獸,它如今的實力也早已超過一般三次練皮。

功夫熊貓,惹不得啊。

取出那顆自妖神眼球中取出的一縷本源,氣血緩緩浮現,將血珠籠罩。

天賦加強後,這種本源之物,他竟然真有幾分可能竊取其中神通。

妖神一眼,涉及時間的神通,他還是很期待的。

美滋滋的看了眼自己新獲得的天賦,盡管是三換一,但他覺得很值。

畢竟……

就在這時,衛城年和杜江河從外面走來。

「你要出去游歷?」衛城年消息靈通,估計是于在寅告訴他的。

徐成微微點頭,「老師說我武道有缺,讓我出去走走。」

衛城年忽然有些感慨,「初次相識,你不過練皮,我已練皮圓滿,卻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未見,你已經走到我前面,還是我體質特殊,否則我現在應該尚未換血吧。」

杜江河在一旁符合,「確實,徐哥這修煉速度,有點太恐怖了,想當初徐哥練皮,我還給他殺過牛,」

徐成笑了笑,沒有說話,畢竟開掛來的,解釋有些不通。

忽的,衛城年目光灼灼看向徐成,「不過,我應該會比你先到勁力,說不定來年你到京城時,我已勁力修為。」

徐成輕笑,「年哥倒是跟我比上了。」見到衛城年重新振作起來,他心底開心,開著玩笑道,「既然要比,那就加點彩頭,誰先到勁力,誰請客如何?」

衛城年咧嘴一笑,「那你可輸定了,我體質特殊,凝血極快,而且,不需要吞噬異血。」

緊接著他傲然說道,「神武體,便是最好的異血!」

徐成錯愕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

原來這些有著特殊名字的武道體質好處在這里,只要徹底挖掘出潛力,那便是最完美的築身。

怪不得于在寅會看重衛城年。

不過自己的新天賦,倒也不差,雖然依舊需要吞噬異血,但就天資而已,並不差于衛城年。

天縱演武★★★★★︰天縱豪情,演武成道。以己心代天心演武,凡所見,皆可習,武道、橫練修行天賦皆等同于五星,一招一式幾近完美,近乎演道。

幾近拉滿的天賦。

這時,衛城年從懷中取出一顆碧藍色的植物,其外形無比華美,如同一只張開翅膀的藍色飛燕。「這是漕幫那邊給你的,說是對之前的行為道歉。」

徐成接過水草,看向衛城年,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漕幫幫主古權沖擊宗師失敗,在法身第九劫問道劫死道消,少幫主古飛龍接任幫主之位,第一時間便向範公上供,並宣稱漕幫從此不踫鹽運,你身為範公弟子,自然得送禮,諾,五品草藥天河燕華。」衛城年笑眯眯說道。

徐成看了他一眼,接過草藥,「你也有吧?」

衛城年直接承認,「沾了我師傅的光,漕幫給了塊稀有金屬,師傅說到京城給我打造把好劍。」

說完收獲,徐成看向衛城年,「劉玉抓到了嗎?」

衛城年臉上笑容收斂,「沒有,他跑的很快,但泰州那邊已經下了通緝令。」

徐成沒再說話,劉玉身為神宮境武者,除非有強者親自前去追捕,否則這通緝令多半也是做做樣子。

*

*

*

元豐九十三年十月三日。

徐成推開門,一身青色長衫,手中持著一柄墨色寶劍,走路時背脊挺得筆直,有一種特殊的韻味,任誰見了,也得贊一聲,好一個翩翩公子。

至于他身後,明寶人立而起,身後背著一個和它個子差不多大的背包,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其表情極其專注,一雙熊掌中握著一塊青色的獸肉,卻是絲毫感覺不到那沉重的背包。

