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怎麼就正常了?
蘇淺落好奇地問︰「你怎會覺得他放不下我?」
她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小煙都驚了︰「不是吧?難不成還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霍總眼里有你啊,你一點都察覺不到?」
這倒也不是
至少床上的時候,她也還是能感覺到的。
咳,扯遠了。
她好歹也是個寫小說的,那本《我和霸總契約婚姻第N天》改編成漫畫後,在網上也是大受好評。
但是清一色的評論,男主太太太渣了。
大豬蹄子,沒有心!
如果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那麼那些網友是旁觀者吧,他們就是和她一個想法。
霍斯越可不就是個妥妥的大豬蹄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四年了,這一點可真一點都沒有改變!
她嘆一聲︰「他那雙眼,稍微裝裝樣子,看誰都深情,眼里又不止我一個。」
小煙︰「」
突然很想知道,霍總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導致落落對他的看法這麼不好。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片場,小煙去停車,蘇淺落則去更衣室換衣服。
可巧,遇見了楚嫣。
她演的女二,表演是風光霽月的女修士,但實際骨子里陰險得很,穿著一身白衣,卻做盡天下惡事。
最後被人揭穿的時候,揚著一張素白無辜的臉,卻劍指天下人。
總之,是個好難度的角色。
她的人設跟女主的正好相反。
女主是表面惡相,但骨子里比誰都善良,她是表面善相,骨子里卻比誰都惡。
兩個都是反差極大的角色。
楚嫣正好換了衣服出來,踫見她,下巴一抬,神情高傲地走了。
其實,她對她這個態度,也有些理解。
畢竟,天降的人,資源居然比她這個老人好,能不惱嗎?
蘇淺落理解歸理解,但是對她的做法卻不敢苟同。
換做是她的話,估計會好好打磨演技,這個女二演好了也很出彩。
蘇淺落換完衣服出來。
小煙迎了上來,有些為難地開口︰「落落,你的化妝師,被楚嫣叫走了。」
「嗯?」蘇淺落疑惑。
「本來你是第一場戲,她的戲在後面,也不著急上妝,但是就把你的化妝師給叫走了,擺明了就是在為難你。」小煙有些憤憤不平。
「只有一個化妝師嗎?」
「不是,有好幾個,但是好的只有那麼一個,而且他還是張漾專門請來為你服務的。」後面一句話,小煙壓低了聲音,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化妝師當然不止一個,不過一部戲有主角,也有大大小小的配角。
所以化妝師也是任務極重,特別是開拍第一天,時間緊,任務重,基本一個蘿卜一個坑。
而小煙也說了,這個化妝師明面上是為劇組服務,實際是張漾請來為她一個人服務的。
畢竟,這是她復出後第一個大女主戲。
妝容可馬虎不得。
眼看著,第一場戲要開拍了,但是化妝師卻被人給叫走了,小煙不著急才怪。
小煙急忙看了眼表︰「怎麼辦?再過半個小時,導演肯定就要叫你了。」
但是蘇淺落臉上還是只有一層淡妝,連口紅都沒有抹。
「楚嫣的戲不著急吧?」
「不著急。」
「走。」
蘇淺落當機立斷。
既然她不著急,就沒有霸佔著化妝師的道理。
所以蘇淺落直接殺到了楚嫣的面前。
楚嫣正玩著手機,化妝師臉色臭臭地︰「別動,眼線要化歪了。」
「化歪也是你技術不行。」楚嫣振振有詞。
化妝師臉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醫生想要救人,那也得病人配合,病人如果不配合,那麼死了也是活該,還能怪醫生不成?」
楚嫣听他這麼一說,脾氣立馬就上來了︰「你怎麼說話的?你知道我是誰嗎?」
化妝師︰「別動。」
楚嫣一把躲開︰「行了,我不讓你化了,化半天也就這個鬼樣,還以為技術有多高。」
化妝師看著她化到一半的眼妝,估計是強迫癥使然︰「等等,半途而廢不是我的性子,讓我給你把另一半眼線補上。」
楚嫣卻一把掃開他的手︰「放手,我說了,不讓你化了!」
化妝師︰「」
蘇淺落開口道︰「既然她不想讓你化,那你有興趣給我上妝嗎?」
化妝師︰「你是誰?我只給主角化妝。」
呦,還挺有個性。
蘇淺落頷首︰「我就是女主。」
「你是女主?」化妝師眉頭一皺,「她說她是,你說你是,你們兩個到底誰是?」
化妝師得到的任務是給女主角上妝。
所以,當楚嫣說她是主角的時候,他便給她上了。
雖然過程並不愉快,不是挑三,就是揀四,但他忍了,忠人之事嘛。
但是現在,居然又冒出一個要讓他化妝的主角?
他這個人從來不記人名,居然搞出了這個烏龍來?
真是,晦氣!
「她是女二,」蘇淺落回,「也算主角吧。」
她說的是「算」,而不是「是」。
這一字之差,差別可就大了去了。
化妝師再次皺了眉頭,問楚嫣︰「你不是女主角啊?」
「我是女二,戲份也多,怎麼就不是主角了?」
她說的主角,而不是女主角,因為女主角只有一個。
化妝師簡直無語︰「那你還是把妝給卸了吧,這妝不適合你。」
說完,他就指著另一邊的椅子說︰「你,女主角的那個,坐那兒。」
蘇淺落︰「」
這年頭,化妝師還能這麼囂張?
蘇淺落听著他的話,坐在了椅子上。
其實不是這個化妝師有多橫,而是他的技術確實不錯。
楚嫣本是小家碧玉的臉,愣是給他畫出了一種明艷美女之感。
她一直玩手機,也沒細看臉上的妝容,畢竟化妝師臉一直很臭,不準她動啥的,她下意識就會認為他也沒什麼手藝。
可是,當她憤恨要卸妝的時候,被鏡子中的自己給驚呆住了。
這,還是她嗎?
卸妝棉再也舉不到臉上了。
她回頭看了眼化妝師,想到剛剛的惡語相向,再也拉不下一張臉去請他把另一只眼線畫上。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