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鄉退了,便對著貨真價實的外景高手,青血龍王和聞橫水哪里還敢多待。
包括那些圍觀的賓客,也跟著一同倉皇離去,生怕有了外景高手坐鎮的聚神莊扭頭就找他們算賬,實際上此時的聚神莊根本就沒心思去搭理他們。
倒是聚神莊的那些叛徒弟子,因為之前和月之鄉的迎親隊伍站在了一起,被李徹一刀連帶著給斬了,也算是給聚神莊出了一口惡氣。
此時皇甫菲的閨房內,除了皇甫菲母女和李徹三人,還站著幾名皇甫濤的親傳弟子,有二弟子戚少沖,有四弟子夏煙雲等。
他們也是剛知道今日迎親之事,之前都被鐘寧等背叛的弟子瞞著,可沒想到等他們趕來迎賓大廳時,只看到了滿地的尸體。
至于新郎官聞橫水,早就迫于李徹的威勢,灰溜溜的夾起尾巴跑路了。
「這次,多謝大人出手相助了。」
皇甫夫人面露感激之色,李徹卻沒太大的感覺。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次雖然保下了聚神莊,但同時殺了月之鄉那麼多好手,也就相當于徹底得罪死了月之鄉。
要不是自己展露出了外景的絕對實力,皇甫夫人指不定在心里怎麼罵他呢。
不過李徹也不在意,他這次來聚神莊,本就不是為了刷好感來的。
手指輕敲桌案,李徹看著皇甫母女問道︰「皇甫莊主早年應該從陵寢的最深處取走了一件物品,對嗎?」
「這……」
皇甫菲和皇甫夫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母女二人突然有些模不準李徹的目的了。
一開始本以為對方是真的和皇甫濤有舊,所以才來無償相助聚神莊,但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包括紅線夫人和塞外神駝,心中也是有些復雜。
兩人最怕的還是發生了,就怕李徹並不是來真心相助聚神莊,而是像月之鄉那樣來趁火打劫。
將眾人復雜的神色看在了眼底,李徹心中了然,言簡意賅道︰「諸位應該都听說過自神秘陵寢離開的人,都會于暮年發瘋,步入深山,重歸陵寢吧?」
眾人點了點頭,這是武林之中最轟動,最詭秘的事情,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可兩者之間有什麼關系嗎?
「實不相瞞,我也是剛從神秘陵寢中出來。」
「什麼?」
一道道驚呼聲響起,眾人忽地有所明悟,原來他竟來自那神秘的陵寢,就像皇甫濤和九鄉祖師一樣,偶然進入其中,從里面得到奇遇突破成為了外景高手。
這就可以解釋了,為什麼明明是能夠爭奪‘天元皇者’稱號的外景強者,江湖之上卻默默無聞,無人所知。
也就在這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的皇甫菲俏臉漲得通紅,顯得激動難耐道︰「難,難道大人您在陵寢里見過家父?他,他還好吧?」
隨著皇甫菲話一出口,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這點,一時又驚又喜,思緒紛呈,如同一團亂麻。
李徹搖了搖頭,並沒有直接回答皇甫菲的問題,而是接著他最開始的那句話陳述道︰「之所以那些人都會在晚年發瘋,重歸陵寢,就是因為陵寢內藏著一個可怕的惡鬼,它被禁錮封印于內,自身無法離開,只能借助曾進入陵寢的人透出少許念頭,尋覓月兌困之法。」
惡鬼?
屋內眾人听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听說過這種說法,神秘陵寢內竟然有著一個可怕的惡鬼?
「僥幸進入陵寢之人得了神功傳承都喜不自勝,卻沒想到自身已被惡鬼附體,等到他們暮年,形將就木,惡鬼不得不返回,于是控制著他們發瘋重歸陵寢,將他們紛紛化為了守衛陵墓的活死人。」
听著李徹的描述,屋內眾人只覺背生寒意,仿佛自己身後也站著一只惡鬼,陰風陣陣,讓人止不住地害怕。
他們從沒想過這件事情竟然是由一個惡鬼引起的,可到底是什麼樣的惡鬼,才能夠控制外景強者?
光是想想,就讓他們不寒而栗。
皇甫夫人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有些不解,有些畏懼地問道︰「可外子正當壯年,惡鬼何故提前?」
李徹嘆了一口氣,悠然道︰「有道是成也天賦敗也天賦,皇甫莊主天縱奇才,能從雷痕之中悟出《五雷真訣》和《神宵矛法》,年不過六十便已成為歷代最強,眼看就要打破界限,突破前人桎梏,如此一來,惡鬼再難控制,又豈會眼睜睜地看著皇甫莊主突破,自然是提前發難了。」
「雷痕悟法……」
皇甫菲和皇甫夫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基本信任了李徹。
世人只知皇甫濤從神秘陵寢得到了雷霆正法的傳承,這才突飛猛進,成為外景,代天行罰!
但他們不清楚的是,皇甫濤並沒有直接選擇現成的功法,而是從一道上古雷痕中領悟了諸多奧秘,半傳承半自衍,這才有了《五雷真訣》和《神宵矛法》。
而這個秘密只有他的夫人和獨生女才知道!
李徹神色古井無波,皇甫濤當然不可能開口對他講述秘密,他甚至都沒進過神秘陵寢,更別談見過皇甫濤了,可誰讓他開了上帝視角呢。
手指輕敲桌案,李徹這才解釋道︰「我需要皇甫莊主在神秘陵寢內取出的那件物品,因為我需要用它來解決掉陵寢惡鬼,順帶著也能還皇甫莊主解月兌。」
「大人的意思是,外子還活著?」
皇甫夫人雙眸一亮,包括皇甫濤的一眾弟子們在內,所有人都顯得有些激動,紅線夫人和塞外神駝亦是由衷地高興,恩人竟然沒死,還有救!
「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李徹笑著點了點頭道︰「皇甫莊主目前只是被惡鬼控制,成為了活死人,若是擺月兌,當能恢復正常,但外景壽元不過三甲子,若再拖上一甲子,怕是就積重難返了。」
听到這里,皇甫菲一咬牙,看著李徹目光堅定道︰「大人,您說的可是塊玉佩,一塊有著玄武標志的玉佩?」
「正是。」
李徹看向了皇甫菲,被李徹注視,硬著頭皮的皇甫菲結巴道︰「玄武佩我,我給了大師兄,這便讓人傳信給大師兄,讓他將玄武佩帶回。」
「理當如此。」
李徹也不怕皇甫菲反悔,更不怕聚神莊眾人使什麼小手段。
因為現在這個局面,只有他才能在月之鄉的手中保下聚神莊,若聚神莊眾人真的看不清形勢要耍他,那他也不介意轉頭和月之鄉合作,畢竟他只要玄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