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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命運使然

救援人數總共為237人。

215人完全正常,在病房就開始要拿出壓倉底的財富買點酒喝。

21人有些許後遺癥,睡覺枕頭底下墊手榴彈。

1人陷入了源力六性。

在這些被害人中有著唯一一人被迫覺醒了源力,並且被一口氣推入到了魔性才能之中,擁有了源力六性中的逆性。

覺醒才能。

本應該是幸福的事情。

但奪心教團利用的是痛苦與悔恨去挖掘這魔性的才能,並將其生命力的流失速度通過秘術加速數千倍,終于誕生了一個最合適的【人柱】。

光是看這個滿面絡腮胡的老兵一樣的中年大叔。

絕對無法想象。

僅僅在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剛滿十二歲的年輕男孩。

「它們要你做什麼?」

「不知道…」

「它們對你做了什麼?」

「不知道…」

麻木的神情,無法適應大人聲線的還在用著小孩子語調語速產生的錯愕怪異聲音,從這個‘孩子’喉嚨里傳出來。

格溫無法辨別這個年齡已經接近五十五歲的‘孩子’面上的表情。

但。

他那空洞的雙眼中,卻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這股仇恨,猶如甘油。

猶如最干燥的讓人皮都干裂的秋日的堆滿的干枯的黃葉。

只需要一點點。

一點點火星。

它就將成為摧毀萬物的火焰。

醫療室外。

龍炎親自來了,他身邊跟著米德爾麗亞。

「只有他一個被這樣對待嗎?」

如果不是病房里太過于沉重,格溫現在應該會開一個‘月復語者’的玩笑,說米德爾麗亞是不是悄悄用月復語與傀儡術在操控龍炎,但現在沒有這個心情。

「不止他一個。」

「……」龍炎站定。

「是只剩他一個。」

在格溫慰問之前,是兔猻這個大貓姐姐先進去安慰對方,並進行第一波問話。在兔猻那親和力十足的外表下,那個孩子將經歷說出來。大致就是親人角斗場,喂食家人骨…這麼一類慘無人道的行為,背負了這些才覺醒了源力六性之一,並且擁有在第一階段源力使中絕對強橫的源力量。

但……

即使是一個充滿魔性的奇才,他所付出的代價也是龐大的生命力,比外表付出的還要巨大。

十五天的壽命,這是醫生的判斷。

格溫有義務將這件事情告訴給龍炎听,希望以龍炎的智慧判斷出來,這個少年的悲劇到底是因何而起。

「大概還有十五日的自然壽數,你認為,奪心異教這是為了什麼?」

「……」龍炎沉默不語。

米德爾麗亞不忍的搖搖頭,「也許是,源力炸彈?」她用一種很顯然對自我存在產生了厭惡的口吻建議,或者說,提議,又或是說提出一個看法,「也許,我們需要給他安排一個搖擺車,夠吃十五天的食物與水…」

送他去死?格溫第一次認識到米德爾麗亞的真面目。

「夠了。」龍炎說。

他沉默了片刻,說出了不符合車長,略有軟弱的話︰

「也許會有轉機。」

溫泉山。

夜襲造成的混亂還沒有結束。

殉爆造成的破壞出乎意料的可怕,大量持續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持續到現在。天空似乎都被煮的沸騰,溫泉山本身的濕熱更讓此處變為了人間煉獄。

一個黑袍少女在兩名司祭的陪同下,走向殉爆的2號彈藥庫。

黑袍少女雙手交疊。

火焰繞開了她。

「司祭兄弟…」正在負責滅火的奪心教徒滿頭大汗,「…這火,這火有古怪啊!司祭兄弟,我們根本撲不滅這個火。」

果然…

黑袍少女微抬下巴,發出陰沉的笑聲。

「這是自然。」

一時興起,披著少女外皮的從地獄歸來的怪物跟眼前已經雙腿打擺子的教徒講解道。

「痛苦。」

它滿臉愉悅。

「源力,痛苦,當一個人的苦痛與淪落到如此境地的痛楚混合在一起的以恨意為基礎的源力,就是最好的催化劑,最好的助燃劑,你們撲滅不了他的痛苦,自然也撲滅不了這場火焰。」

