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怎麼樣?」格溫在專車的副駕駛座上詢問。
紅狼榮恩阿米娜拉的車是比較偏向于現代的轎車了。
只不過是兩座。
並且像是老爺車一樣。
有著看上去較為縴細的車 轆以及老爺車一樣的遮陽板,沒有後視鏡,同時副駕駛座內可以拽出來一挺三管機炮。同時車門和車身都用的防彈材質大招,哦,對了,抬頭一看還能看見掛好的防毒面具,以防車的空氣淨化器停止作用。
「怎麼樣?」阿米娜拉似乎永遠這麼活潑,一問到她問題,就能看見她那條不安分的大尾巴甩來甩去,比貓燈甩的還要勤快多了!
她眼楮幾乎亮了起來。
「很好吃!小蛋糕的女乃香味特別足,而且松軟可口,外面的溫度暖暖的,里面則還,還保留著非常香的溫度。每一口都能感覺那種芬芳從口腔到鼻子,非常好次!謝謝款待!」她中途說話還有點含湖,因為想到了小蛋糕,紅狼少女就又開始流口水。
格溫陷入了難得的緘默。
他不知道如何評價對方的回答。
若是真的要讓他進行一番點評。
那恐怕也只有兩個字能說出口。
那便是︰
逆天。
「對不起我沒有說清楚。」格溫先進行一個標準的霓虹人似的道歉。這份道歉並不是說‘真的對不起’而是‘我tama的都道歉了,現在輪到你的問題了’。
他說︰「我想問的是,尹溫妮她怎麼樣了?怎麼忽然就想到我了,真有預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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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狼的尾巴又甩動了兩下。
她很可愛的眨眨眼︰「哦!」
然後用咒刃這輩子都無法發出的聲音速度極快的說道︰「尹溫妮女士過的可好了,她每一頓飯都有牛肉吃,還有豬肉、還有蔬菜水果,還能有大米飯!老實說,龍炎閣下給我們批的經費里面有百分之八十用在了她的伙食費與娛樂費用上面。對了,您知道嗎?老鄉人號經常會有一些舞女來嘛?尹溫妮女士幾乎每次都會點對方過來看現場表演。上次她看霧嗣表演差點爆血管了,哈哈哈!」
雖然說的很快。
但這條勝似狗狗的紅狼吐字卻非常清晰,雖然廢話不少,但是讓格溫輕而易舉的掌握了情況。
讓他對于鹿女士的印象又變差了點。
上次看,他還覺得對方是個正經人!
原來也做這種私下點餐的事情。
呵。
為什麼不讓勞拉去和她打交道?
這兩個人一定很有共同語言,經常會聊到老鄉人號上面那個女人漂亮那個美少年翹,對叭?
「謝謝你,阿米娜拉。」格溫由衷的感謝這位狼榮恩把消息泄露。
「我什麼都沒說哦!」狼榮恩驕傲的抬著下巴,「我可是被叫做‘守密的紅狼’。」
「當然,你什麼都沒說,不然那就太不合適了。在看守秘密的時候居然把秘密說出來,尹溫妮女士真是個風塵浪子對吧?」
一說八卦,狼榮恩兩眼放光︰
「沒錯沒錯!上次龍炎閣下去看尹溫妮的時候,她居然敢出聲調戲龍炎閣下,我是說,這太嚇人了!讓龍炎閣下生氣的連她說的預言都沒有听完就走人了,還是我們給她記錄下來,再送去龍炎閣下那里的。」
格溫略有深意的說道︰「龍炎閣下找你當守衛,真的是有夠賺到的。」
「誒嘿嘿~」
狼少女打著了車,開下了狙心貓號。
一路上她還和格溫抱怨了一下生活瑣事︰「和我一起的這里有個榮恩,真的是,你知道嗎?她居然說龍炎閣下像是個強行成熟起來的小孩!」
格溫眼楮發亮︰「居然有人也這樣覺得嗎?」
說了半截,覺得不太穩當。既然這個狼可以若無其事的將事情泄露給自己听,那麼這家伙也可以將自己的事情泄露給別人听,萬一讓龍炎听見了自己在背後說他是個巨嬰的話,那麼場面很難收場。
格溫勉為其難改了下說辭︰「我是說,居然有人會這樣覺得!還說出來!」
狼少女點點頭,爪子拍了拍方向盤,頗為氣憤︰「毫無保密意識!」
「…」
格溫現在有點不確定的是,這家伙真傻假傻?
