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不需要動用到你我兩家的底牌。」
「再拖下去只怕第四道防線就要守不住了。」
「我們終究還是太小看這些凶獸群了……」
兩家六境高手一直都在暗中坐鎮,當即下令。
一頭頭白色駿馬踏雪而來,背上戰士身著銀色甲冑,手握銀弓,在月色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們是劉家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
白馬當空奔騰,四蹄懸空, 馬背上的戰士齊齊拉弓射箭。
三千根銀箭如流星。
每一根飛箭落下,平地里都會卷起一道風刃。
僅僅只是一輪齊射,風刃群在凶獸群中肆虐,當場削掉諸多凶獸的四肢,甚至將身軀攔腰掃斷。
中箭的凶獸,身軀更是被絞得血肉橫飛。
與此同時。
在這些白色駿馬的後方, 傳來如雷般的轟鳴。
一尊尊身著漆黑甲冑的騎兵, 在雪地中格外顯眼。
他們彷如鋼鐵洪流,一左一右,化為兩柄尖刀,緩緩加速,朝著第四道防線的前方戰場奔騰而來。
開始朝著凶獸群的左右兩翼進行穿插。
這些騎兵身著重甲,體形魁梧,手持烏黑的長槍,氣息迫人。
這兩支精銳。
分別代表劉家與項家最為頂尖的戰力。
追風箭騎。
那些白馬如果細看的話,它們身體亮得反光的毛發,類似于鳥羽,這是劉家多年以來培植出來的異種,用的盧馬與仙鶴培育而出,被稱之為鶴馬,能借風騰空滑翔,機動能力非凡。
駕馭鶴馬的騎士更是從劉家萬里挑一的神箭手。
霸王重騎。
每一頭霸王重騎所挑選的戰馬,身上都流淌著凶蛟血, 是項家用蛟蛇與烏騅馬培育而出的異種,力大無窮, 海陸雙棲, 高有四五米,身長六米,四足粗如象腿,有極強的爆發力與耐力。
蛟蛇馬肉身強橫,漆黑蛟鱗就是一層護甲,加上重甲包裹住全身每個角落,很少有人能夠擊破它們的防護能力。
戰馬上的騎兵,更是從項家子弟或是私軍中,精挑細選出來,優中選優。
李曌看到兩家的特殊兵種出現,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能給防線內的戰士減輕不少的負擔。
她用疾蜂觀察著後方,顯然那四頭獸王還沒有出手的打算。
同時小道仙夫婦也不見蹤影,必是隱藏在暗中。
這種時候,自己必須要忍住,耐心等候他們的出現。
六個小時過去。
鏖戰到深夜,第二層碉堡被攻破。
碉堡內外,尸體遍地。
霸王重騎在攻伐而來的凶獸方陣中穿插奔襲, 輔以追風箭騎能夠看出, 兩家演習了不知多少次。
知道在戰場上如何更好的配合。
雖然只有六千精銳, 可卻對數萬凶獸群造成實實在在的壓制。
張繼面色蒼白如紙, 完成最後一枚陣紋的刻印,讓他的氣血與意念所剩無幾。
他進入魂獄之內,用推門修煉法,讓自己失去意識,陷入沉睡。
五個小時,當他睜開雙眼,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至始至終,雙方六境都沒有出手,似乎都在等待著一個絕佳的時機。
追風箭騎也好,霸王重騎也罷。
這些特殊兵種都沒有經歷過如此高強度的鏖戰。
在十二個小時的廝殺當中,他們也有些疲憊,可眼下只能夠繼續堅持,這一口氣如果泄了,第四道防線必然會全面崩潰。
數量上,加起來只有六千
發起進攻的凶獸群卻有六萬。
接近十二個小時的激戰中,他們損失了一成精銳,大部分是霸王重騎。
追風箭騎的機動性非常強,擅長躲避,更是能與風雪共融,拉扯消耗著凶獸群。
凶獸方陣,依舊有條不紊,聚集而來,強攻第四道防線。
兩家精銳依舊在堅守。
張繼經過推門修煉法,五個小時便讓自己消耗徹底恢復過來。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氣血與意念恢復得如此之快。」李曌頗為震驚,這是她多日以來的心頭疑惑。
每一次張繼在沉睡的時候,身上氣血與意念迅速回升,他的精神狀態飽滿充盈。
「我是用推門修煉法……」張繼這才說出自己的方法。
李曌從來沒有試過。
魂獄竟然還有這等打磨自身意念與氣血的方式。
畢竟她也好,凌初晴也罷,自幼物資充足。
「你們打開這一道門只用了一瞬間,我打開這道門,花了十年!」
張繼知道在過去的十年里。
自己在夢中推門的過程,雖然一直失敗,但這個過程卻是用精神一點點的養潤魂玉本身。
同時自己在夢中,意念也得到壯大。
在同齡人中,自己意志也比尋常人來得堅定,專注。
所以先前哪怕李曌,凌初晴有推過門,也不會讓自己耗盡力氣,失去意識。
張繼推門,是因為每天不停的夢見。