難以言喻的粘稠惡感爬上了所有人的 梁。

少女外形的怪物並沒有述說‘悲慘境地’到底有多悲慘,‘痛苦狀態’有多痛苦,但言語中那嘲笑不幸,為苦痛唱誦贊歌的愉悅感卻說明了此刻將恨意延續火焰的人的痛苦。

連這個怪物都覺得愉快的痛苦。

是的。

這些人是這樣想的,並不敢再與它對視。

兩名司祭對視一眼,邪異的源力不斷形成壁壘,阻斷了這個怪物不自覺或者有意散發的邪惡源力。

「呵呵呵…」

黑袍少女邁開步伐,往前走去,火焰再次避開了它。

連恨意十足的火焰都不敢違背它的意願。

兩名司祭咬咬牙,跟了上去。

進入到已經變為廢墟,散發駭人熱浪的殉爆地帶,以黑袍的怪物為首,兩人一非人的搜索了起來,他們在尋找著什麼呢?

什麼東西,需要一個永生者的爪牙與兩個強大的司祭一同去尋找的呢?

「在這!」

司祭耐心翻找下,終于有所成果,他趕緊高聲喊它過來。

黑袍少女過來後,將地上的廢墟搬開少許。

一只焦黑如碳的手顯露在廢墟下。

在被掩埋之中,一只已經瞎了卻仍有滔天恨意的眼楮散布著詛咒與黑暗的氣息。

黑袍少女愉快地笑了起來︰

「我們找到你了,卡德維克先生。」

源力擁有一定的預知性。

格溫感受到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似乎,在某個地方之中,有著針對著整個烏托邦的恨意的生物正在出生。

這種直覺過于明顯。

天象和氣候的變化都有一定的征兆。再加上溫度的變化,以及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的源力共鳴,格溫恨不得將自己打包放到一座超高的高塔里面,在無人的塔頂安安心心的解讀這種征兆…不,不對啊!

有什麼搞錯了啊!

怎麼回事?

自從自己能夠把頭發變成小百米的程度後,找個高塔孤芳自賞的住進去這種想法怎麼就在自己的心里不斷的撓癢了?

癢癢的!

可千萬不能這樣做啊……

不不不,與其說不能這樣做,倒不如說‘應該做’嗎?只要這樣做了,那麼法瓦尼亞最強的法務部會不會…可惡,魔女的世界到底有沒有那家公司?

格溫對于法瓦尼亞的情報十分感興趣,但魔女尊主是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即使格溫在尊主網絡里面連續十八道金牌對方也不回信息,尚若是岳將軍有這個勁頭,早就將阿金拿下了!

你這樣做生意的嗎?

但無論格溫多麼惱怒,對方都是‘我就是這樣做生意的’,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如果拋開格溫自身的看法的話,魔女尊主的市場其實是完全的賣方市場。她們無需著急把商品賣出來,她們的銷售網絡簡單明了,大VIP、小VIP、普通客戶。若是格溫現在能夠拿出一千法瓦尼亞金列尹,那麼保證有個專門的分身為他服務,在他花光錢之前!

「她們就不擔心,客戶不回頭麼?」

格溫對坐在桌子上,修長大腿疊在一塊、穿著完全不檢點的高叉連身修女服的佩妮,進行對魔女種族的抱怨。

最近佩妮心情很好。

不單單是格溫的油料給的好,更是因為阿喬、灰塔與一只維修員中型貓燈做了朋友,兩熊一貓天天給她機體做維護。

就跟每日搓腳泡澡和按腿一樣。

舒坦哇!

還在法瓦尼亞把多年申述的退稅給辦下來了,佩妮心中已經頗為佩服達芬奇這個逼了,主打的就是一個經驗老道,知道法瓦尼亞人的潛規則!佩妮舒服的往後舒緩腰身,嬌女敕唇瓣張合一下,哈了口氣。

「不擔心。魔女都是這副模樣,死要錢且沒臉沒皮的,如果你願意做她們的客戶,哪怕你當面開噴,她們也大多會忍讓。」

「真是個冷酷的種族啊,難道更換尊主也不可以麼?」

「當然可以,在法瓦尼亞里,更換追隨的對象這種事情再簡單與常見不過了,我所崇拜的那個法瓦尼亞魔女,在漫長的人生中十起十落,更換過八任效忠的對象。」

什麼小鳳仙?不對,這是大奉先了。

格溫險些一口水噴了出去,隨後又安慰自己,也許佩妮理解的‘N起N落’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樣,自己所理解的‘起’最少也得是‘富商’級別的吧?也許…

