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沒有邪霾籠罩的天空,滿天繁星,冷月高掛。
眼前的天工殿,燈火通明,照耀得猶如白晝。
這是工仙所打造出來的門派。
分布在夏國各州,南天城乃是天工主殿。
是工仙的大本營所在。
主營業務就是賣各種骨器, 靈器以及諸多寶料。
其次才是丹藥,情報等。
第一層便是會客廳。
在羅漢樹內。
經過天工殿的打造,內部清涼通透,干燥舒適。
四壁都被附著上碧晶,早已和羅漢樹融為一體。
眾人能通過這些通透的晶體看到羅漢樹內壁樹干睫脈都在正常運轉。
會客廳有不少人,他們三五成群, 聚集在一方。
顯然都在商討著如何前往十萬大山, 同時也向那些回來的人詢問,需要準備一些什麼。
每個人神色都很凝重, 面對十萬大山最近所觸動的那些變種人。
「太難了。」
「那些變種人熟悉十萬大山的地勢,隱藏在暗中,讓人防不勝防。」
「就算跟他們正面對敵,那毒咒也是讓人難以躲避。」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不少從十萬大山回來的人,內心都有了陰影。
一來敵人無窮無盡,二來敵人總是躲在暗處出手,三來見到諸多同行之人的死亡。
「听說有一隊陽明龍場的人,全滅了!」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張繼等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群廢物。」這時,有少年冷笑,他衣著一絲不苟,身著燕尾服,神色倨傲。
在他身旁的人,一個個身高都有兩米高下,氣血雄渾,每一名守衛實力都在河境真武, 訓練有素。
這些護衛身著特制的西服,身上佩戴諸多槍械, 身上有渾厚的殺氣。
少年看起來在二十四五歲左右,舉手投足,不可一世。
他與張繼擦肩而過,彼此眼神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是?」張繼看向一旁的陳玉。
「海州胡氏,夏國第三大家族。」陳玉回應道。
「山州王家,河州裴家,海州胡家,我不太理解這是怎麼個排名法?」張繼不懂就問。
「並不是說,排行在第一名的家族,就真的比後面的那些家族強。」
「通常排名是指從古至今所累積下來的底蘊,比如山州王家,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王侯將相,各支血脈遍布天下,所以才被稱之為夏國第一大家族。」
「畢竟族中血脈眾多,所以人才濟濟。」陳玉耐心解釋。
「劍仙裴千里,是河州裴家的?」張繼又問。
「不錯。」
「海州胡家,我見夏國七仙沒有姓胡的, 怎麼能排第三?」張繼有些迷惑。
「胡家比較特殊, 在氣候沒有驟變的時代,海州便是整個夏國財富最強盛的州府。」
「胡家位于海州,與各國那些執牛耳者,或是那些大集團關系相當緊密。」
「別看胡家六境強者沒有位列夏國七仙,可胡家那一位頂尖存在,被稱之為魔主,就連夏國七仙都不敢輕視。」
「從修煉實力上出發,胡家六境強者有十六人!」
「從通商能力,蓬來仙島那五大集團,以及一些各國皇室都只認準胡家。」
「這些勢力從海外所獲取的天材地寶都是從海州入,通過胡家的手賣到夏國各大家族,各大州……。」
「夏國佔地極廣,物產豐富,可在貿易方面幾乎都是以海州為中樞核心。」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現在海州依舊是整個夏國最為富庶之地。」陳玉在一旁,娓娓道來。
「那為何那一位胡家魔主沒有位列夏國仙位?」張繼有些費解,沒曾想夏國竟還有如此強大的家族。
「因為胡家魔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戰績,不像夏國七仙都多次斬殺四區六境強者,坐鎮一方。」
「由于我夏國東面臨近蓬來仙島,有五大集團坐鎮其中,彼此之間貿易往來,並無戰事,海州胡家與蓬來仙島關系緊密,基本上溝通就能解決問題。」陳玉解釋道。
「原來如此。」張繼眼眸微微一眯。
要知道,在道仙李家,就算李玄風,李黃石都也只是半仙級的人物而已。
只怕踏入六境的人並不多。
可這海州胡家竟能有十六人,的確令人匪夷所思,是真的靠自己領悟踏入六境?又或是有用到一些古基因?