出于方方面面的原因,他就是想打開這一道門。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變成聾啞人後,這個夢境才反復出現。
人在年幼的時候,總是格外執著。
覺得只要將這一道門推開就好了。
事實也是如此。
只是這個時間消耗得有點久。
「……」李曌感嘆,她沒有多說。
清晨,天空泛起魚肚白。
第四道防線地面早已被凶獸與人族戰士的鮮血染紅。
張繼很想勾動十大靈官去汲取這些魂魄。
畢竟眼下自己既要凝練出專屬法器,還要溫養主殿來開啟第一代守獄人的記憶。
對于邪靈的需求至少是百萬起步。
不過想到小道仙夫婦,必然開啟靈眼。
一旦自己動手,且不說暴露不暴露,也會讓人有了提防,萬一對方出手,擊殺靈官,得不償失。
「看來是守不住了。」張繼通過疾蜂所呈現的畫面道。
「怎麼說?」李曌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覺得至少還能耗一天的時間。
「追風箭騎,霸王重騎,你看到他們的姿態了嗎?已經顯露出猶豫了。」
「之所以能一直堅守到現在,因為這兩支特殊兵種支撐住兩家精銳的士氣。」
「我認為,兩支精銳能夠堅持多久,決定第四道防線能夠守多久。」張繼通過疾蜂的觀察。
看到這一夜,戰場上。
霜雪獸群死傷兩萬多左右,大部分都被兩支精銳兵馬斬殺。
它們並沒有十萬之眾,全部往上沖。
如今只是第二波獸軍涌上。
兩家特殊兵種已有後力不足的情況出現。
李曌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在她看來兩支特殊兵馬他們應該能夠支持得更久。
話音剛落。
有一座始終在保持火力輸出的碉堡塌陷了。
這些碉堡佔地一公里,方方正正,防護厚度驚人,高有數十米。
哪怕五境強者出手,想要將其拆掉都費勁,結果被凶獸群硬生生打穿了底層,偌大的碉堡坍塌傾倒。
在里面至少還有大幾百名人族戰士被掩埋。
碉堡的轟然垮塌,激起大片塵雪,讓兩家不少戰士都不由得心頭一涼。
哪怕隔著十公里,張繼也能聞到有一股澹澹的血腥味。
「小道仙夫婦還是沒有出現嗎?」張繼眉頭緊鎖,一旦第四道防線別攻破的話,那自己在雪松林中的布局就徹底失去意義。
「沒有,四大獸王坐鎮後方,要是這些凶獸群能攻破第四道防線,他們也沒有出現的必要。」李曌神色很凝重。
一旦兩家精銳潰敗,對于整個龍州長城所造成的打擊,可想而知。
到時候就算退守最後一道防線,士氣也會跌落到谷底。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這種時候雙方的六境誰先出手,哪一方的敗率就會大大增加。
張繼通過疾蜂的觀察,沉聲道︰「他們將凶獸群分成三三三一,如今還有三萬實力在全盛狀態的精銳,隨時準備進攻,它們站在原地都會給劉家,項家的守軍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看來我們太高估劉家與項家了。」
「不能這麼說,他們初次鎮守此地,就遇到如此大規模的凶獸進攻。」
「從實際來看,表現已經很好了,就算有純陽宗與守靈衛鎮守,由于我們在碉堡布局了一些戰陣,所以會比他們好些許。」
「這些凶獸群與先前截然不同,應該是那兩人在暗中調令,指揮作戰的緣故。」
「碉堡頂部在這種氣候基本都被風雪所覆蓋,在以往的時候,凶獸群也不知道最高處有架設火炮。」
「昨夜對方進攻的時候,碉堡頂部這最強火力輸出點之一就被打掉了。」李曌實事求是道。
話音剛落。
在後方兩座碉堡的上空,噴吐出密集的火蛇。
一顆顆河境炮彈,朝著下方的凶獸群直轟而去。
李曌用疾蜂觀察,原來是項川與劉信,他們率領各自的親衛,回防到後面的碉堡頂部,一番清理。
這些火炮的威力巨大。
哪怕有雪熊人凝結出冰晶甲冑,可在這種級別的持續攻伐之下。
大片凶獸群被打得血肉成泥,散落一地。
這些火炮引發雷火,在密集的凶獸群中迅速蔓延,造成巨大傷害。
劉信臉色難看,知道自己錯了︰「看來是我之前太過莽撞了,提前暴露火炮的位置,才讓對方有了針對。」
每座碉堡之間相距五公里,前後交錯,火力點都能夠馳援得到。
碉堡本身又極為堅固,一開始根本就不用急著開火,等到凶獸群聚集到腳下,開火能夠保證最大程度的殺傷。
「現在知道也不遲,快讓人迅速佔領後方頂部的火力點!」項川手持大槍,鎮守其中。
可就在這時,從前方諸多碉堡頂部,火炮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直轟而來。
定楮一看,竟是冰猴佔領了前面的碉堡頂部,它們竟然能夠操縱人族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