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陳知壑說泡溫泉,林青璇瞬間想起了去年過年時和陳知壑一起泡溫泉的事,臉色微紅。
心髒不爭氣的猛跳了一下,林青璇心道,難道他是在暗示她今年過年她也回老家過?
陳知壑見林青璇不說話,反應過來了,這話太曖昧了。
拍了一下嘴,陳知壑趕緊岔開了話題︰「我媽說家里新裝修了一下, 還安裝了暖氣,不會冷的。」
在陳知壑答應過年帶女朋友回家,陳爸陳媽很事費了些心思。
不僅提前預訂好了各種過年的食材,家里的房子里里外外都翻新了個遍。
一向節儉的夫妻倆這回也不心疼東西和錢,能換新的就不要舊的,反正是下了血本,為的就是給未來的兒媳婦一個好印象,不讓她覺得被冷落了。
考慮到冬天確實難受,他們甚至給屋子里裝了電暖器。
前幾天陳媽還特地給陳知壑打電話,把這事給他說了。
雖然沒有明確說讓他帶女朋友回家的事,但無疑是明晃晃的暗示。
所以,陳知壑說回老家也不恰當。
他只是想回江城,然後等阮宓一起回老家。
相對于魔都,他還是更喜歡呆在江城,即使江城的冬天更冷。
林青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低聲道︰「那也行,回去了記得替我給叔叔阿姨問聲好。」
陳知壑笑道︰「一定替你帶到。」
掛了電話,林青璇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回到室內,林青璇對鄭秋彤笑道︰「我已經和他說過了,你回頭聯系他就行。」
鄭秋彤點頭, 說︰「好的, 謝謝青璇。」
可是, 話雖如此,鄭秋彤卻有些猶豫了。
如果陳知壑僅僅是學術天才, 她覺得倒沒什麼, 可事實卻不僅僅如此。
與一個億萬富翁打交道和一個學術天才打交道,那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後者起碼還算得上是同齡人,前者,給她的壓力有些太大了。
還是再看看吧,她如此安慰著自己,本來就是興趣使然,她也沒非找陳知壑交流不可。
……
這邊,剛掛了林青璇的電話,陳知壑便給阮宓發了個消息,問她現在在干嘛。
大約半個小時後,阮宓的電話打過來了。
電話里,阮宓一陣道歉,她實在太忙了。
陳知壑靜靜听著,安慰道︰「沒事沒事,我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
阮宓說︰「一個人在魔都還習慣嗎?」
陳知壑笑道︰「別的倒還行,就是一個人睡不習慣。」
阮宓啐了他一下,嗔道︰「你整天想什麼呢,我不在,你沒背著我干壞事吧?」
不知道怎麼的,陳知壑想起了昨晚的陸采薇,然後嘆了口氣︰「我就是想,也得認識人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上哪干壞事去。」
阮宓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林青璇的樣子,隨即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在她看來,陳知壑是個很有分寸和原則的人,還不至于這樣。
「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呢。」阮宓可憐兮兮道。
陳知壑問︰「最近在忙什麼?」
阮宓說︰「公司給安排了很多通告,說是要在專輯出來之前維持熱度,累死了。」
陳知壑點了點頭,問︰「專輯怎麼樣了?」
阮宓說︰「還在收歌,之前的那幾首歌太好了,所以公司打算做一張精品,收歌的難度有些大。」
陳知壑安慰道︰「不著急,慢慢來。」
誰讓陳知壑看不到,阮宓還是癟了癟嘴,說︰「這日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她想起了陳知壑在好聲音決賽前說給她寫歌的事,但是陳知壑不提,她也忍著沒問。
畢竟,靈感也不是所有就有的。
可阮宓不提,陳知壑卻想起來了。
不能不想啊,要是阮宓一只這樣忙,她哪有時間跟自己回家。
想了想,陳知壑說︰「我之前不是說過有些靈感嗎,最近我比較閑,再琢磨琢磨,打磨一下給你看看?」
阮宓大喜,終于等到了陳知壑的話。
「真的啊,老公你太棒了。」
陳知壑呵呵道︰「我什麼時候不棒了?」
阮宓「呸」了他一口,越來越沒正形了。
「那我可能得回江城了,之前記錄的一些靈感都在家里放著。」陳知壑說道。
阮宓現在腦子里都是陳知壑的新歌,哪還在意這些,便說︰「那也行,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不在魔都。」
突然,似乎是有人喊她,阮宓匆匆忙忙掛了電話。
愣愣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陳知壑想了幾秒鐘,搖了搖頭,長呼了口氣。
說回就回,收拾了一下東西,陳知壑立馬在網上買了回江城的機票。
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麼東西,下午,陳知壑拿著給他媽買的手鐲和陸采薇那里帶回來的字,踏上了去機場的路。
坐在出租車里,看著拿在手上的紙筒,陳知壑給陸采薇發了個消息,告訴她自己要回江城了。
……
早上醒來,陸采薇罕見地賴床了。
躺在床上,抱著一個一人多高的毛茸茸的玩具熊,她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突然,她松開了緊緊抱住玩具熊的雙臂,猛地坐了起來。
然後和往常一樣,開始穿衣服,只是從她臉上的神情和嘴里輕哼的曲調來看,她似乎比以往事要開心。
給自己做了早餐,吃飯後,她來到了書房。
拿起一本書,看了一會兒,她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時不時的,她就會走神,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里。
搖了搖頭,放下書,從書桌的另一端,她拿過一張宣紙,在面前鋪開。
和陳知壑下棋類似,練字,是陸采薇控制情緒的方法。
慢條斯理地磨著墨,提起筆,陸采薇一時間竟不知道寫什麼好。
冥思半天,提筆,她很快在紙上寫下了四句詩︰
雙棲綠池上,
朝去暮飛還。
更憶將雛日,
同心蓮葉間。
筆鋒行雲流水,似比往日輕快了許多。
這是才女薛濤的一首小詩《池上雙鳧》,用在此處,陸采薇的心思不言自明。
寫完,陸采薇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小詩,突然笑著搖了搖頭。
練字,好想也不太管用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