壓低聲音,看了看門口,源力探知過去,確認沒人偷听,格溫才繼續跟佩妮請教法瓦尼亞的事情︰「你崇拜的這位魔女,是偶像明星?是紅頂商人?還是政場不倒翁?」

「你與法瓦尼亞有著本源上的聯系。」佩妮伸長那對被幽光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大腿,活動了下足趾,「法瓦尼亞星環在許多年前便已經統一,其最高統治階層你可以理解為內閣,我所崇拜的這位魔女,每次都最少是實權大臣的官位,甚至還官至首相,你懂了吧?」

這麼了不起。

格溫對魔女的忠誠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疑惑,這種變換陣營的行動,應該就跟保守黨跳到了工黨一樣的程度吧?

但他不好評價,就略過︰「那麼更換尊主後,別的尊主……」

佩妮看了他一眼︰「別的尊主也都會一模一樣,格溫,你要知道,法瓦尼亞人擁有著病態的守約特性,她們彼此定下的待遇公約,是不會因為你跳槽來跳槽去就有變化的。你並不是法瓦尼亞人,或者說還不是,如果你是法瓦尼亞人的話,那麼你確實可以通過跳槽來提升自己的待遇,但你不是。你與我一樣,現在都只能算是某種‘有趣的小動物’,僅此而已。」

「好吧。」

格溫低下頭,嘆了口氣,然後把下巴擱在佩妮的大腿上。

仰頭。

「那你說,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沖動。」

「哪種沖動?」

「想要,居住在高塔里面,在頂層安安心心去解讀預言與征兆。這種沖動。」他怕對方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情,加重語氣,「不是開玩笑的那種,是認真的,非常認真的…忽然而來的沖動。」

佩妮听他這麼說,也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列車修女思考了一下,「在此之前沒有?」

「一次都沒。」

「去了溫泉山後有的,還是說你融合了尊主那個危險的技術後有的?」

「我…大概是在,溫泉山後才…有的吧?」格溫不太確定,「追求孤寂的感覺?」

列車修女心中暗道︰何等的天賦。

魔女化。

邪惡、罪惡的一個進程。

法瓦尼亞魔女通過某種邪惡的儀式可以將生物轉化為同類,但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注入魔女之血。

但注入魔女之血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在注入‘血’後,成功活下來的幾率僅僅只有百萬分之一。烏托邦人發明了分段式源力注射的注射器,通過這種注射器,魔女之血被虛化,打入到了虛體的源力之中。再通過虛體源力的‘膨脹扭曲’,汲取到一絲屬于法瓦尼亞人的力量。

這就是烏托邦高階源力使注射魔女血的真相。

好處是活下去的幾率暴增到了百分之九十,除了真的倒霉蛋之外,基本都能活下去。

壞處是偏離魔女之道,通過魔女之道的影子去增進了源力術。

源力六性就是法瓦尼亞魔女的天性分六的研究成果。

自己眼前這位黑發紅眼的美少年,必然已經觸發了魔女天性,開始方方面面都被影響了。

喜好獨居,喜好熱鬧又隱秘,還有越發越的妖艷。

還有對于力量的適應性。

佩妮產生了妒忌。

但。

不是因為妒忌想要將對方摧毀的那種情緒。

就像是朋友抽卡抽出了好的卡,自然而然會很嫉妒,但不會產生‘將對方賬號融號’的極端心理。

「關于這個嘛。」

如何對烏托邦人說其實你生來就是法瓦尼亞人呢?

就像是,就像是董太師如何對呂布說出‘你生來便是我義子’的呢?

佩妮猶豫了。

她看出格溫對于自身問題視而不見,不聞不見不問的態度。

若是這時候說出來‘你生來就適合做法瓦尼亞人’的話語,恐怕會產生排斥,而排斥,也許會讓本來算是順利的進化拖慢…

媽的,達芬奇該不會覺得格溫遲早會提出這個問題,所以提前跑路了?

佩妮作為列車,頭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要冒汗。

格溫的來歷可不一般…

要是因為自己的建議而…

佩妮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兩個法瓦尼亞魔女抱著手臂看著哭唧唧的格溫,再看看自己,然後說出【果然,不行的列車還是報廢比較好吧】這種話。這種未來,不要啊!

必須慎重慎重再慎重!

萬一格溫真的是關系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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