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老和尚要奪天運之蓮,那麼按照劇本上的介紹,此人是《天運之蓮》的主角,最終應該是成功獲得天運之蓮的。
徐成心底一沉,泰山地處泰州,無論是範正還是于在寅都在此地,為何會被這老和尚攬盡收獲。
原本想著出去後找機會求助範正,看劇本所簡述,或許範正並不能成為自己最終的救命稻草…
只有自救!
徐成大腦飛速運轉,心間諸念翻騰,就不停歇。
看著齊道思的劇本,他心中一動。
眼前之人最後一世為大佛山悲靈大師,肉身已經腐朽,此刻僅僅剩下靈基。
只有靈基…
徐成想到自己的源武道,心中微微一定。
老和尚繼續說道,「小友可曾考慮清楚?」
徐成面色變得平靜下來,事到如今,這老和尚的一言一行都充斥著霸道,無論自己有沒有考慮好,都已經被他鎖定。
「既然前輩對自己這推演之術如此自信,那大師可曾推演出,那天運之蓮,最終會被誰所得?」
老和尚臉上掠過一絲欣賞,忽然浮現笑意,充滿了自信。「自然是貧道所得!」
徐成輕輕抬頭,直視齊道思,「既然如此,那晚輩需要怎麼做?」
老和尚笑意更甚,「簡單,如今我這身體早已腐朽,僅存靈基,貧道靈基寄存于小友體內,貧道對武道也略有心得,不但能夠趁機指點小友一番,而且能夠護佑小友,若是有不長眼的打擾小友采蓮……」
他身上驟然爆發魔威,那無邊的雷之源氣攜帶著滾滾魔氣,一瞬間殷墟真界灰霧區退散三百米。
「如此一來,貧道不但能還小友一部分恩情,還能替小友免去後顧之憂,甚至若是那些人中有小友仇敵,貧道可借小友舍利子一用。」
說到這里,齊道思的目光再度落在徐成身上,魔威已經被他收回體內。
他的目光仿佛帶著某種可怕的魔力,就像是能夠穿透虛空,直刺徐成心神!
「我觀小友似乎要走那橫練之路,此身已經孕育神力,足以再進一步,若是真成,小友日後便是一代開山祖師…貧道活了數萬載,但如小友一般的肉身,從未見過。」
老和尚侃侃而談,徐成心中只有冰冷。
「晚輩想問前輩一個問題,大佛山悲字輩和苦字輩是什麼關系?不知道是否認識苦蟬大師?」
「哦?苦字輩…那應該是貧道的師佷一輩,貧道在大佛山時,不曾認識一個叫苦蟬的和尚。」他目光掃便徐成全身,手指輕動,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倒是沒有看出來小友居然與佛有緣,還曾修過《如來巡天》,真是天命莫測,沒想到貧道救命恩人與貧道如此有緣。」
草泥馬!
誰踏馬想和你有緣。
雖然心中怒罵,但徐成此刻明白,眼前老和尚不認識苦蟬大師。
既然如此…
他心中緩緩陳靜下來,再度睜開眼,放松整個身體,看著老和尚手中的舍利子,「晚輩本命徐成,父母雙親被那武乾所殺,不知道到時是否借力一用?屆時晚輩想親自動手擊殺武乾。」
徐成心中為自己搜尋著生機所在。
「可!」
老和尚臉上早已笑開了花,他明白徐成已經妥協,微笑中,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在徐成來不及反應之際便進入徐成體內。
徐成身形一顫,整個人渾身上下毛孔炸裂,異物入體…
所幸這老和尚進入徐成體內後,便寄宿在徐成腦海神念中,一片片雷光將徐成的‘神’封鎖住。
「小友,貧道這便讓你,看看那外界風雲!」
徐成沉默,不置可否。
老和尚似乎有意賣弄,隨手揮出,身前空氣如水流般波動起來,隨後化為一面鏡子。
上面充斥著符文和輝芒,鏡子如同電視一般,播放著一座山峰,上面的人赫然是……武乾!
徐成心中感覺有趣,那地府善惡令如同手機,老和尚這鏡子卻有如同電視,這都是當年仙道留下來的‘科技’嗎?
