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
蘇黎雙手出現一對龍拳,駭人的龍咆,隨著她的直拳沖出。
她體內氣血震蕩,背後似有一條祖龍虛影垂臨。
劍指與龍拳正面踫撞。
天外界男子看著自己手指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露出白色的骨頭,鮮血涌出,他眉頭一挑,嘴角上揚︰「祖龍之威!」
「有趣,有趣,不愧是人龍世界,我小瞧你們了。」
見沒有佔到便宜,他抽身而退。
手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恢復。
男子身上有一股壓迫感,讓人說不清,道不明。
蘇黎覺得他的來歷很不簡單。
剛才那一指之威。
如果不是她手握龍拳,未必能抵擋下來。
男子知道,蘇黎同樣在天雷真武境,只不過積澱不深。
可在與蘇黎交戰的剎那。
她肩膀上,那一只龍頭虎身的存在讓他心生忌憚。
「幾位,是不是能放我們走了?」張繼笑臉相迎,哪怕對方步步緊逼。
他看了一眼那個僧人,其實力也不容小覷,李曌用通天老妖暗中通氣︰「那僧人是西天城,竹林天舍中的高手。」
「竹林天舍是西天城中,頂尖大勢力之一。」
「天舍中,六境強者至少有五人,甚至更多。」
正因為如此,想要進入雷暴區探索的張繼等人,盡可能不要與對方結仇,爆發沖突。
「把東西交出來,放你們離去,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僧人雙手合十,手中黃金圈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語氣平靜,可態度卻是異常霸道。
「可東西是我們先得到的,如此強搶,不怕辱沒了佛門嗎?」張繼見對方一臉慈悲的面容,覺得太諷刺了。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要是再不把東西交出來,你們誰都走不掉。」那僧人身旁的少年,囂張至極,見張繼一直笑容相迎,覺得他們必是畏懼。
「和氣生財嘛,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張繼看了看那天外界強者的表情以及那僧人,顯然沒有讓開的意思。
「廢話那麼多干嘛!殺了就是。」天外界的男子再度出手,他的身體輕輕一顫,山谷中雷音震蕩,手中更是出現一柄吞吐著雷芒的重劍,氣機凌厲,霸道非凡。
此番,他鎖定蘇黎,想要將其一擊重創。
可在下一刻。
前方的空間都靜止了。
將他們籠罩其中,沖殺而來的男子身體被定在半空中。
猰貐施展出自己的手段。
同時,張繼肩膀上的白鳳殺出,它的動作極快,如同光電,一閃而逝。
利爪將天外界男子的頭顱硬生生拔掉,血泉噴涌而出。
這時,空間破碎。
竹林天舍的僧人心神巨震,看著身軀被一分為二的天外界強者,雙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原本態度囂張的少年,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張繼依舊笑呵呵,道︰「有話好好說不好麼?非得打打殺殺的!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嗎?」
那僧人失去了底氣,剛才他能清晰察覺到空間凝滯,自己勾動氣血震破,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走吧。」
李曌這時,暗中通氣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我們突然不想走了。」張繼一坐在地上,收取那名天外界的男子遺骸,以及那一柄重劍,對著魂玉空間內的靈官下令道︰「等你們吞噬完那一尊南淵王族的存在,便吞噬他的尸骸。」
白鳳攻伐殺力,母庸置疑。
對方渾身汗毛豎起,凜冽的殺意將他們籠罩。
整個空間山谷氣溫驟降,白鳳所散發出來沿著地面蔓延開來。
「小天師,可否給我一個面子,放過這位竹林天舍的高僧一條生路。」這時,李曌在旁開口道。
「李大人,你也看到了,是對方咄咄逼人。」
「我可是至始至終都好聲好氣的。」張繼嘴角上揚,道。
「想必大師出自竹林天舍吧?我是李曌,當今道仙孫女,兵仙之徒。」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這一位是真武觀的小天師,張繼。」
「原來是真武觀的傳承,失敬,失敬!」僧人一下子就明白李曌的意思,朝著張繼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方才我們以為是一些來歷不明的散修,多有得罪。」
「法棍伺候。」僧人斥責道。
竹林天舍走出一名僧人,他手持黑棍,對那少年的小腿就是一棍狠抽。
卡!
