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凌空而已,衣袂翻飛,手握青劍,以他為核心。
于青山四周所布置的劍陣都在這一刻被激活。
百公里,他已然感知到三大六境強者的氣息,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李曌手持劍符,目光凌厲, 毫不畏戰︰「前輩,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劍符,只要他們敢來,先吃下這一擊再說。」
凌初晴手中握著一柄通體如同冰晶的利劍,透著刺骨的嚴寒。
自從她在凌家發揮出重要作用,在凌雲志眼中,凌初晴已經被道仙李玄風收為弟子,有劍符護體。
他身為家主自然也要有所表態,不過這臉上也掛不住。
同時也要體現出自己對凌初晴的重視, 畢竟她從小到大都被凌碧水壓迫著。
一個家族里,有人緊就得有人松。
更要做出一些表態,給整個家族釋放出足夠強烈的信號。
只不過他的確做不到凝練出那麼強大的劍符。
所以用一次性法器,煉入他全部力量,蓄勢其中。
一旦凌初晴遭遇危險,將自身力量引入就可激發出劍中威能。
「我與老頑童鎮守在此地,輔以四周劍陣,他們很難得手,你們快進入洞府當中吧。」巫老沉聲道。
他了解老頑童這劍陣的威力。
「巫老,勞煩你去通知芙蕾雅,托馬斯,愛德華。」
「讓他們前去白猿山脈,說有大造化出世,同時讓他們鎮壓那一道空間。」
「無論如何,折疊空間的造化絕對不能落入到靈主手中。」張繼連忙道。
「我走了, 就剩下老頑童一人, 對方來勢洶洶,你們無法抵擋!」巫老蹙眉。
「放心, 你只要帶著他們迅速到達白猿山脈,鎮壓那一道空間,我們這里的危局自然會解開!」張繼通過白猿王實力的蛻變,知道他必然已經獲取其中部分造化。
那黑棍隱隱之間,還能壓制著巫老,由此可見一斑。
從疾蜂的視野中,也能看到白猿王如今是緊鑼密鼓,加快速度想要將空間內部的造化取出。
一旦獲得其中全部,將其全部吸收,這必是一尊讓人難以對付的強敵。
尤其當空間那一頭的強者,在世界數量越來越多,那麼這里與諸神戰場的空間,就有可能被徹底打通。
「好。」巫老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行了,你們這幾個孩子就都進入到洞府內,我多年來在四周布局劍陣,就算敵人數量三倍于我, 也有一定的把握將他們拖住。」老頑童知道, 六境高手作戰, 非同尋常。
別說在三境,四境了,就算在五境能夠插手的也寥寥無幾。
更別說李曌,張繼,凌初晴,童鵬程這些人,身份都很不尋常。
伴隨著老頑童一聲令下,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整個洞府四周諸多奇獸都已經來到他所布下來的劍陣之上。
仙鶴也好,靈鹿也罷,還有其他一些本性純良的奇獸。
它們雖不善征戰,但體內所掌握的力量雄渾。
為了守護自己居住之地,它們都將自身力量引入到劍陣之中。
這些劍陣都在老頑童的掌控之下,隱藏在暗中,蓄勢待發。
一枚枚劍紋在大陣中流淌,長眉白猿更是讓族中的兒郎做好準備,盡可能多斬殺那些洪境的戰尸。
「前輩,你不必擔心我們的安危。」張繼道。
「一旦有危險,我們會迅速撤離。」
「鵬程,作舟,你們兩個用火箭彈,專門負責狙擊那些凶獸。」他很清楚,在面對這種級別的戰斗。
憑借著老頑童一個人的話,太過勉強。
要盡可能為他減輕負擔。
那一對年輕男女,讓他覺得兩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尤其是那一名男子,肉身強度驚人,體內氣血更是雄渾,尤其他的目光清澈,手中掌握著一股豐富能夠讓世間萬物覆滅的力量。
一旦貼身搏殺被他逼近,後果不堪設想。
張繼看向凌初晴與李曌,道︰「你們先把身上的底牌收起來,那些都是不到萬不得已才要動用的。」
「我們三人好不容易能夠聚在一起,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九鳳南衣的前輩戰力有多強嗎?」
張繼知道,也許李曌所得到的第一任守獄人的記憶
有關于對關押神明的忌憚。
可也不能夠因噎廢食,白白放著魂獄中如此強橫的存在不去用。
他沉聲道︰「我們在未來要面對的敵人,都是來自諸神戰場,就算是七仙那等實力,你們覺得有可能戰勝對方嗎?更別說我們了!」
「所以我的想法不是說要對九鳳前輩有多信任,但我們至少也要清楚他的實力。」
「在這期間,我們要去了解,怎麼樣能夠更好的運用關押在里面的神明。」
凌初晴與李曌相視一眼,覺得張繼所言的確很有道理。
「當年,第一任守獄人就是受到來自這些神明的挑撥,彼此之間,互相殘殺。」
「以致于最後三人相繼隕落在一處造化地。」李曌將自己所獲得的記憶道出。
「不錯,我也開啟了第一任守獄人的記憶。」