此刻,泰山之上早已風雲變幻。
一道身穿紫袍的中年人,身後攜帶一尊巨大的羅剎鬼,向前轟然一拳。
「想取蓮,先過本座這關。」
徐成認出來,此人便是自己的仇敵-武乾!
可惜這隔著這鏡子,看不到武乾的面板。
不待他多想,鏡中畫面一轉。
武乾這一拳,離體後勁力劃出氣旋,如同龍卷風一般,攜帶這砂石巨力,狠狠的轟在遠處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臉露駭然,身形飛速向後退去,「武教主息怒,我乃縹緲宗掌教,與漕幫少幫主相交莫逆……」
轟!!
武乾面色不變,神色冷酷異常。
徐成心神一肅。
老和尚卻在此時開口,臉上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強求天運,奈何緣淺,時也命也。」
徐成神色古怪,來不及感慨,鏡中畫面再轉!
伴隨著某種空氣爆裂聲響,那羅剎鬼法身肆虐大地的聲音驟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接著一柄的紫金色法劍,釋放著數十丈輝芒,上面攜帶著大量青銅色符文,上面尚還染著血跡,恐怖而滲人。
這些紫金色法劍,竟然破開武乾衣袍,重重的釘在武乾身後的法身上。
雖然長劍上面的輝芒和符文,很快便被武乾法身上流淌的暗紅色液體侵蝕,法身也重新恢復。
但在片刻後,徐成便听到了武乾氣急敗壞的嘶吼。
「你又是何人?」
一身道袍的顧岳翩然而立,站在一只白鶴上,飄然之資卓爾不凡。身後凝聚數十把長劍,淡淡開口,「昆侖,顧岳!」
武乾怒極而笑,從地上抄起一桿青銅色古戟,「爾等三宗,欺人太甚!」
說罷手中長戟揮舞,直指遠處顧岳。
「莫非真以為本座便是一人?」
一道女人的嬌笑聲傳來,聲音嬌媚異常,帶著些許異域風格。「武教主說的是,我也想領教一番三宗絕學,這位小帥哥,就是你了。」
這聲音雖然是女人,但卻在出現後,將徐成嚇了一跳。
其居然身高一丈,幾乎超過徐成的不朽態,渾身上下縈繞著翠綠色的毒蟲蛇蟻,在其身上嗖嗖爬動著,身上圍著一塊翠色紗衣,隱隱能看到其內部白花花的肉身。
隔著鏡子,徐成只感覺頭皮發麻,渾身刺撓。
徐成看不到其人屬性,便將目光投向老和尚。
果然,老和尚稍顯賣弄的介紹,「此女倒是有幾分靈性,武道蠱道相得益彰,有些意思。」
听到這里,徐成不由詫異的看了魁梧惡心女人一眼,強忍著惡心,若是老和尚說的不錯,這女人武道真有幾分可取之處,只是這修行的……未免太過惡心。
遠處顧岳如臨大敵,目光灼灼的看著女人,沉聲說道,「食人魔蟲鬼蟲姬…」
「嘻嘻嘻,小帥哥,我很喜歡你哦。」
很難想象,一個身高超過三米,渾身爬滿毒蟲的女人開口說喜歡你,那是一種怎麼樣的體驗,哪怕隔著鏡子,徐成腳步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難以想象身為當事人的顧岳,听到鬼蟲姬的語言,瞬間面部漲紅,紫金長劍伴隨著道道勁力,狠狠一推,無數道氣旋沖天而起。
鬼蟲姬不退反進,甚至隨著向前,將自身那薄如蟬翼的紗衣掀開。
顧岳似乎也繃不住了,口中狂怒驚呼,「大膽妖女!本座度了你!」
口中如此喊著,實則身形在暗中不斷向後退去。
見顧岳將鬼蟲姬引走,周圍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徐成也終于看清了這些人都有誰。
泰州周圍大大小小的門派,認識的不認識的,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為主,這些人自詡正道,此刻卻是聯合起來,義正言辭的要求武乾交出天運之蓮。
這其中,一道白衣身影盤膝坐在遠處,安安靜靜,似乎遠處的紛擾與其沒有一絲關系,瞬間便引起了徐成的注意。
咦?
