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前台借了把傘,兩人出酒店也沒走遠,就在街角的小店里吃了午飯。
味道不算差,陸采薇特地點了些清淡的菜,陳知壑卻有點味同嚼蠟。
不過,他還是裝作沒事人一樣,吃得很開心。
回來的時候, 雨又大了,兩人身上都有點被淋濕。
各自回房間,吃完飯,雖然覺得不太有食欲,但是人感覺好過了。
換了被淋濕的衣服,陳知壑趕緊去沖了個熱水澡, 可別真感冒了。
剛洗完澡沒一會兒,床頭的電話就響了。
正拿浴巾搓著頭發的陳知壑走過去拿起了電話。
「還好嗎?」
是陸采薇打過來的。
陳知壑笑了笑, 說︰「剛洗了個澡,好多了。」
「好。」
確實好多了,只要自己足夠刻意,沒什麼過不去的。
大概過了十分鐘,敲門聲響起。
想著也只會是陸采薇,陳知壑換上衣服打開了門。
看到陳知壑果然好多了,陸采薇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進了房間。
邊走著,她邊打量著房間。
然後,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見這架勢,陳知壑關上了門。
「怎麼了?」陳知壑問。
陸采薇說︰「過來看看你。書看得怎麼樣了?」
陳知壑扯了一下嘴,說︰「還行吧,還有一個故事沒看。」
陸采薇呵呵道︰「怎麼樣?」
陳知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想了想, 說︰「挺…狗血的故事, 但是生活比故事還狗血。」
陸采薇輕笑了一聲, 說︰「要不要試試我這本?」
「《霍亂時期的愛情》?」陳知壑問。
其實他看過這本書,上輩子看的。
怎麼說呢, 要是評價一下這兩本書的主角,陳知壑只能說,一個只能算是年輕人犯錯,而另一個就是無恥的渣男。
用25個本子記錄了622個與他有著「較長戀情」的女人,然後告訴女人我為你保留了童真。
這操作一般人干不出來,至少,生活沒這麼狗血。
和書名一樣,里面的愛情多少有些病態。
陸采薇點了點頭。
陳知壑撇了撇嘴,搖頭說︰「其實我看過那本書,書是好書,但我不喜歡那樣的愛情。」
陸采薇下了笑,反問道︰「那你覺得愛情應該是怎麼樣的?」
這話倒是問到陳知壑了,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等陳知壑回答,陸采薇說︰「我倒是覺得,愛情其實不必有它世俗的模樣,在不在一起、忠不忠貞,這中間的過程都可以省略,原本它就是一種心理狀態。」
陳知壑怔了怔,思索著她的這句話。
是這樣嗎?
陳知壑不確定, 但是不妨礙他明白陸采薇的想法。
「有趣的觀點。」陳知壑給出了評價。
陸采薇沒有再回應這個話題,問︰「那會兒你在睡覺?」
陳知壑說是。
陸采薇站起身, 說︰「那午安,希望能接上。」
說完,她便離開了。
陳知壑愣了下,笑了出來。
看來她只是來看看自己狀態怎麼樣。
長呼了口氣,看了看外面,是落雨的聲音。
繼續睡覺吧!
這一次陳知壑睡得就安穩多了。
……
第二天,還是下雨,不過雨勢小了很多。
到底是瓊島,即使這會兒,天氣也絲毫不見涼爽多少。
估計風暴即將過去,兩人撐傘去買了兩套雨衣,打算就這樣在市區逛逛。
主意是陸采薇提的,但是卻不是她真的想去。
本來她覺得呆酒店也不錯,反正她習慣了待著。
可昨天陳知壑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陸采薇便改了主意。
細雨微風,地上盡是被風吹斷的枝葉,兩人在雨中卻興致盎然。
路上少有行人,空曠了許多。
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兩人就這麼走走停停,餓了就在街邊吃點東西,渴了就停下來買點喝的。
一直到……太陽出來了。
暴風雨後的陽光格外的明亮,兩人月兌下雨衣,互相對視了一眼。
說不出是什麼心情,就是很開心。
這時天邊突然掛起了一道彩虹,橫亙整個天際。
兩人走到開闊處,手放額頭遮著陽光遠望著。
雨後的彩虹確實迷人,兩個人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陸采薇問︰「你在想什麼?」
陳知壑放下手,在陽光下笑容飛揚,「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陸采薇笑了起來,沒有說話。
樹葉遮住了打在她臉上的陽光,陳知壑問︰「你呢,你在想什麼?」
陸采薇停頓了一會兒,用一種慢悠悠的語氣道︰「世間好物不堅牢,彩虹易逝琉璃脆。」
陳知壑啞然失笑︰「嗯,有點悲觀了。」
陸采薇輕笑︰「悲觀的浪漫主義。」
兩人開始往回走。
路面上被清理干淨,行人也出來了。
斜陽巷陌,拉出兩道長長的剪影。
……
晚上,兩人再次出現在陽台上。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星辰也更加明亮。
「明天回去吧。」陸采薇說。
陳知壑笑道︰「好,出來也有幾天了。」
「書看完了嗎,明天一早出發。」陸采薇眼若星辰,看了過來。
陳知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點頭道︰「一會給你拿過去。」
陸采薇點頭,起身離開了陽台。
回到房間,拿起那本還未看完的書,陳知壑嘀咕了一下,打算給陸采薇送過去。
這麼晚讓他還書,多少有點奇怪。
沒想太多,陳知壑拿著書,敲開了陸采薇的門。
她沒有接過書。
陳知壑只好走了進去。
看了看房間,她的東西基本上都收拾起來了,沒有什麼私人物品。
「書放這里了。」陳知壑笑道。
陸采薇此事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絲質的睡衣,看著陳知壑,她遲疑了一下,說︰「晚上,聊聊天?」
陳知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陸采薇。
他覺得陸采薇實有些反常,「聊什麼?」
陸采薇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冷清神色,面色如常道︰「隨便聊聊,什麼都行,因為是明天早上6點的航班,估計今晚是睡不成了,我擔心會誤機。」
陳知壑人都傻了,那豈不是4點就得出門?
「這麼早?」
陸采薇點頭,說︰「據說回來第二波風暴,得趕緊走。」
陳知壑一拍大腿,說︰「那我趕緊去收拾東西,一會兒過來找你。」
說完,他快速離開了陸采薇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