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烏鴉的叫聲徘徊在墓地內外。
一行數人和兩名警察來到了墓地里,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被挖了個干淨的墓地,都面露震驚難看之色。
「宋警官,你看,這太嚇人了!」
「這誰呀,這麼缺德,竟然拋人祖墳?」
「是呀是呀,不得好死!」
村里人議論紛紛,姓宋的警官也很吃驚,這到底是是什麼人干的,竟然把這村子所有的墳都給刨開了。
盜墓?
可這麼個小村子的祖墳有什麼可盜的,簡直就像是在這墳堆里找什麼東西一樣。
臉上冷汗冒出,突然就听另一名年輕的警官喊道︰「老宋!來這邊!你快看看這個墳。」
「怎麼了?」
宋警官走了過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座空空如也的棺材。
空的?
姓宋的警官一愣,扭頭看向了墓碑。
張…張錫林之墓。
張錫林,怎麼又是那個張家?
「老宋,你怎麼了?」
「牽扯到張家的話,這事情一定不簡單。」
意識到其中的問題所在,宋警官臉色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張家,就是很久以前搬走,而且兒子也失蹤了很久的那個?」
「嗯。」
點了點頭,宋警官一邊從兜里拿著手機一邊說道︰「張家還有個孫子在城里邊上學,這幾天應該要回來,我先和他聯系一下吧。」
「這是怎麼回事?」
正要撥打電話,突然身後響起了一道女聲,眾人回頭望去。
「你是?」
宋警官看著眼前這名少女,不論是從那一嘴四川口音上听來,還是從打扮上看來,這姑娘都不像是本地人。
「那邊是我爺爺張錫林的墳嗎?」
看著有些邋遢,留有一頭雜亂長發,拖著行李箱的少女指著宋警官身後的那座空墳道︰「我是他的孫女。」
「什麼?」
心里一驚,宋警官又問道︰「張錫林的孫女,那你就是張予德的女兒嘍?」
說完,沒等少女回答,宋警官便叫上少女走向了一邊,遠離了人群道︰「你不是這個村里的人吧,張予德的女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據我所知,他們家只有一個小孫子在外面上學,哪里來的女孩,你說說清楚。」
眼神銳利,宋警官看著眼前的這名少女,心中難免起疑。
「張家是十四年前搬到這個村子的,家庭成員有張錫林,張予德,兩人均喪偶,還有個孫子張楚嵐,今年應該十九歲了,在張楚嵐七歲的時候張錫林在山中遭人殺害,一年後張予德將張楚嵐扔在了孤兒院,本人從此消失,我說的對吧。」
宋警官沉默不語,說的倒是都對,可你這一副背書似的說話方式……
「我媽是張予德以前背著老婆在外面養的女人,這些事情就是她最近才告訴我的,也是她讓我來這里看看爺爺的墓。」
說著,少女拿出了一張身份證遞給了宋警官又道︰「這是我的身份證,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隨時聯系當地警方進行查證。」
「四川的身份證……」
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籍貫,宋警官遲疑問道︰「張予德,現在也在四川嗎?」
「抱歉,我現在不想討論我父親。」
「好吧。」
和少女聊了幾句,收集了一些信息,宋警官便讓人先帶著少女去鎮子上的招待所住,然後又拿出電話打給了張楚嵐。谷
「喂,宋叔嗎?有我父親的消息了?」
「楚嵐啊,你什麼時候到鎮上?」
「已經在車上了,很快就到了。」
「行,那你一到鎮上,就先來局里見我一趟吧。」
…………
「什麼?」
「我爺爺的墳讓人給刨了!我老爸有消息了!」
「這,這什麼情況啊?」
張楚嵐一時有點激動,也不知道是激動于爺爺的墳讓人給刨了,還是激動于張予德有消息了,又或者是兩者皆有。
「楚嵐,你先別激動,听我說。」
先是安慰了張楚嵐一聲,宋警官回憶道︰「那女孩是今早上出現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哈?我還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姐姐?」
一臉不敢置信,怒上心頭,張楚嵐一拍桌子道︰「這麼說,我爹在遇上我媽之前還有個女人,我爺爺死後,他把我扔到了孤兒院,就是為了跑去四川苟且?」
「這個混蛋!」
「楚嵐,稍安勿躁,這都是那姑娘的一面之詞。」
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宋警官有些無奈,卻也能理解張楚嵐此時的心情。
「我白天往四川那邊打了個電話了解了一下,確實有這麼個人,張寶寶。」
「她的母親跟一個外地男人一起過,但兩人沒有結婚,那男的也不叫張予德,所以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你父親,不過這麼多年了,也總算是有點進展了。」
「總之,你先回老屋看看吧,那個叫張寶寶的姑娘就住在招待所。」
「謝了,宋叔。」
張楚嵐情緒低落,和宋叔打了一聲招呼就告辭離去了。
鎮子上的招待所,門兩邊貼著一副對聯。
笑接四海財,喜迎九州寶。
看著對聯嘖了一聲,張楚嵐走進了招待所,來到招待所的前台,打听起了張寶寶的去向。
「哦哦,你說那姑娘啊,天一黑就出去了,還沒回來呢。」
前台的青年上下打量著張楚嵐,打趣道︰「我說,牛啊楚嵐,听說你現在在城里上大學?」
「是啊,怎麼了?」
雙手插著褲兜,張楚嵐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
「沒弄個女大學生什麼的?」說完,青年還挑了挑眉。
張楚嵐當即就炸了鍋,怒噴道︰「弄你大爺的女大學生,一邊待著去!」
「我說不是吧,這麼多年了,你不會還是個童蛋子吧?」
青年一臉震驚,用奇怪地眼神上下掃視著張楚嵐,掃的張楚嵐渾身難受。
「嵐哥呦,我兒子都不小……」
「你才是童蛋子,你全家都是童蛋子!本少爺在學校里那是左擁右抱!」
話還沒說完,張楚嵐就已經懟了回去。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啥時候帶個妞回來給兄弟我瞧瞧。」青年尷尬一笑。
「懶得搭理你!」
冷哼了一聲,張楚嵐轉身走出了招待所。
‘這麼晚了,那女的能去哪?’
‘難道……’
走在大街上,張楚嵐心中有了猜想,轉身向著墓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