姐怎麼在這里?
至于徐心身旁的蕭楚楚,徐成已經沒有絲毫心情再看了。
萬萬沒想到,徐心也會摻和進來這場天運之蓮的爭奪。
是為琉璃宗?還是她所重建的新天聖教?
徐成臉色微沉。
老和尚順著徐成的目光看了過去,「咦?這個女女圭女圭身姿不錯,小友認識?」
徐成回頭,看到了老和尚眼底隱藏極深的一絲陰邪。
周身氣血緩緩縈繞,但他自然不會在這老和尚面前承認,不再說話,臉上恢復無悲無喜之神態。
「呵呵,小友若是幫貧道奪了那氣運之蓮,得了貧道機緣,莫說這個小女娃,便是那姜周皇室……」老和尚蠱惑著徐成。
徐成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鏡中。
顧岳面色發黑,邊走邊退,心中對鬼蟲姬的惡心已經難以言喻,忽然眼楮一掃,看到了徐心,心中某個念頭緩緩升起,「蕭師姐、徐師妹,此僚交給你二人。」
徐心微微睜眼,身側那位蕭楚楚師姐便瞬間迎了上去。
「顧岳,這就是你昆侖的行事?」
鬼蟲姬周身蛇鼠蟲蟻居然膨脹而起,四道碩大的蛇、蟲、鼠、蟻瞬間浮現,「這里還有兩個小美人,嘻嘻,都別急,我會好好寵幸你們的。」
蕭楚楚向前走出,身後法身浮現,居然是一個小小的嬰孩!
啊~
嬰孩發生一聲啼哭,鬼蟲姬忽然捂住腦袋向後暴退。
「該死!」
蕭楚楚身側勁力氣旋盤桓,站在空中,直視鬼蟲姬。
顧岳與鬼蟲姬糾纏許久,早已被無數中毒素入體,此刻間蕭楚楚和鬼蟲姬對峙,看到徐心一人站在那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想到徐心之前對自己的輕視,怒火欲盛。
身形一轉,不顧蕭楚楚和鬼蟲姬的對峙,居然向著徐心沖去。
徐心起身,直視顧岳。
蕭楚楚怒叱,「顧岳你敢!」
但卻被鬼蟲姬纏著,「嘻嘻,他中了人家的七欲蟲毒,正好用你那位小師妹解毒,你就從了我,咱們四人正好共享極樂。」
徐心看著顧岳,眼見那紫金色飛劍攜帶著勁力氣旋,將周圍砂石卷起,「這就是昆侖嗎?我大羅山與你齊名,簡直引人發笑!」
隨著話音落下,徐心手中之劍出鞘,橫劍站于身前,無數氣旋將她護住……
徐成目光陰寒,看著顧岳,一言不發,右拳攥緊。
……
蒼天之上,三道人影靜靜站著,範正和于在寅站在歷有嵩身前,微微攔住歷有嵩的去路。
「歷兄,這是想活動活動?」範正臉上似笑非笑。
歷有嵩看著範正臉上的笑意,心底閃過一絲惱怒,「範大人果然沉得住氣,陛下連發九道金令讓你去平叛,沒想到你卻悄然返回泰州。」
範正哈哈一笑,「泰州這麼有趣,我怎能錯過,畢竟我也想知道歷兄是在給誰辦事。」
歷有嵩挑了挑眉頭,「範兄也想插手?」
「呵呵。範兄真的想知道?」歷有嵩身後的人似乎地位極高,此刻仿佛重新掌握了主權一般,若有若無的向天上看了看。
範正沉默。
歷有嵩忽然開口,「範兄私自回泰州,這與範兄一貫的行事風格不太一致啊,莫非範兄忘了那正在受苦的平州百姓?」
範正沉默,向下看去,正好看到了顧岳向徐心襲去。
身側于在寅上前,在範正耳邊輕輕耳語。
「哦?徐成的姐姐,那就幫一幫吧。」
于在寅飛身離開。
忽然,遠處,一道身影正在飛速靠近,那鋪天蓋地的血腥味,幾乎將天上青雲遮掩。
「範正,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