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為了一時的顏面。」凌初晴來到他身旁,規勸道。
「真武觀榮辱我知道很重要,但托爾如此身份的人挑釁你,本身就是自降身價,不必理會。」李曌也不希望他應戰。
也許生命不會有危險,可這明擺著就是給對方送龍元。
「……」張繼顯然在這一刻也遲疑了。
「呵呵,我們決斗講究公平公正,你有什麼想法可以提!」托爾生怕張繼反悔,他也毫無辦法。
「托爾前輩。」
「輸也好,贏也好,有些話也不妨告訴你們。」
「當年師祖張天靈是為了鎮壓凶怪才會受了暗傷。」
「他對世界所做的貢獻,有目共睹,雖然沒有阻止天地氣候驟變,災難頻出,但他也在盡自己一份力。」
「受傷後,師祖就回到真武觀對許多後生晚輩進行提點修煉。」
「之所以老頑童前輩這些人,對師祖推崇,並不是因為他實力有多強,而是他的格局與胸懷。」
「當時他把自己所得到的許多修煉寶料,都給到夏國中有天賦的年輕人,為此耗空整個真武觀的底蘊。」
「我師爺,師叔,師父他們都沒有撈到任何的好處,以致于我現在手中只有一件殘破的法器,本身受損嚴重。」
「護身法器,更是一件沒有,師門給我的教誨修煉乃是強身健體,並不是與人爭強好勝。」
「所以實不相瞞,我至今從未與人有過實戰,師祖所傳承下來的秘術,更是沒有用過,所以她們才會百般阻止。」
「我連只雞都沒有殺過。」
「應戰,是為了捍衛師門尊嚴。」張繼語氣很緩和,平視在場所有人。
有些不了解其中細節真相的人都感到欽佩。
「那只能夠說,真武觀的確落伍了。」
「落後就得挨打,這是不變的法則。」那托爾的小弟子心高氣傲,對于張繼所言,不以為然。
托爾表面敬佩,可心里已經樂開花了,反正自己必贏,他淡淡道︰「曼斯,你月兌上的戰甲與張繼一戰。」
「好。」那少年直接卸甲,嘴角上揚,在他看來這已是必勝之局。
「這樣吧,我全力施展一擊,如果曼斯能夠抵擋下來,就當是我輸了,這樣更簡單。」張繼笑問道。
「隨便!」曼斯手握戰錘,護在身前。
氣血吞吐雷芒,在他身上交織出一層雷甲。
對于自己,他足夠自信。
听著張繼的自述,在曼斯眼里這就是一條可憐蟲。
哪怕手握游龍祖牙,他也無懼。
凌初晴與李曌兩人原本還想要繼續勸阻,可見曼斯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了。
她們也覺得再勸下去就不太合適了。
從勝敗概率出發,她們的確不希望張繼迎戰。
從男兒血性出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她們願意支持,哪怕代價有點大。
這時,張繼將游龍祖牙收了起來,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旁的老頑童都不由得尖叫了起來︰「小子,你瘋了嗎?游龍祖牙是你最大的優勢!」
「沒有游龍祖牙,你是無法打破曼斯的防護手段!」
李曌與凌初晴兩人也覺得他此舉令人匪夷所思。
「是啊,這是你最大的底牌了!」凌初晴也感到很著急。
張繼深吸了一口氣,道︰「這畢竟是偶然所得龍族至寶,我也不擅長運用,就算贏了也不是代表真武觀贏的。」
「這一件古物雖然殘破,但卻是師祖當年游歷世界所獲得的傳承之一,我要用真武觀不曾現世的底蘊,為其證明!」
「師叔一直跟我說,要克制,一旦出手必會傷人性命。」
「曼斯小兄弟,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現什麼損傷,我很難負責。」
「哈哈,你放心吧,我的手段就連河境真武,山境玄士都很難攻破。」
「我們北國雖然被吞沒,但所傳承下來的手段,是你們無法想象的。」曼斯神色倨傲,根本沒有把張繼放在眼中。
「倒是我多慮了。」
「師叔總是說我空有修煉天賦,卻無實戰經驗,既如此那我就全力以赴了。」張繼手持通星盤,之所以迎戰。
一來就是要打打這些人的臭嘴,為了師門榮譽。
二來要讓師祖當次背鍋俠,自己不能夠一直怕暴露身份而不去施展一些手段。
《九幽冥火》也好,他確信至少眼前李曌也好,凌初晴也罷,她們都沒有掌握這一本命神通。
跗骨之咒乃是瞬發之法,兩人看起來都不是修煉詛咒的路子,打起架來一個比一個剛,所以她們也不好判斷。
通星盤自己都不清楚來歷,更別說她們。
張繼當著所有人的面,《九幽冥火》與跗骨之咒兩者交織融入到通星盤中。
星盤上。
一枚枚符紋相繼被點亮。
張繼只覺得體內的暴雨氣血與金石意念,迅速消耗。
通星盤如同一個漩渦,隨著自己兩種手段共融後,盤中符紋竟是流轉了起來。
冥冥之中。
仿佛于九天之上的星辰,產生微妙的共振。
張繼的眼眸更是鎖定眼前曼斯。
《九幽冥火》,可直抵對方魂魄,灼穿肉身。
跗骨之咒,中如鑽心,難以擺月兌。
于通星盤這第三媒介中運轉,張繼能夠看到那一團九幽冥火威能暴增。
他全神貫注,這個過程幾乎動彈不得。
感知到通星盤的玄妙,哪怕托爾在這一刻也察覺到不對,連忙道︰「曼斯,絕對不要大意,用雷神護體!」
曼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听從自己老師的建議。
自他身上氣血交織,雷芒凝聚出一尊神靈,散發著威嚴。
手中戰錘更是蓄勢待發,準備打碎即將到來的攻伐。
可在下一刻,每個人都看到張繼手中的通星盤上面古老的符文轉動,星刺中更是激射出一道幽光沒入天穹。
他一坐在地上,已渾身無力。
「失敗了?」李曌心中遲疑。
「……」凌初晴咬牙,畢竟張繼第一次實戰,有些大術施展失敗還是有可能的。
「哈哈,老師,這個廢物我是站著給他打,這機會他都把握不住啊!」曼斯話音剛落,突然渾身汗毛豎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
可是他四處觀察,卻看不到張繼的攻伐到底從何而來。
「怎麼回事!」老頑童與巫老兩人相視一眼,突然抬頭看向天穹,神色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