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的核心處,有一個頭領打扮的人物。
這個頭領似乎被嚇到了。
因為劉隊長隱約間看到,對方的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
不過,這一絲顫抖很快就消失了,轉而一聲怒吼傳出。
「殺!」
那人拍馬沖來,給劉隊長的感覺像是發了瘋一樣,行動如同野獸,張牙舞爪往這邊沖了過來。
「有些不對勁!」
劉隊長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一個頭領應該的樣子。
但是,來不及細想。
對面對方的沖擊,劉隊長不閃不避,也瞬間發力,揮舞大刀,拍馬往前沖鋒。
「鏗!」
僅僅一次兵器的踫撞,對方的身形便已經被打亂。
劉隊長再回身一刀,對方的頭顱便被他斬下。
高舉著敵人的頭顱,劉隊長大喊
「賊首已死——還不投降!!!」
而然,他連著喊了好幾聲,除了附近的一些人逃散了之外,再無他用。
更遠幾步的地方,敵人根本就沒有爆發出大規模的混亂。
反而,隨著一聲聲的大吼,遠處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壓了上來。
很快,劉隊長和他的心月復們,便被四面八方殺來的敵人淹沒了。
數百米之外的高空中,齊梓借助著月光,勉強看清楚了遠處發生的戰斗。
幾十分鐘之前,在發現突然出現的兩支身份不明的隊伍之後,齊梓便暫時讓自己的部隊停止靠近。
他打算再觀察觀察情況。
當然,也不會站著干等。
于是就讓村民們悄悄建造起了圍牆和城堡,萬一的萬一,這兩方人要是沖他來了,也好有個準備。
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從天賜城方向靠近過來的隊伍,先一步開始緩慢的向著月勝男的商隊駐地靠攏。
那群人借助著沙丘的遮蔽,東躲西藏,緩緩靠近。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解決了商隊外圍放哨的人。
總之他們一路潛行,竟然到達了距離只有營地百米左右的位置。
可惜,在距離營地還有百多米時,最終被發現,于是急急忙忙發動了進攻。
數倍于商隊的兵力,外加偷襲,戰況直接一邊倒。
雖然齊梓看到,在這危難之時,商隊方面還組織起了一次像樣的反沖鋒。
但是隨著沖鋒的頭人不知為何停下腳步,沖鋒的勢頭沒了,商隊眾人很快就被圍困起來。
百余人在數百人的包圍中,苦苦支撐了十幾分鐘,眼看便要守不住。
但就在此時,另一只隊伍忽然快速從遠方沖入戰場。
「殺——」
從遠處突然傳來的喊殺聲,一下子驚動了正在廝殺的雙方。
月勝男一方的人,被圍困于人群之中,搞不清楚狀況,還以為敵人要發動最後一擊。
而外面的賊人,則清楚的知曉來者是敵非友。
看著遠處沖來的黑影,馬賊隊伍里頓時出現一陣混亂。
有些頭腦靈活的頭目反應過來,大喊︰
「我們中計了,這是誘餌!」
「陷阱!是陷阱!」
「月家該死!」
這群馬賊,正是月牙城各家族聯合組建的隊伍。
在圍殺月勝男商隊的時候,各家還能齊心協力。
他們反應過來這是陷阱後,面對明顯眼比己方強悍很多的沖鋒陣勢,整個聯軍立馬就亂做一團。
「快攔住他們!」
有幾個家族的部隊,正在和月勝男的商隊糾纏混戰在一起。
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只能寄望與其他幾家的部隊,攔住來襲的人一段時間。
等他們解決完月勝男的商隊之後,再合力與來襲者對抗,以求生機。
但是,他們終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外圍的幾個小隊伍,見到來襲的敵人勢大,立刻是打馬就跑。
根本不在乎其他的戰友。
只是,月家的騎兵本來就是為了殲滅他們而來,又怎麼會讓這些人輕易跑掉。
「全殺了,一個不留!」
于是,立馬分出一部分兵力追殺過來。
另一邊,看著盟友跑路,正在與月勝男商隊糾纏的幾家的隊伍,紛紛怒罵。
但是,此時已經逃不月兌了,只能死戰。
「殺進去!抓住月勝男我們才能有活路!」
眾人拼命往里面廝殺,很多人被前後夾擊的情況逼瘋了,不要命的往里沖。
月勝男的商隊本來就人少勢弱,被死命的攻擊,防線直接崩潰。
很快,月勝男的身邊,就剩下十來號人還在苦苦抵抗。
這時,清漣忽然站出來一聲高呼,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婉,如同一頭母獅︰
「往外面沖,和援軍匯合!」
喊完了話,便搶過一桿長槍,拍馬帶著月勝男往外殺。
一連殺敵數人,沖出去了十多米遠,才重新被敵人圍困住。
另一邊,有兩小隊的人馬,一前一後的往齊梓這邊靠近。
眼看著還有三四百米,自己藏在沙丘後面的部隊就要被發現,齊梓干脆讓一百村民進駐已經修建好的城堡。
操縱著城堡中的防御器械,便開始遠程攻擊那兩隊人馬。
城堡中的防御器械足有二十套,最大射程也有八百米之多。
一波箭雨射出,隔著三百多米,精準射殺了二十多人。
前面逃跑的隊伍也不過四五十人,一下子死了一半,直接把他們給射懵了。
「有暗箭!」
「前方還有埋伏!」
「跑不了了!」
「反身殺回去!死也要拼死幾個!」
「混在一起,讓他們射死幾個自己人!」
想著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二十多人必死的決心,又轉身殺向了身後的月家騎兵。
雙方廝殺到一處,齊梓趁機瞄準了月家的部隊射殺。
城堡射速極快,三五秒便能發出一輪箭雨。
雙方百余人,不過幾十秒就被射殺大半。
剩下的人借助馬匹當了幾輪箭矢,活了下來。
齊梓見這些人不好殺,便讓城堡先射殺其他幾隊。
至于這些漏網之魚。放出槍騎兵,一個沖鋒便可以解決。
就在齊梓解決這些靠近這邊的小隊時,另一邊,家族部隊終于殺到了月勝男近前。
身邊最後的護衛已經死去,而援軍還被阻擋在十多米之外。
清漣身上已經沾滿了血。
有敵人的,也有她的。
看著身前最後的十米,她揮槍一掃,逼退圍困之人。
反手往身後一抓,把月勝男抓到身前。
不顧月勝男的慌亂,用自己的身體,把月勝男死死壓在馬背上。
白衣血染,揮槍指月。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