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金巧巧早早起床,叫醒了還在睡的何佳洛。
何佳洛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地︰「怎麼了?」
金巧巧吩咐︰「你今天就跟在我身邊,哪里都不要去,一句話也不要說。」
何佳洛瞪著迷糊的眼,眨了下眼楮。
金巧巧故意嚇唬她︰「如果你開口說話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見深哥哥了。」
何佳洛一下子瞪大了眼楮,死命地搖了搖頭︰「我不說話,我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听她這麼說,金巧巧才有些放下心來︰「洗漱一下,我們去祠堂。」
開祠堂,還真是個難得的日子。
里面供奉的當然不是金家的祖輩,而是當年陪著爸爸和那些叔伯打天下的兄弟。
所以這個祠堂對雲竹館的人來說,意義非凡。
當然,處置起叛徒來,好似也是理所當然。
在去祠堂之前,金巧巧按照慣例,去了金老板的房間。
金老板還躺在床上,依靠機器過活,臉上戴著氧氣罩,面容看著鐵青而又蒼白。
金巧巧眼眶一紅︰「爸爸,女兒現在陷入了大難題,如果你能夠醒過來就好了,這樣女兒就可以依靠你了。」
隨後,她又哭著說︰「我知道,您之前一直讓我嫁人的用意,就是想要個人來接管雲竹館。可是現在,我完全沒辦法了,我必須要救見深哥哥,所以為了救他,我可能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還請您原諒我,等以後,您打我罵我都成。」
說完這一切後,她仿佛身上輕了一些,推開門,看到端著館長印的何佳洛,蓋著館長印的紅布下方赫然還放著一根驗孕棒。
這兩樣就是她今天的籌碼,能不能救見深哥哥,就看她的了。
今天,她也絕對不會退縮!
祠堂里外站滿了人,林叔和幾位叔伯都到了,堂內正中央跪著的正是見深哥哥,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臉上透著一股詭異的蒼白。
金巧巧還來不及細看,眼瞧著何佳洛就要奔向許見深,她一把拉住了她︰「記住剛剛你答應我的。」
不能說一個字,否則見深哥哥就沒救了。
何佳洛的步伐似有千斤重,再也邁不出去了。
金巧巧一到,林叔就說︰「既然大小姐已經來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金巧巧掃過眾人一圈,喊了句︰「等一下。」
林叔皺眉︰「怎麼了?」
「還有一個人沒有到呢。」
「誰?」
「林叔,您先別急,等他到了,您也就知道了。」
趙伯伯先前來看望爸爸的時候,可是避著林叔的,因為這兩個人並不對付。
之前林叔就是擠掉趙伯伯,而成為了爸爸的左膀右臂。
這兩個人之間的恩怨糾葛,她也有所耳聞。
否則她也不會大晚上地去找趙伯伯,真的是背水一戰了。
她話音剛落,門口眾人就讓開一條道路,待看到來人了,林叔身子一怔。
來人正是趙伯伯,以及他身後的兩個親信。
林叔率先問︰「老趙,你怎麼來了?今天是我們雲竹館的家事,你似乎不應該出現吧?」
「何為家事?我之前好歹也是雲竹館的一份子,雖然現在已經退休,但是館內既然有事,我也是可以管一管的,」趙伯伯眼神看向金巧巧,「是吧,大小姐?」
金巧巧鄭重點頭︰「沒錯,趙伯伯說的是。」
林叔听著他們這一唱一和,震驚地問︰「是你將他請過來的?」
金巧巧再次點頭︰「是,我有事想要請趙伯伯來做個見證。」
林叔皺起了眉頭︰「什麼事?」
金巧巧卻說︰「不是什麼大事,林叔你先說你的事吧。」
林叔心中雖疑惑,但也還是接著說︰「既然大家都來齊全了,我們就正式開始。」
隨後,他眼神看向許見深︰「想必這位大家都認識吧?他就是雲竹館新出的叛徒許見深。」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激憤地喊︰「殺!」
隨後,「殺」、「殺」聲震動天地。
金巧巧眉心一皺,何佳洛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手里的托盤。
而許見深卻臉色未變,仿佛被喊殺的人不是他一般。
金巧巧深深吐出一口氣,靜靜听著後續。
「對叛徒,我們雲竹館的一貫做法是,殺!」林叔語氣沉重,「我們為了給叛徒一個轉世做人的機會,一般會讓他主動跳入海中,以洗滌他一身的罪孽。」
他這麼說,無非就是不想擔任殺人的罪責。
這樣在外人看來,見深哥哥是自殺而已。
一個自殺案,再鬧大也不會大到哪里去。
金巧巧嘴角諷刺一勾,她上前一步,高聲喊道︰「大家請靜一靜,听我說兩句。」
「我們雲竹館做事一向講究證據,許見深是叛徒這件事雖有人證,但是沒有物證,所以也不能單憑人證就斷定了他是叛徒。」
「大小姐,這還有什麼可說的,他就是叛徒,不折不扣的叛徒,你要是想要袒護他,我們眾人可是不答應的!」
「對!殺死叛徒!」
「殺死叛徒!」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林叔的托兒,但是這反駁的聲音未免也太大了點,而且其他幾位叔伯一聲不吭,儼然是隔岸觀火的架勢。
金巧巧再次高聲說︰「現在他失憶了,自然是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也不好為自己辯駁,何不等他什麼時候想起來,我們再做定奪,而且我還要听听,他究竟因為什麼而背叛雲竹館,畢竟雲竹館對他也不薄。」
「大小姐,你這話就是荒唐了,一個失憶的人不定什麼時候能夠想起來,他如果一輩子想不起來,我們還要等他一輩子不成?」
「就是!大小姐,你就不要袒護他了,他可是害了館主的人啊!」
「大小姐別太戀愛腦了,這也太是非不分了吧?」
「我們敬你是大小姐,但是大小姐也不能破壞我們的館規吧?」
金巧巧深吸一口氣,來到何佳洛面前,一把掀開上面的紅布,露出館長印和驗孕棒。
她一把拿起驗孕棒,將上面清晰的兩條杠展現在眾人眼前︰「不是我非要袒護他,而是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