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主對自己充滿信心。
多年以來,破魂奪舍之法,屢試不爽。
無人能抵。
剛才讓他最為忌憚,就是游龍祖牙環伺在老頑童身旁,怕會讓自身襲擊受阻。
如今游龍撲殺吞雲蛟,老頑童這就是在自尋死路。
哪怕自己奪舍不了,自他體內引爆自身。
老頑童魂魄必然受到重創。
自己還有半仙境惡猿在不遠處, 暗中觀察,到時候用分身為主魂,依舊不死。
可就在他靠近老頑童的剎那。
九鳳南衣忽然出現,攔住他的去路。
張繼等人能夠看到,九鳳南衣的手臂上,一枚枚古老的咒文浮現。
這些咒文仿佛來自遙遠的時代, 流散著鎮壓天威。
靈主如同小雞一般被捏住,一時間竟是難以反抗。
那一團光在九鳳南衣手中不停掙扎,靈主在這一刻, 萬般驚恐。
「帝庭天神!」
「怎麼會!」
他原本以為,張繼只是獲得帝庭造化而已。
可誰曾想竟然真的有一尊實實在在的帝庭天神就在這個世界上。
不顧這帝庭天神似乎很虛弱,所以才能夠出現在此地!
眾目睽睽之下。
九鳳南衣所勾動的咒文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靈主身上。
僅僅只是幾個彈指。
靈主就被鎮壓了,化為一團光,再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一幕,看到張繼等人心驚不已。
他將被鎮壓的靈主,隨手一丟給到張繼︰「便宜你小子了。」
「讓你的靈官將它煉化,能夠迅速壯大,同時也能從他的記憶里獲知如今諸神戰場的局勢。」
「不過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個小嘍而已,不是戰場那三千道靈的分身。」
九鳳南衣當場做出評價。
這一幕,看得花朝與暮歲震撼不已,兩人驚魂未定。
要知道靈主在他們看來,似乎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那一尊隱藏在暗中的半仙境惡猿立即轉身離開。
「跑什麼呢?」下一刻,九鳳南衣就出現在他身後。
嚇得靈主所掌控的惡猿渾身汗毛炸起。
手中一指點出, 冷光從後腦破穿了他的顱腦, 使之當空跌落,砸在地上。
張繼抓住這個機會,向著兩人道︰「你們身為我人族一脈,為何要為虎作倀?」
「眼下,你們的主子已死,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他的話音剛落。
老頑童已勾動四十九道巨劍,形成一道劍牢,吞吐著鎮壓之威。
將暮歲鎮壓在其中,動彈不得。
密集的劍氣,對準暮歲,隨時準備給它致命一擊。
要知道,他並非是面對老頑童本身,而是面對他多年以來,利用青山四周地勢所布局下來的劍陣。
見暮歲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間。
花朝心頭一凜。
那些原本正準備襲殺向山林兩邊的戰尸凶獸迅速退回,她臉色蒼白,大聲道︰「不要傷我弟弟。」
「姐姐,你不用管我!」
「殺掉這群壞蛋。」暮歲雖然被巨劍鎮壓,但他依舊沒有任何屈服的意思, 眼神倔強。
「暮歲, 你別掙扎,听話。」花朝見靈主竟然能夠被輕而易舉的掌控。
這一刻, 她也不打算掙扎了。
九鳳南衣更是一步踏出,將她身上的力量暫時鎮封。
完成這一切後。
他感受著四周的青山綠水,源源不斷的生機朝著身體匯聚而去。
「太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感覺了。」
那枯槁的身體上,泛起生機。
老頑童看著四周天地的草木竟然從末端開始枯萎,凋零。
方圓數十公里的生機都不停涌向九鳳南衣,他神色有說不出的震撼。
因為九鳳南衣並沒有趕盡殺絕,抽取部分的生機都會給這些草木留下根睫部分。
就跟割韭菜一樣,這麼大的範圍,如此精準的控制,可想而知九鳳南衣戰力的恐怖。
這一刻李曌與凌初晴兩人對于他的戰力,有了深刻的認知。
這就是天帝舊臣的戰力。
曾經陪同天帝于無數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成為天帝都不敢忽視的存在。
如果真的能夠掌握魂獄,必然能夠在未來的災難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要知道九鳳南衣如今可都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
「兩個小丫頭,你們不用這麼防備我。」
「現在我們都要靠你們呢。」九鳳南衣有心將鎮壓的靈主交給張繼。
當然也是想要讓她們知道,信任自己的人也能夠得到實在的好處,自己會給與相應的回饋。
李曌與凌初晴,說不眼饞是假的。
那可是靈主啊,必然有著諸多關于諸神戰場的記憶。
完成這一切的九鳳南衣憑空消失。