骨骼碎裂的聲音傳出,少年承受不住這股劇痛,跪在地上哀嚎,神色驚恐看向張繼,磕頭道︰「我錯了!」
「李大人,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希望不要有下次。」張繼微微一笑,根本沒將他放在眼中。
「多謝小天師,其實都是誤會。」李曌看向那僧人,道︰「大師,方才我沒有表明身份,是因為那人給我感覺,不像是我夏國人,這是怎麼回事?」
僧人聞言,童孔震動道︰「他是西天城外的散修,實力不凡,是我竹林天舍的客人。」
「只是沒想到他做事如此霸道,我們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他對西天城外有諸多了解,探索天材地寶都要依靠他。」
「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張繼心中感慨,這現實的世界。
他也清楚為何李曌要這麼做,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夏國勢力。
有生力量不要內斗消耗,同時也當著眾人的面,拉開她與自己一行人的關系。
套出他們之間的一些信息。
「我真武觀向來都是以和為貴,方才如果不是他咄咄相逼,也不至于發展到這個地步。」張繼起身,落到白鳳的身上。
它的身軀迅速變大,化為百米大小。
一股極寒氣息籠罩在整個山谷。
「大師,我先陪同張道長見一見西天城外的風景,告辭!」李曌此番也是順便做一個順水人情。
「好,感謝李大人。」僧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他身後諸多年輕弟子如蒙大赦,回頭看向那被抽碎小腿骨的少年,厲喝道︰「你太跋扈了。」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竹林天舍的外門弟子。」僧人只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少年面如死灰,身旁有幾人攙扶著他,離開此地。
神泉距離西天城還有五千公里。
白鳳帶著眾人朝著西方繼續騰飛。
蘇黎很是疑惑,她懷疑張繼與李曌有能私下通氣的手段。
剛才在很短的時間內,兩人竟能迅速達成共識,她不相信這是出于兩人的默契。
不過,她覺得還是試探一番︰「不斬草除根,萬一找我們復仇怎麼辦?」
「竹林天舍,是西天城大勢力之一,根基深厚。」
「如果真殺了他們,我們一旦出了西天城,很有可能會遭到對方的報復。」
「賣一個順水人情給他們,加上我的身份,那人既是城外散修,他們不至于冒著跟純陽宗,守靈衛撕破臉的危險。」李曌知道,這些年來夏國主對如何讓西州各大勢力真心順服,頗為頭疼。
「你們不覺得那散修不同尋常嗎?」蘇黎說出自己內心最疑惑的。
「我懷疑,他很有可能出自異域門戶。」張繼道。
「如此一來,竹林天舍不就是與異域之人勾結嗎?這樣的他們還能信嗎?」蘇黎看向李曌。
「此事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雷暴區比較特殊,不像其他三區都有組織性,有規模的攻打夏國。」
「既然對方沒有做出不利于夏國的行為,就不好對他們做出定性,說不定異域之人也能為我們所用呢?」
「所以我才想做一個順水人情,以後找個機會去竹林天舍拜訪,問出這些人到底有何目的。」
「如今這個所謂的散修死在我們的手中,如果他還有同伴必然會盯上我們。」
「我建議到達西天城後,找個地方先落腳,要是竹林天舍跟對方一條心,就會有人盯上我們。」
「到時候再做打算。」
李曌說出自己的想法,同時看向張繼。
其實她也是在等十大靈官吞噬那天外界的強者,獲取其中記憶才方便下一步行動。
蘇黎聞言,沒有再多問。
她有種感覺,似乎李曌,凌初晴與張繼三人對于此人的身份早已知曉。
白鳳帶著眾人,俯瞰眼前的大城。
它高有百米,由一塊塊的黃色巨石堆砌而成。
常年大風的侵襲,在城牆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便是西天城。
城中的守靈衛提前已經收到李曌的傳訊,此地守靈衛的首領親自前來迎接。
「屬下丁崢見過李大人!」男子看起來四五十歲,光著大腦門,看起來很是憨厚,體格顯得有些臃腫,一臉富態。
「丁大人,有勞。」李曌敬了個禮,笑道。
「請!」丁崢看了一眼眾人,立即在前帶路。
「我們就不住在守靈衛區,你幫我們安排一下酒店就行。」李曌吩咐道。
「是!」在丁崢的帶路下,眾人來到一座方方正正的酒店。
如同一道方柱,通體金黃,高有幾百米,在太陽的照耀下,金燦燦的。
連雲大酒店。
酒店大堂內,貴氣逼人,水晶燈滿目琳瑯,燈飾竟都是用黃金打造而成。
丁崢與酒店方極為熟悉,立即給張繼等人安排了四間行政套房。
「李大人,期間有什麼事情,盡管吩咐。」守靈衛遍布全國各州,對于李曌他只有耳聞,今日一見,心中感慨萬千。
「有勞!」李曌很客氣,一行人在丁崢的目送下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