你說她假的吧,她又真挺傻的,在別人家里吃那麼多小蛋糕,而且連咒刃想要順便給點小費都義正辭嚴的不要。
你說她真傻吧?又不像。
這麼陰陽怪氣,這如果是真的,那龍炎得多傷心?
…
狼少女的開車速度很快,比灰塔要快多了,和阿爾喬姆差不多。
順帶一提,白熊最近又搞了點違法改裝,被當局逮到了,讓咒刃一邊交罰款保他出來,一邊把他狠狠臭罵了一頓。
幾乎罵哭了!
咒刃大發雷霆用一句話作為結尾︰
【你TAMA的如果非要搞這些玩意兒,你TAMA的別被抓住啊!】
對。
咒刃對這些私活的態度就是「你不能被抓住」。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也是守則。
從這個角度來說,狼少女也許很聰明也說不準?她有種天然黑的美,但同時她不會留下任何話柄。
格溫現在有點相信咒刃的情報了。
這個看上去傻不拉幾的紅狼少女,的確是精英出身。
…
看守尹溫妮的獄警之一,有一位懶洋洋的水獺沙德,有著一張普普通通的圓臉,眼楮還挺大,但半眯著懶洋洋的。穿著制服,頭戴大檐帽,活像是個娘化版本蓋世太保,她抬眼看了下一進來就追著自己尾巴跑, 當一下摔進沙發的阿米娜拉。
對表情為‘無語’的格溫點點頭,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
「如你所見,我管理著這里,監獄。而這里暫時只收押了兩名囚犯。」
格溫坐下來,好奇道︰「兩名?除了尹溫妮還有別人嗎?」
鹿女很有含金量,是連永生者的爪牙們都說有含金量的那種級別。
如果這個地方關押了除了鹿女之外的囚犯的話,那格溫確實應該感覺到驚訝以及好奇。
就在格溫問出口。
門口傳來喧囂聲。
水獺沙德挑了挑眉。
一個穿山甲魯特跑了進來,也穿著制服,但顯得更呆愣一點。她剛進來,就和紅狼榮恩打鬧了起來,同時還打亂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格溫若有所思,抬頭看向水獺沙德。
水獺沙德眼楮從半眯變成三分之二眯,幽幽的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
「現在懂第二個囚犯在哪里了吧?」
「…」格溫唇瓣抿著,過了半秒才說,「真是辛苦你了…」
對方看上去年紀輕輕就已經垂垂老矣。
穿山甲與紅狼,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將好端端一個沙德折磨的快瘋了。
沙德人吐了口氣,拿出一份表格。
「老規矩我就不跟你說了?」
「嗯嗯。」格溫點點頭,老老實實的接過表格亂填一通,在造訪者的名字上,他填上了‘咒刃’。
「反正你不要把任何尖銳物帶進去,或者帶進去別跟我們說,反正我們也不會搜你的身。」水獺沙德很累,她只想好好歇歇。
而且在這個鬼地方,除了她們申請食物、外賣的車隊之外,基本就沒人來了。
鹿女也不像是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樣子,因此反而十分的安全。
只要面子上說得過去就行了。
「好了。」水獺沙德站起來,拿起鑰匙,慢悠悠的走向門外。
格溫說︰「我還沒填完表!」
她說︰「哦,邊走邊寫,你也可以讓尹溫妮幫你寫,誰叫你是來看她的,那她應該負點責任。反正她今天都修了我們的鬧鐘,再填份表也沒什麼。她吃的可多,那干點活也無所謂吧?」
看來在這里做囚犯還是件鍛煉人的事情。
格溫想。
尹溫妮女士該不會沉迷這種做野媽的感覺才不願意出去的吧?
他跟著水獺沙德。
這位女士走路是真的慢悠悠的,四平八穩的。
每一步都是固定位置。
同時優雅的動作看上去像是在走T台一樣。
…
去到了那個牢房。
格溫看見了尹溫妮正在制作著某種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個…濾化器?