他知道要自覺回到魂獄當中,被牢籠強行鎖拿回去的感覺,可不太好。
老頑童依舊沉浸在九鳳南衣的手段當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這到底是何等存在,他出現的那一刻。
仿佛來自極為遙遠的時代。
對于力量的掌握,尤其是那鎮壓咒文的威能,讓他只能夠仰望。
甚至,他有種感覺。
這尊存在,一指之下,也能夠將他鎮壓。
這是張繼與李曌,凌初晴共同的秘密。
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
天地氣候驟變,許多人都獲得不同的造化,這是屬于每個人的秘密。
她們不說,自己也不好多問。
張繼沒想到,九鳳南衣的戰力竟能夠強橫到這種地步。
一開始如果做好準備,也不至于被逼回到此地。
不過如果沒有此地劍陣,老頑童也無法擁有這等級別的戰力。
在白猿山脈,必有靈主所布下的大陣,很有可能產生巨大的變數。
佔據地利,非常重要。
張繼來到花朝身前,被封印的她,此刻與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自她身上,生長著細密的龍鱗,額頭上有一對犄角,長發垂落。
「為什麼你們要效忠靈主?我看你明明修煉的是古天人以及龍族的手段?」
「為何又能夠掌握控尸之法?」張繼看著花朝,詢問道。
「如果你能夠答應我,放過我弟弟,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們。」花朝目光直視張繼,哪怕被鎮壓,她也沒有任何恐懼。
張繼知道,自己煉化靈主之後,也能夠得到相應的情報。
不過他還是想要從花朝這里听一下,做一番印證。
「好,我答應你!」張繼頷首。
這讓李曌與凌初晴都感到很詫異,看著那人不人,龍不龍,尸不尸的暮歲。
其戰力很不尋常,老頑童只怕在借助劍陣的情況下,才能夠將其壓制。
「我與弟弟……」花朝便將他們從小到大的事情,以及為何要為靈主效力之事,娓娓道來。
張繼聞言,神色微凝。
姐弟二人,都是苦命人。
一開始,他就覺得暮歲有些奇怪,明明是成年人,可舉手投足的姿態,給他感覺就像是孩童一般。
不曾想竟是如此。
「該說的,我都說了。」
「其實,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
「只要不殺我弟弟,我任憑你處置。」花朝向張繼緩緩跪下,言語中帶著懇求。
「你們能夠發下血誓,不再為他們效力!」張繼問道。
「能。」花朝一直以來,也知道自己勾結空間那頭的存在,尤其知道他們做事的手段之後,覺得內心不安。
只是上了賊船,他又救了暮歲,自己也不好反悔。
這些年來,自己為他布陣,打開通往白猿山脈的空間門戶,其實已經做出回報了。
「好的,你們二人就留在此地,今後听從老頑童前輩的教誨。」張繼道。
「暮歲,听話!」花朝看向還有些不服氣的弟弟。
「知道了,姐姐。」暮歲變成最為尋常的模樣,不再掙扎。
老頑童也撤掉那些巨劍,使之憑空消散,道︰「我就暫時替你收留住他們二人。」
「呃?」張繼有些詫異。
「他們跟著你,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價值。」老頑童知道,張繼與李曌身負重任,他們要守護夏國。
無時不刻都要與四區凶怪做斗爭。
自己平日里就蝸居在內島,哪怕有兩仙在自己手下,卻難以發揮出他們的作用。
「好。」張繼目光灼熱。
李曌與凌初晴恨得牙癢癢,真的是什麼好處都讓這小子給佔了。
兩人看著那巨大的吞雲蛟尸體,連忙上前。
「你們兩個好意思嗎?這可是老頑童前輩斬的,總要給他留點吧。」張繼罵罵咧咧道。
听到他的話,兩人這才停止自己的動作。
可是張繼卻是加快速度,抓緊將幾塊身軀收入魂玉之內,最後只剩下那一大截最大的吞雲蛟身有六七百米長,他笑嘻嘻道︰「前輩,你能不能幫我們分一分。」
老頑童哈哈一笑,勾動劍氣,將這一條吞雲蛟斬成三截。
「厚顏無恥!」凌初晴恨得牙癢癢。
李曌覺得臉皮厚這種事情,定是師門遺傳。
張繼與洪翼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臥槽,大哥牛逼!」童鵬程沒想到事態竟會發生這等轉變,對于張繼的佩服,更上了一個台階。
劉作舟心頭感慨萬分,張繼竟然就這樣,收服了兩尊六境強者?
當三人將吞雲蛟的尸體全部收入魂玉空間後,李曌問道︰「白猿山脈的造化,你有什麼打算?」
「既然已經讓巫老去通知愛德華,托馬斯,跟芙蕾雅,那就看看誰有本事獲得其中造化。」張繼看向眾人,道︰「走!」
「……」凌初晴竟是無言以對,不過的確如此。
只見張繼來到那一尊半仙境惡猿身旁,將其收入魂玉空間中。
「我比較窮,理解一下。」張繼嬉皮笑臉道。
這一幕,看得李曌與凌初晴眼皮子狂跳,兩人都是體面人,也不至于跟他爭搶,心里暗暗罵了一句︰「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