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張的小弟們見自家大哥被勒住,也不敢輕舉妄動,和村里人分開,紛紛捏著拳頭站在原地。
「見深哥哥。」何佳洛跑了過來,喊了聲。
狠人張手臂疼得直皺眉,臉上的蜈蚣傷疤更顯猙獰︰「小子,你有種,你要是真敢動我,你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麼嗎?你不是這兒的人,你可以逃走,但是何家呢?哼!」
這就是赤果果地威脅了,何佳洛也跟著皺眉,但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許見深人雖失憶了,但是腦子還能轉動,分得清他話里的真假。
狠人張說的對,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留下的何家一家怎麼辦?
許見深想了下,便放開了狠人張的手臂,狠人張一被放開,就逃離他的身邊,甩著手臂,眼楮惡狠狠地盯著許見深瞧。
何佳洛看著有些怵,便再次躲在了許見深的身後。
許見深沉聲說︰「帶著你的人,滾蛋!」
狠人張模了一把下巴︰「行!小子,你給我等著!」
說著,便帶著手下那群人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對著許見深做了個割頸的手勢。
許見深面無表情,而身後的何佳洛則緊張的捏著許見深的袖子,看著他們一群人,這才語氣訥訥地說︰「見深哥哥,他們,不是好惹的。」
李叔捂著受傷的臉走過來說︰「是啊,見深,要不你還是連夜逃走吧。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倒也不怕他,你是個外地人,他們欺負你不就跟捏死只螞蟻一般簡單?」
許見深听了他們的話,腦子有片刻的空白。他失憶了,意味著他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家里還有哪些人,更甚者,他現在連自己的姓是什麼都不知道。
逃走?逃去哪里?
天大地大,哪里又能夠有他的容身之所?
「見深哥哥,」何佳洛上前,柔軟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我們先回家。」
「嗯。」許見深應了。
回家後,他們把事情跟何家二老說了,二老一听,差點沒暈過去。
何佳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著還是讓許見深逃走的好,二老也覺得可行。
何媽突然看到自家的女兒一直抓著許見深的手,又一想到這三天來,女兒對許見深無微不至的照顧,便產生了一個念頭。
「洛洛啊。」
「媽,怎麼了?」
何媽說︰「要不,你和你見深哥哥一起逃吧!」
「啊?」何佳洛懵了一下。
她今年高考失利,本也不打算讀下去,就打算跟父親捕魚為生,或許再過一兩年,就會被父母安排著嫁人。
只不過見過許見深後,任憑哪一個男子都不能走入她的內心。
她其實也很不舍見深哥哥的離開,但是這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見深哥哥不離開,難不成還要等著狠人張帶著人找上門來嗎?
那個時候,就更加難以月兌身了。
至于報警?呵,狠人張和那些警察的關系可好著呢。
否則,他們也不會被狠人張壓迫這些年,打著收取保護費的名義巧取豪奪。
對了,狠人張現在的妻子就是當年村子里出了名的美人,被他看中擄了去,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他玷污了身子,難不成要投河自盡?被逼無奈只能嫁給了他。
現在,狠人張貌似也要對她下手,這讓她如何能不怕?
所以,當媽媽說讓她也逃走的時候,她其實內心是一百個願意的。
至少,可以跟著見深哥哥。
天涯海角,她都是願意的。
她眼神看向許見深,眼楮中閃爍著期盼的神色。
下一秒,響起何爸的聲音︰「不行!你在胡說什麼?好端端的,怎麼讓洛洛跟別人私奔啊?」
私奔?何佳洛輕咳一聲︰「爸爸,不是私奔!」
何媽也在一旁說︰「不是私奔,是逃命,你懂嗎?你難不成還想洛洛步妮子後塵啊?」
這麼一說,何爸也不說話了。
妮子就是狠人張的老婆。
這件事也才過去了幾年,所以大家還都印象深刻,並且當媽媽的一般都很敏銳。
老兩口就何佳洛一個女兒,如果這個女兒真的出了什麼事,老兩口下半輩子該怎麼活?
許見深見一家人都沉默,就知道這個妮子肯定是發生了不好的事,而且還和狠人張有關。
他皺眉問︰「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我們?」何爸何媽相互看看,隨後何爸說,「他本來就是村子里的人,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真要對我們動手,他也沒這個膽量。還是你們更要緊些。」
他話雖是這麼說,但明顯底氣不足,許見深直接說︰「我留下來,洛洛出去先躲一段時間。」
「為什麼?」何佳洛听了他的話,月兌口而出。
「我是他要找的人,如果我不在,難保他不會對你爸媽下手,」許見深看向她,「而如果你在的話,我不能保證護你周全,一旦我保護不了你,狠人張也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離開。」
「可是我離開了,你怎麼辦?狠人張這次人手沒有帶夠,所以才會這麼簡單地離開,下次就不一定了,而且他還有槍!」何佳洛手指緊緊握著他的手。
許見深這才發現,原來他們的手一直握著,手一松,放開了何佳洛的手,說︰「沒事,我會會他。」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夠這麼的篤定,但是心里有道聲音告訴他,再來一倍的人,他也是可以應付的。
至于槍,確實有些麻煩。
他問︰「為什麼你們一直要被狠人張壓迫?不能報警嗎?」
「不能,」何爸說,「見深你不知道,村里的人也不是沒有報過警,只是他在牢里蹲兩天就被放出來了,象征性地罷了。」
隨後他長長地嘆了一聲。
許見深說︰「如果鎮里的警察不管,就去縣里,再不成就去市里,總有願意管的警察,總不能一直讓狠人張在村子里橫行吧?」
「唉。」何爸搖頭,「縣里的警察也管不了,他呀,跟雲竹館的人有關系,我們這群人,胳膊哪里擰得過大腿?」
「雲竹館?」許見深皺眉,听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