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繼睜開雙眼,天已經亮了。
如果這兩個人背景很深,那麼極有可能已經注意到廈州這邊了。
畢竟自己將此事告知守靈衛,他們會向上傳遞。
身居高位之人,一番打探很有可能自己便會暴露出來。
現在自己再去跟齊巫打招呼已經來不及了。
張繼沒想到魂獄里面兩位神秘存在,會有大背景。
接下來自己的行動一定要多加小心,當即給南渝發了個信息︰「如果班長上報的消息有回應,還請跟我說一下。」
南渝回了一個好字,張繼感嘆,守靈衛真不是一般的苦逼。
她給自己感覺仿佛都一直不用睡覺。
這一夜的休息,張繼發現自己如今意念微塵已經達到二十五粒,肉身與外界天地連接開啟了六點血霧。
玄士是用自己的意念微塵,溝通天地力量。
真武則是用自身所凝練出來的血霧,形成媒介與天地共振。
數量越多,修煉者本身的實力也就越強。
武玄雙修之後,整個人的提升非常明顯。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自己更加抗寒了。
過年期間,廈城雖然沒有下雪,但氣溫都降到0度,海邊城市沒有暖氣的情況下,這種濕冷的感覺,許多人都受不了。
尤其是空氣潮濕,衣服,被子都會被水汽所浸透。
修煉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適應更加惡劣的環境。
張繼放出那條八品劫火靈,它是距離突破七品邪靈最近的。
當即引出體內的血霧,它張開血盆大口,將六點血霧吞下,身上所燃燒的火焰,壯大了些許。
這些附著在人身上的邪靈,就是汲取宿主的生命本源,氣血來壯大自身。
「這樣的血霧,多少點相當于九品邪靈?」張繼連忙問道。
「主人的血霧,比起尋常存在都要來得渾厚,只需要五點血霧,就能夠相當于九品邪靈!」劫火靈恭敬回復道。
張繼心中一嘆,也就是說喂養眼前的八品邪靈,要三百點血霧才能夠讓對方突破。
短時間靠自己去溫養,讓它突破肯定肯定不現實。
「小繼啊,我跟老同學約了,午飯讓你跟她那孫女見個面。」女乃女乃熬好小米粥,放了點酸菜,海帶絲,花生米。
張繼這才想起來,女乃女乃兩天前就有提過要給自己相親。
「你們一起嗎?」張繼皮笑肉不笑道。
「肯定不啊,年輕人的事,我們這些老人家就不參與了。」
「給你們彼此的聯系方式,記得啊,要給人家姑娘一個好印象。」李秀琴在一旁不停囑咐。
張繼給自己倒了五克的九品晶粉,三兩口吃完飯便匆忙出門。
今天還要往真武觀一趟。
「小繼啊,你可要上點心啊。」李秀琴還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啦,女乃女乃……」張繼沉浸在如何提升自己實力上面,畢竟自己身份隨時有可能會暴露。
從那狠人說話的態度來看,必是身居高位,職責所在,以及那種強勢的態度就能夠看出,平日里號令一方,手握重兵都不是沒有可能。
眼下能夠最快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就是幫劉作舟斬滅那些厲怨靈,讓六大邪靈將它們吞噬干淨,一旦它們突破到七品邪靈。
興許能夠讓魂玉有所突破,讓自己獲得更多的能力。
哪怕是從中獲得一些有效信息,對整個魂獄整體的機制結構更為了解也是好的。
從九鳳南衣的說法來看,三人是共享魂獄的,只是他們要彼此爭奪在魂獄的地位,地位越高的人,應該是能夠接觸到實力更強的犯人,若是能夠完成相應的任務,對于自身的收獲也就越大。
在九鳳南衣所在的這一層大門之後,必然有更強大的存在。
這一點毋庸置疑。
張繼來到真武觀。
大年初二,不少人到仙岳山來上香。
大寶貝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他停到真武觀下。
發現有不少豪車停在那一段山路台階的平地上。
真武觀內。
那小道童看到張繼,主動開口道︰「小哥哥,跟我來。」
張繼能夠看到,道內大殿,老君像前有人在,真武觀中應該不止洪翼一個修煉之人。
來到偏殿,洪翼坐在一張蒲團上︰「遇到七品邪靈了?」
「不錯。」張繼有些震驚,看來他對自己所留下來的手段心中有底。
尋常八品邪靈絕對不可能讓那些闢邪符文消散。
「那你繼續施針吧!」洪翼感知到,張繼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意念微塵的數量有不小的提升。
「嗯。」張繼沒有多說。
這一次,只扎了六針便讓自己的二十五粒意念微塵消耗一空。