兩人交談之際,有一名身著黑色錦衣的少年,他劍眉星目,眼神威嚴流露,腰間掛劍,長發散落。
在他身後跟著六人緊隨,來勢洶洶。
這時,蘇葉手中的玉牌震動,光芒流轉。
這少年當即轉過身來,看著毫發無損的蘇葉,怒斥道︰「你竟然敢當逃兵,丟下同伴?」
蘇葉看到來人,心中一驚︰「王享師兄!」
少年肉身修為在河境真武巔峰,意念修為在地境玄士。
他抬手就朝著蘇葉抓來,準備進行懲罰。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繼抬手抵擋,兩人手掌當空踫撞。
面對王享的狂暴氣血,他沒有任何懼意,兩股力量相抗,平地里卷起大風,將會客室中桌椅沖飛出去。
「你是誰?」
「王享師兄,還請停手!」這時,陳玉手中拿著出一道令牌,證明自己的身份。
「王元的人,也想來插手我們的事?」王享眉頭一挑,就在他準備引動自身意念的時候。
一名男子忽然出現。
分別按住兩人的臂膀,對方身軀魁梧,氣血磅礡,身高有兩米多。
王享與張繼兩人感覺到氣血遭到壓制,他的氣血如同山洪爆發,瞬間就淹沒了河流。
兩人對抗所形成的威勢不再。
「這里是天工殿,有話好好說。」男子語氣溫和且厚重。
「王享師兄,蘇葉師弟是我們救下的,他並非逃兵。」陳玉在旁連忙解釋道。
「哼,你們救下?那他身上為何毫發無損?連個傷疤都沒有,當我是個傻子麼?在我陽明龍場,所有弟子都要一視同仁。」
「就算他師爺是陳德興,臨陣月兌逃他也難辭其咎,就算有文仙手書心得體會,該罰也得罰!」王享一巴掌就要朝著蘇葉當頭打下。
只是當他準備爆發氣血的那一刻,被那身軀魁梧的男子給壓制下來︰「在天工殿,還請遵守此地的規矩!」
「他是被我救治的,這點不必懷疑。」張繼開口道。
「這一位乃是真武觀張天靈老天師的徒孫張繼。」陳玉連忙在旁解釋道。
「據我所知,此番陽明龍場前往十萬大山的弟子大部分都是重傷難治而亡,仁心堂就在天工殿內,你倒是證明一下給我看。」
「如何可以讓一個人身受劇毒詛咒,身上還有諸多撕裂傷口,做到讓對方氣血圓滿雄渾,一條疤都不會留下。」王享怒斥道。
「嗯,我去試試看。」張繼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看向那名男子。
男子沒想到張繼竟然是老天師的徒孫,真武觀是工仙墨天封內心極為尊重的門派。
他沒有懷疑,立即在前引路。
帶著眾人朝著第二層的方向走去。
第一層會客廳,不少本土家族勢力也都被驚動了。
張繼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
在整個戰區州,幾乎所有年輕一代都知道這個名字。
還不到二十歲,就成為夏國天級功臣。
又是來自真武觀一脈。
不過很多人都心存質疑,覺得這只是夏國給七仙一個面子。
把老天師對七仙的培養,這個榮譽給到真武觀年輕一脈。
因為當時張繼只有雙修二境。
沒有人相信,一個如此境界的人,可以成為天級功臣。
「這才過去了多久,他居然也踏入雙修四境了?」
「假的吧?這麼修煉速度能如此之快?」越州與廈州距離並不遠,本土家族中的年輕弟子,不少人去深挖了張繼資料。
他們也很想知道,一個雙修二境的人憑什麼可以成為天級功臣。
這是莫大的榮耀,也能獲得諸多好處。
天工殿第二層用來安置傷員。
這些大多來自一劍天,守靈衛,屠刀手,純陽宗,陽明龍場以及越州本土家族。
放眼望去,傷者有數百人。
仁心堂弟子也只有數十人而已。
一股腥臭味在空氣中彌漫。
「看來傷者不少,干脆就都一起治了吧!」張繼語氣很平和。
「真狂!」
王享見他口氣如此之大,眼神中充滿不屑,覺得他太托大了!
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面帶白紗,眼下正在救治傷患。
她看了一眼,便專注修煉,只當是來了一位狂徒。
仁心堂人手有限,不少人在一旁等候,痛苦申吟。
張繼看了一眼胖墩墩,道︰「你幫個忙,把這些人體內的毒咒給吸出來!」
胖墩墩大口之張,整個空間溫度驟降,它的身體彷佛天生就能吸納毒素與詛咒。
冥冥之中。
在場數百人體內,那些毒咒被一股胖墩墩的力量吸引來。
只見這些毒咒被它一口口啃食,慢慢吞入月復中。
張繼勾動自身氣血,他意念與氣血交融,下一刻,以他身體為核心,生命場域籠罩全場,涅槃之光,如塵如霧,浸入到在場眾多傷者體內。
這是他用《九鳳玄身》與《九鳳涅槃術》所形成的場域,能將張繼的治愈能力成倍提升!
原本傷勢極重之人,竟能清晰看到自己那猙獰的傷口,有許多肉芽在蠕動,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在恢復。
原本在專注治療的白衣女子,感知到張繼所施展出來的手段,所蘊藏的浩蕩生機,她的神色有說不出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