徐成腦袋向後轉動,看到這一幕,面皮忍不住動了動。

「少吃點!」

明寶猛然驚醒,抬起腦袋,熊掌不由自主的縮到後面,仿佛被抓到偷吃的小孩一般。

徐成扶額,不過遠處已經有人走來,徐成也沒有繼續教訓明寶。

……

永江永遠是那般洶涌激蕩,一艘大船乘風破浪,將那激蕩的水面破成兩半。

數十個漢子,光著膀子,輪流在倉底踩動水車,大船轟然前行。

徐成和明寶站在船底,望著這艘大船的‘動力系統’。

「徐縣子請看,這便是我們漕幫的船,雖說不如那些機關術,但也算是我等縱橫永江,速度遠勝其他戰船的原因。」何西一臉諂媚的看著徐成,向他介紹著這艘船上的動力系統。

徐成準備從泰州以永江水道直到青州,隨後一路南下,直達雲州。

于是,便有了何西前來青山府接徐成上船的一幕。

漕幫不愧是漕運起家的大幫,這艘大船能載數百人,但也依舊不算漕幫最大的船。

徐成輕輕點頭,回頭便看到了身側昏昏欲睡的明寶,一個念頭忽然升起。

片刻後,只見無數光著膀子的壯漢,圍著一只毛發黑白分明的小熊,在那邊蹬著水車。

儼然一副奇觀。

「這次看你怎麼偷懶,船不動,我就知道你偷懶。」徐成有些得意的看著明寶,好不容易找到方法治這家伙的懶病。

徐成神清氣爽的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看著永江水色。

一聲聲莫名的嘶吼聲似乎從水底傳來,經久不絕。

何西識趣的說道,「這是永江水底一種名叫水猿的異獸,在這一帶最是繁榮,倒也無事,這種異獸不敢襲擊人類船只的。」

徐成點點頭。

兩天後,徐成和一副生無可戀模樣的明寶走下大船,呼吸著青州的空氣,仔細辨別其與泰州有何不同。

……

與此同時。

那京都早已風雲變幻。

有人狀告泰、秦、寧三州藩王有反意,但其位卑言輕,只是一介平民,元豐帝初時听聞,沒有在意。

直到三日後,大周朝議,御史大夫紀青雲正是遞上折子,彈劾三王有造反之心,折子上羅列無數罪證。

元豐帝沉默,整個朝會瞬間壓抑下來。

許久,元豐帝金口玉令,急召三王進京,一時間,天下嘩然。

……

但京都風雲,明顯與此刻的徐成無關,從酒館听到這些傳言的時候,他已經走出了青州,走了很遠的路。

從徐心口中確認這件事情為真後,徐成有些恍然。

那位舊太子是有後手的,只是不知道這布局之人只有舊太子,還是涉及其余人。

听著茶肆中人們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京都風雲,三王進京,便是在妖神道造反後,大周最大的趣聞。

「兄弟,介熊賣嗎?」

徐成回過神來,只見一個身穿白衣,一副騷包打扮的青年,正指著吃的正香的明寶,身側是一個帶著面紗,身材曼妙的女子。

從女子看明寶的神態來看,這位女子才應該是那想要買熊的人。

徐成略微一掃,兩個藍色劇本,頓時沒了興趣,冷冷的說道,「介熊不賣。」

明寶已經能夠識字,自然懂得人言,要不是徐成的手在暗中拉著他,估計這愣子早已沖上去。

青年向前一步,對著徐成擠眉弄眼。「兄弟,打個商量。」

徐成啞然失笑,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只是臨走前,留給兄弟一句話,舌忝狗不得好死。」

青年頓時如墜冰窟,訕訕的笑著,「多謝兄弟吉言,我這便回家,把家里的狗都宰了。」

「哈哈哈。」帶著明寶,徐成大笑而去。

……

「師兄,人家真的想要那只熊,太可愛了…」女子似乎在撒嬌。

青年模了模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好師妹,換一個,那人…」謹慎的看了看徐成的背影,低聲在女子耳邊說道,「深不可測。」

……

大周地大物博,昔年周太祖姜武橫掃諸國,伐山滅宗。

從青州月山關府城下船,徐成已經經行萬里,終于來到了雲州。

他並沒有埋頭只顧趕路,高強度的修煉難得停了下來,一路體驗風土人情,觀看各地武道強者。

一人一熊一劍,一路切磋而來。

不斷的利用天賦,完善著自己先前突飛猛進帶來的一些修煉弊端。

雖然沒有開掛,凝血慢了許多,但他卻覺得異常滿足。

果然,開掛的人生並不是他所喜歡的,相較而言,這種平淡的磨礪修行,也許也不錯。

徐成照例在這雲州邊城坤城府休息了下來。

夜。

他閉目凝神,第二次吞噬異血,近在眼前。

從明寶的背包中取出銀月漠狼之血,一口吞下,隨後緩緩閉目。

卻在這時,一道冰冷無比的氣息出現,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身側熟睡的明寶霍然起身,人立而起,向著徐成發出‘呦呦’的鳴叫。

徐成皺眉,在他神念中,一道黑影正在成形,繼而浮現一張人面,赫然是齊道思!

「小友,又見面了。」

「前輩不是說你我緣盡,再無見面之日嗎?」

齊道思臉上掛著那熟悉的笑,「緣,妙不可言。」

「晚輩有些好奇了,前輩隱藏這麼久,為何今日忽然出現了?」這確實是徐成想問的,他之前便懷疑,自己心中留下的那道魔念,雖然影響不大,但對齊道思來說,應該有某種特殊的作用。

直到天縱演武天賦出現,他便隱隱明悟,這似乎是齊道思在他體內留下的一個標志。

齊道思臉上笑意消失,變得有些陰沉,「小友卻是過的不錯,奪了貧道的舍利子,害的貧道差點因此而身死道消,只是我沒想到,小友居然如此有膽,居然妄圖竊奪妖神神通本源,卻是讓貧道得了妖神機緣。」

妖神?

這兩個老不死的怎麼湊到一起了。

殷墟真界?

徐成腦中飛速運轉。神念中卻回復道,「看來前輩此時出現,是吃準了晚輩啊。」

「自然如此,小友修行之道很是奇異,但此刻處于武道換血,卻是貧道抓到了時機。」齊道思似乎有些得意,恢復了在殷墟真界中初見徐成的那副表情。

徐成笑了。

原來如此……

對于一般武者來說,換血至關重要,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異化爆體只是等閑。

但于徐成而言……

‘其實,我真的不喜歡開掛的,為什麼要打擾我平平淡淡修煉啊!’

第一章 少年經行萬里,再見齊道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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