「當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們過于貪心,想要獲得這些神明的全部造化,想要將他們掌握在手里,成為一方霸業。」
「最後因為諸多神明有心引導下,鑄成大錯……」凌初晴看向張繼。
「你們要明白一點,時移勢易,我們現在沒有什麼好被挑撥的。」
「這些神明也因為守獄人的青黃不接,有部分已經被餓死了。」
「至少就以目前的局勢而言,他們更需要我們。」張繼幾經思慮,大概能夠想到當時是什麼樣的情況。
「正因為有了前車之鑒,至少在前期,他們需要我們起來!」
「擺在我們面前有一個最現實的問題,就是尸界的這些強者,我們要如何應對?」
「今日我們已經做足準備,然而卻迎來這樣的結果,可見他們比我們想象中要更難對付。」
「基本上可以確定一點,我們如果不運用魂獄中的神明力量,根本沒有能力與這些諸神相抗。」張繼看著兩人,語氣鄭重。
「就听你的。」李曌也明白,這些神明就是一把雙刃劍。
他們是最初跟著天帝一起南征北戰,最後帝庭建立。
由于這些舊臣功績彪炳,並且在帝庭大軍當中,擁有極高的威望。
天帝對他們殺不能殺,可也要進行限制。
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將他們圈禁在魂獄內,限制人身自由。
可殺也不能殺,故而欽點了三名守獄人,給自己當年這些老兄弟養老,好吃的,好喝的,招待著。
同時也希望這些守獄人能夠從他們身上學到些東西,可以獨當一面。
面對這些跟著天帝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人,就算是第一代守獄人,對于他們的修為手段也非常覬覦。
尤其成為獄主之後,便擁有號令他們的能力。
一時間,三位守獄人也都有各自的打量。
對于這些跟著天帝的舊臣,對付這三個愣頭青,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三個愣頭青在探尋造化之地,進入異域空間。
以致于他們隕落的時候,魂玉跌落在這一方世界。
這里一開始也還行,魂玉也能夠找到些許靠譜的主人。
可後來所遇到的人,越發的不靠譜,甚至連發現魂玉的能力都沒有。
以致于魂獄多年沒有開啟,直到張繼,李曌以及凌初晴的出現。
這是眾神明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要是這三人再沒了的話,他們未來可想而知,只能夠憋屈的餓死!
三人在洞府之內,盤膝而坐。
意識同時進入到魂獄內。
見三人同時出現,九鳳南衣也頗為詫異。
「前輩,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夠放你出來!」張繼開口道。
九鳳南衣神色狂喜,多少年了。
自己在這里憋了多少年,沒有出去過了。
「只要你們三人能夠同時動用魂玉,就能夠開啟牢籠。」
「不過以你們目前的修為,我最多只能出現不到三分鐘,牢籠便會將我再度鎖拿!」九鳳南衣道。
「前輩目前的實力,能夠對付何等境界之人?」李曌直視他。
「最多五境吧,畢竟餓得太久了,本源受損。」九鳳南衣感嘆,一副可憐相。
「這半截母蟲血肉,能否讓你對付六境之人?」凌初晴直接引出體內無頭母蟲尸體的一半,她自己也要留下一半。
「夠倒是夠了。」九鳳南衣雙眼一眼,當著三人的面,將那無頭母蟲的身軀給煉化。
渾厚的生命精華,讓他那皮包骨頭的身軀,鼓起了一些。
身體表層的肌膚也不在那麼黯淡粗糙。
「不過嘛,請我出去,你們總要意思意思……」九鳳南衣手指都快搓冒煙了。
張繼,李曌更是將當日四境惡猿的尸體,全部獻出。
九鳳南衣將這些存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汲取其中精華。
一具具惡猿的尸骨化為劫灰,當真是連一點渣滓都沒有剩下。
「不錯,不錯……」九鳳南衣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
今天可謂是久旱逢甘露,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你們兩個出去吧,有些話我要跟九鳳前輩講。」張繼看了兩人一眼。
李曌與凌初晴也沒有多說話,直接消失。
「前輩,這兩個女人開啟了第一任守獄人的記憶,當時他們就是被你們給坑死的。」
「所以她們從一開始就對你們很防備,知道嗎?」張繼告誡了一句︰「一會兒,出去了,別模魚,把敵人給我往死里整!」
「我是好不容易才將她們說服的,你懂的!」
九鳳南衣聞言,深以為然,畢竟是第一次出手,的確有必要讓她們見識一下自己的實力︰「沒問題!」
他深深看了張繼一眼,自己還真是賭對了,這小子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