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了一會兒,平復了剛剛有些緊張的情緒,兩人站起身來,準備正式地轉一轉寶通寺。
月色下,寶通寺不復白日的喧鬧,一片寂靜,除了偶爾從牆外外來幾聲喇叭聲。
寺院多種柏樹,寶通寺也不例外。
即使是秋天到了,也是一片郁郁蔥蔥。
因為怕被人撞見,兩人避開了可能有人的地方。
來到一處涼亭前,是一個比較開闊的空地。
樹影斑駁,月影橫斜,參差交橫。
步入涼亭,見到眼前的場景,陳知壑一下就想到了在漠河時的那天晚上,好像亦是此般場景。
陸采薇似是與陳知壑想到了一處,朱唇微啟︰「但少閑人與吾兩人耳。」
陳知壑哈哈一笑。
游興正濃,二人也不停留,沿著路暢游起來。
路過寶殿,僧舍,塔林……兩人不疾不徐,亦是不語,但卻興致不減。
直至月色熹微,興起而來,興盡當歸。
繞了一大圈,順著圍牆,兩人終于再次回到了起點。
搭好梯子,兩人順利地翻出了寺院,並把梯子放回原處。
站在路燈下,陳知壑有些恍惚。
今晚他都干了些什麼,若不是陸采薇就在眼前,他都覺得像是做夢。
如此荒唐,卻又如此順理成章。
陸采薇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輕笑道︰「該回去了。」
陳知壑點頭,說︰「好,我送你?」
這次陸采薇沒有拒絕,畢竟已經是晚上了,沒那麼扎眼。
一路駛進學校,把車停到停車場,兩人下了車。
把陸采薇送到女寢樓下,陳知壑沒有回師大那邊,直接回了寢室。
推門而入,寢室里其他人都在。
見到陳知壑進來,大家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哇,陳哥,你終于回來了。」徐孝然很夸張的怪聲道。
陳知壑呵呵道︰「怎麼了,這不是還在假期里嗎?」
徐孝然搖頭晃腦道︰「那你這掐點兒也太極限了,我都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魔都讓你樂不思蜀了嗎?」
這時,何林森調侃道︰「沒看到阮師姐奪冠了嗎,這還不得陪一陪她啊,這叫不讓一秒鐘虛度。」
陳文也跟著起哄︰「我看了我看了,阮師姐威武。」
見寢室幾人都覺得自己是在魔都陪阮宓,陳知壑也沒解釋,抱拳道︰「那就替她謝謝你們了。」
徐孝然搖頭,說︰「你謝不行。啥時候讓阮師姐回學校看看啊,長這麼大,明星我還沒見過真人呢。」
陳文也不停地點著頭,大家都對阮宓很感興趣。
倒不是他們真的是阮宓的粉絲,想追星來著。
主要是,這本來還很熟悉的一個人,突然變成了大明星,感覺就不一樣了。
「看機會吧,我說了不算,得她有時間。」陳知壑聳了聳肩說。
何林森嘿嘿一笑,說︰「真要想見阮師姐,我覺得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其他人包括陳知壑都看著何林森,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
「知道我們學校120年校慶嗎?」何林森神秘兮兮地說道。
陳文一臉迷茫,說︰「咱學校有120年了?」
何林森笑道︰「學校所有,那就有,沒有也有。」
何林森這麼一說,陳知壑有點想起來了。
前世好像明年就是江大120年校慶,當時他還去當了回志願者,反正搞得挺熱鬧,來了不少人。
當時確實也有人質疑過江大偽造校史來著。
想到這,陳知壑有點明白何林森的意思了。
徐孝然沒反應過來,問︰「可是,校慶和阮師姐有啥關系?」
何林森笑道︰「這你就不明白了吧。校慶,當然要熱鬧啊,到時候很多校友都會回來,肯定得搞晚會不是?阮師姐現在正火,學校能放過這個機會不請她回來?」
徐孝然听完,恍然大悟道︰「也是啊。」
隨即,他問何林森︰「那校慶啥時候搞啊?」
何林森搖了搖頭,說︰「暫時還不清楚,只是有這個消息。反正聯絡校友的工作已經開始準備了,學校里正張羅著呢。」
徐孝然算了算,說︰「那得早點搞啊,可別等我們畢業了才弄,那不是恰好就錯過了嗎。」
何林森說︰「這事誰說的準呢,反正我就這麼一說,什麼情況還不一定呢。」
聊完這個話題,眾人又開始給陳知壑講國慶假期大家出去玩的事。
陳文估計已經听過了,躺會了床上抱著手機不知道在干嘛,只有陳知壑听著徐孝然和何林森講故事。
……
第二天。
404寢,除了陳文,起得都有些晚。
假期剛過,很多人得了假期綜合癥,還沒從假期中的作息中調整過來。
不過,反正大四沒課,也就沒所謂了。
而陳文是因為在實習,沒功夫睡懶覺。
中午,陳知壑接到了雷君的電話,說是下午回來。
陳知壑知道他要說什麼,回了一句「你隨時叫我,我都在」,雷君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一時之間,好像有些無所事事的陳知壑,又重新回到了圖書館。
沒有看書,他打算把前面寫的關于共享單車的那篇論文修改修改,然後找周教授看看。
有之前那篇3Q大戰的論文打底,請他幫個忙,陳知壑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是可以一試。
當時寫得太匆忙,只是個初稿,想要發表的話肯定不合格,所以需要再修改修改。但是,改自己寫的東西確實有些困難,總會陷入到自我目盲的認知障礙當中。
重新組織思路,調整行文,補充參考文件,忙了一下午,陳知壑才算把它弄了出來。
剛剛關上電腦打算歇口氣,雷君的電話如約而至。
「晚上六點鐘,咱小區門口,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陳知壑看了看時間,有點無語,這會兒已經5點半了。
時間緊急,快速收拾完東西,陳知壑背著書包出了圖書館。
還好陳知壑把車放在了學校,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準時趕過去。
等陳知壑趕到小區門口時,差兩分鐘六點,雷君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見到陳知壑,雷君讓他把車停在門口。
「這車大氣,一會借我了。」雷君拿過陳知壑手中的車鑰匙,笑嘻嘻道。
陳知壑也無所謂,看了看時間,已經到點了,便順口問了一句︰「到點了,人呢?」
雷君說︰「她六點半到,我們早點等著,顯得有誠意。」
陳知壑看了雷君半天,總算明白王亞楠為啥沒選他了。
這舌忝狗,就不得好死。
……
第三百三十四章 舌忝狗,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