所用的乃是洪翼自備的金針,發現這里的金針與林承明的金針是有差別的。
從材質以及金身融入意念微塵的感覺,完全不同。
似乎洪翼所備的金針,效果會更好。
神色有些疲乏的張繼問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道長這里的金針效果會更好。」
「這一套金針乃是祖師所留下,可以融入更多的意念力,能夠與金針內部法陣產生共振。」洪翼和聲道。
「伴隨著你以後實力越強,若是想要為人針灸,好的金針能夠注入更多你的意念力,也能夠激發金針內部法陣的力量,給對方帶來更大的好處。」
「你若是能夠幫我破境,這一套真武祖師所傳承下來的金針,我就送給你。」
「我盡量吧。」張繼笑了笑,服下五克九品晶粉,恢復自身消耗。
如今洪翼應該在石境玄士,下一個大境界必是山境,自己才只是一個小玄士,哪怕傳承了鬼門十三針,可要幫他破境,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30分鐘過後。
他這才拔下金針,洪翼能夠明顯感覺到張繼多扎了三針之後,效果比起當日有成倍的增長,但對他而言,遠遠不夠。
不過他知道,張繼是一個潛力股,只要等到他成長起來,必然能夠將鬼門十三針的威力給發揮出來。
眼下還需要好好打磨一番。
「你是遇到何等存在?」洪翼從他手中接過桃木劍,慢條斯理問道。
「厲怨靈,七品。」張繼如實道來。
「看來你很想馬上將其斬殺?」洪翼笑問道。
「的確是。」張繼覺得廈州之事,遲早瞞不住。
也不知道這個大型詛咒陣法覆蓋範圍有多大,如果是廈州各城都有的話,自己還安全一些。
如果僅僅只是廈城,萬一魂獄中那兩位有極大背景之人,來到此地,幾番詢問,自己就要暴露出來。
替劉作舟斬殺那些厲怨靈,既是兩人開始精誠合作的第一步。
二來也是提升自己所掌控的邪靈力量,看是否能夠提升魂玉的力量,讓自己對于魂獄機制有更清晰的認識。
「林承明知道你為我施針的事情嗎?」洪翼頓了頓,問。
「知道,他說算輩分你是他的師弟,也說自己當年太過務實,不注重闢邪之法,現在很是後悔。」
「老師讓我盡心盡力為你施針,都是自己人。」張繼如實回應。
「既如此,那你要叫我什麼?」洪翼轉身看向他。
張繼先是一怔,而後開口道︰「師叔?」
「乖,好師佷,既然你師叔都叫了,我就給你畫一對劍意。」洪翼第一次臉上,出現柔和的笑意。
他聚精會神,用木劍尖劃破自己的食指。
用自己的血在劍身兩端自上而下,各畫一豎。
看似隨意,在他用精血從劍身畫下一筆的瞬間,張繼能夠看到有金光涌動,與他的血液共融。
劍身兩邊各一筆,雖然沒有繁復的符文,但卻帶著凌厲鋒芒的韻律。
「去吧。」洪翼將桃木劍丟給張繼。
「多謝師叔。」張繼心中狂喜,以自己的實力想要與七品厲怨靈相抗,一時半刻難以完成。
有了洪翼出手相幫,如今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一對劍意的威力。
「平時若是在修煉上,有什麼問題也能夠來找我。」洪翼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好,師叔,那我就先告辭了。」張繼心頭一陣狂喜,這是真師叔啊,不帶虛的!
白撿這麼一個實力強大的師叔,多少內心也有點底氣了。
看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這個時候再去天馬山已經來不及了。
女乃女乃給自己的地址,中午十二點還得相親,只能放到下午了。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也不能夠駁了人家的面子。
他只能夠開著大寶貝,來到廈城島內中心廣場。
畢竟是女乃女乃的老同學,如果自己太過敷衍也不太好。
張繼提前接近一個小時到。
很大原因是自己身上只有189塊了,萬一對方先到了,選一個比較貴的吃飯地,那就真得是大型社死現場。
自己臉皮厚倒是無所謂,要對方姑娘回去之後跟自己女乃女乃一說,自家女乃女乃可就丟大人了。
畢竟女乃女乃給了自己八萬塊,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已經淪落到請人吃個飯的錢都沒有了。
當自己窮的時候,就要提前先踩好點,避免出現尷尬的事情。
作為一個窮逼,約妹子的自我修養。
怎麼能花最少的錢,把事情給辦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