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山真的是好心嗎？」
李徹眸光閃爍，問了一個秦怡寧不得不去面對，卻又一直在躲避著的問題。
「你我夫妻二人，最早求到不老山的時候，他們是什麼態度，夫人你可還記得？」
反手攥緊了秦怡寧的手，李徹扭頭，目光直視秦怡寧的雙眼問道︰「他們言說，生下第二個孩子便能拯救第一個孩子，可當咱們生下了秦昊後，他們又是怎樣的一個態度？」
面對李徹的追問，秦怡寧雙眼躲閃，想要抽回手掌，卻被李徹死死地攥住。
「他們在利用我們，對嗎？」
「若不是咱們生下了天生至尊在前，若不是他們正在進行至尊涅槃計劃，若不是你我夫妻二人對于他們還有用，你我會是什麼下場？」
李徹冰冷的聲音傳入了秦怡寧的耳中，傳進了秦怡寧的心底，冰冷刺骨！
秦怡寧沉默不語，緩緩低下了頭，她曾是秦族人的聖女，自然是知道秦族人行事風格的。
只不過在下界歷練時被人暗算導致修為被廢險些身隕之後，她的心態就變了，尤其是在和石子陵成婚以後，她更是得過且過，隨遇而安，不願去深想罷了。
就像現在，哪怕她已經知道了當年自己被人暗算一事與族內人有關，她也沒有再去起過復仇的念頭。
現如今，冰冷而又殘酷的現實就這麼被李徹擺在了秦怡寧的面前，避也避不過去。
秦怡寧心底的傷疤，就這麼被李徹殘酷的揭了開來，鮮血淋灕！
緊握著秦怡寧的手掌，李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秦怡寧的身體在微顫，他知道這很殘忍，但他的眼底沒有一絲的不忍之色。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傻白甜的夫人，他也不需要一個傻白甜的夫人。
李徹要做的，就是讓秦怡寧不得不接受現實。
以兩個孩子為要挾，逼迫秦怡寧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真相，不得不破而後立，重新崛起！
是的，就是重新崛起！
秦怡寧什麼身份？
不老山的聖女！而且還不是下界不老山的聖女，是不老山在上界道統的聖女！
這樣的身份，豪不夸張的說，曾經的秦怡寧和補天教的月嬋，和截天教的魔女是一個檔次的，都是能夠在上界三千道州攪風攪雨的存在。
而這樣的存在，本身的性子就不用多說了吧。
對比一下那些大教、所謂太古神山的聖子聖女們就知道了，各自的性格暫且不談，但對于下等勢力的傲視或者說藐視，還有那股子優越感卻是共同的，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所以說，石子陵能趁虛而入娶到秦怡寧，那可真是祖墳冒了青煙，估計一輩子的氣運都搭進去了。
是的，趁虛而入。
李徹心里用的就是這麼一個詞，或者說狗屎運也行。
雖說都不是什麼好听的詞，但事實如此，要不是秦怡寧身負重傷，修為近乎廢掉，石子陵再怎麼優秀，能優秀的過上界的那些聖子初代們？
「夫人，這殘酷的現實，咱們總歸要面對不是嗎？」
兩人手掌緊握，李徹抬起另一只胳膊，將秦怡寧摟進了懷里，貼在秦怡寧的耳邊輕聲道︰「秦族人不仁，困你我二人于此地，把你我當做工具，更是要利用秦昊，這樣的親族，要我說不要也罷，對嗎？」
「嗯……」
宛若蚊蠅一般的聲音響起，李徹的嘴角隱現了一抹笑容。
拍了拍秦怡寧的背，沒有再多說，也沒有再做什麼舉動，就這麼靜靜地抱著。
他知道，秦怡寧的心鎖已經有了松動，接下來的他根本就不用再去多勸，秦怡寧自然會回歸本性！
蠱惑人心！
他現在所做的這件事情，在一些人的眼中，或許要被當做惡魔吧……
可惜，李徹不在乎。
…………
第二日清晨，晨曦透過由靈氣匯聚而成的薄霧照射進了山谷之中。
已經醒了過來，吃了早飯的秦昊正在院子里玩耍。
李徹和秦怡寧肩並肩地站在屋門口，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的秦昊。
「不老山之所以如此重視秦昊，完全是因為那塊天骨，他們想將天骨移植進秦昊的體內。」
暗中傳音，那塊天骨的來歷李徹是清楚的，涉及大恐怖，完全不是現在的他所能面對的大恐怖，哪怕他證得法身，來到了人仙的境界也是一樣。
秦怡寧沒有回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秦昊柔和的目光之中，隱隱閃過了一絲冷色。
那是對不老山的冷色。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經歷了如此之多的事情，秦怡寧也算是看透了不老山，看透了秦族人。
如果說以前的她考慮諸多事情，第一時間還會先考慮不老山的利益的話，那麼現在的她，已經在心中和不老山劃分了界限。
同時，一晚上的時間，秦怡寧的心態也逐漸轉變了過來。
如果說先前的她是母性大于本性，是逃避現實得過且過的性子的話，那麼現在的她，本身性格已經在逐漸向著曾經的本性轉變了。
「總之，秦昊不能再交給不老山培養了，不老山已經開始在暗中給秦昊灌輸概念了，我怕再過不久，秦族人甚至會把你我當初之所以要生下秦昊的原因告知秦昊，這樣一來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還是暗中傳音，而在听到李徹的這番話後，秦怡寧也是回了一句︰「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
相較于以前溫婉的聲音，現在秦怡寧說話，已經帶上了一絲清冷。
「放心，一切有我解決。」
李徹知道秦怡寧在遲疑什麼，無外乎要不要在此時和不老山翻臉罷了。
要是在外界還好，兩人打不過還能帶著秦昊跑，可是這里可是不老山的地盤，大陣無數，不是想跑就能跑的。
正在兩人交談間，院落外，秦法緩步走了進來。
「秦法爺爺！」
在看到秦法的一瞬間，正在院子里玩秦昊雙眼一亮，張開雙臂就要向著秦法跑去。
然而下一刻，兩人之間卻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李徹。
李徹伸手攔住了秦昊，微笑著對秦法道︰「秦法長老，還請允許我夫婦二人與秦昊多待幾日。」
「你這是何意？」
秦法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秦法長老這是听不懂人話嗎，我說了，還請允許我夫婦二人與秦昊多待幾日！」
李徹單手負于身後，面對著氣息越發不善的秦法，不搖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