尹溫妮听見聲音,轉過頭,鹿角把旁邊桌子上面搭建的積木給撞下來了幾塊。
「瓊,你來啦?」
尹溫妮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你說的是什麼?無法將茶水的濃度加深超過1.625,呵,我制作的這個濾化器,通過不斷地蒸餾反應將茶因子提煉出來,注入到沸騰狀態下的純淨水里,不斷地突破茶水因子的含量,提高濃度…」她說話得意洋洋,「…當然,如果是僅僅這樣,也稱不上是我的杰作。作為整個老鄉人號第二聰明的人,我進行了一千五百次的快速實驗,尋找到了耐高溫的試管材料,才做出來這個。」
不不不。
我覺得你為了這碟醋包的餃子更牛逼一點。
烏托邦的玻璃質量是有很大問題的。
因為烏托邦是列車,一直在無盡之海上面跑,上面的所有資源都來自于法瓦尼亞的環境生成器,以及掠奪。
只有掠奪的島嶼的資源能夠產出非常好用的玻璃。
格溫至今為止用的玻璃杯,也都是貓燈進口的。因為本地貨太貴了,所以…這鹿女搞出來的耐高溫玻璃這一點,恐怕價值要極為巨大。
「你這個,可以量產嗎?」格溫問。
尹溫妮表現的就像是剛看見他一樣,模了模下巴,淺聲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批量生產的成本,經過一定程度稀釋後,也比現有玻璃的價格高出三倍。」
「比貓燈賣的便宜。」
水獺小姐瓊點點頭︰「也比當地的那些好玻璃賣的便宜。尹溫妮,你憑借這個,你可以輕松成為一名博士,或別的什麼的…但很遺憾,你體內的混亂之血讓你染上了病。」
「混亂成為你的美食,卑劣成為你的習性,你的世界觀永遠在極端悲觀中左右搖擺。尹溫妮,有時候我羨慕你又可憐你。」水獺小姐抱著手臂,冷冰冰說道,「羨慕你的才華,可憐你的思想。」
「我的思想並未出現種種怪異的事情,反而是你,親愛的瓊,你總是一副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羨慕你空空如也的大腦,可憐你這清醒無比的神智。姐妹,你的理智是種詛咒,若不是出現在你身上,恐怕得要一萬年才能找到一個傳人。」
尹溫妮在格溫面前展示了她的攻擊性。
不用幾句話就把看上去冷冰冰的瓊給刺激的幾乎要打她。
瓊克制住了自己的憤怒。
她確實擁有受詛咒的理智。她面對譏諷保持了平靜,慢慢轉身走出去,並對格溫說︰「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就走出門。
尹溫妮看著她的背影與大門,輕笑道︰「這個女人。」
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詭異的平靜︰「她終于做了唯一一件好事情,離開。」
「這對瓊來說不公平。」格溫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格溫雙手放在膝蓋上面︰「她被幾個神經有點不大正常,活潑或單純的過分的小女孩纏著;還要面對龍炎的職場逼迫;還要照顧你,同時再被你這樣語言暴力。你如果說她這麼多,似乎有點不太公平。」
「我喜歡你這點,格溫。」
「喜歡什麼?」
「不會妄下判斷,無論內心怎麼猜測,你都會說‘似乎’這種單詞。我可以告訴你,我這樣說是有隱情的…對了,恭喜你,格溫探員,你在龍炎那邊的序列上升了,還多領了一份工資。」
格溫在龍炎那里掛了個職位,方便隨時過來。
同時也多領了一份工資。
這算是十分得意的事情。
那不單單是一份工資,更是一份有特權的職位。
作為探員,格溫現在可以有事沒事就去裝備庫打打秋風,別人還沒有辦法說什麼,最多只能噴一噴龍炎。
但噴龍炎?
不要命了叭。
像是這種將職位給身邊人的做法,誰都做過,憑什麼只有龍炎挨噴?
「謝謝。」
格溫拿出紙筆︰「但讓我們先進入正題吧,你說你有一個預言要分享給我?」
「沒錯,關于你的預言。」
鹿女士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格溫對面,兩人隔著欄桿相望。
「格溫探員,你是否夢見過你被砍掉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