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陳知壑的電話，唐琬有些意外。
「小陳什麼時候來魔都的？」
陳知壑笑道︰「今天剛到，這不就想著拜訪一下您嘛，晚上一起吃個飯？」
唐琬心里有些詫異，也沒拒絕，只是問︰「青璇知道你來魔都了嗎？」
陳知壑說︰「知道，今天還是她去接機來著。」
唐琬心思一轉，問︰「和青璇一起？」
陳知壑想了想，說︰「就我和您。」
唐琬一听，明白應該不是私事，便說︰「那行，我這會兒在公司，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吧，晚上見。」
陳知壑笑道︰「那行，晚上見。」
沒一會兒，陳知壑便收到了唐琬發來的地址。
離得不算近，現在出門時間差不多剛好。
收拾了一下，陳知壑便出門了。
……
見到陳知壑，唐琬表現得有些熱情。
「難得來一趟，我請你吃飯吧。」唐琬笑盈盈地看著陳知壑。
陳知壑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魔都，陳知壑說不熟悉，畢竟呆了那麼多年，說熟悉，其實並沒有什麼生活，上輩子都是為了生存在奔波。
所以，找個合適的吃飯的地方，他還真不了解。
跟著唐琬，兩人到了一家鄂菜館。
魔都本地食物偏甜，在國外生活久了的唐琬倒沒覺得什麼不適應，但是既然是招待陳知壑，她特低選擇了鄂菜館。
大都市有大都市的好處，各地的菜都能找得到。
坐下點完菜後，唐琬笑道︰「怎麼突然來魔都了，你還別說，我最近剛想找你來著。」
陳知壑愣了一下，不過看唐琬的表情，應該不算是壞事，便說︰「拜客這邊有些麻煩，我過來看看情況。您找我什麼事？」
唐琬皺了皺眉，問︰「什麼麻煩？」
陳知壑笑了笑，說︰「這個一會兒再說，您先說說找我什麼事？」
唐琬見陳知壑不願現在說，也沒勉強，笑道︰「你說的那家互聯網公司我去調研過了，確實不錯。」
陳知壑恍然大悟，說︰「您有想法？」
唐琬點頭笑道︰「正有此意，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去牽個線。」
陳知壑說︰「那沒問題。」
唐琬滿意地點了點頭，問︰「拜客有什麼麻煩？」
陳知壑沉吟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深市那邊的情況相信你也了解過，最近公司打算在燕京和魔都也效仿一下，但是魔都這邊遇到了點麻煩。」
唐琬點了點頭，作為投資人，她當然不會不關注拜客的發展。
拜客的魔都計劃她知道，但是目前都還停留在紙面上，她並沒有很了解。
「具體什麼麻煩呢？」唐琬想了一下，問道。
陳知壑說︰「目前的問題就是，我們不知道麻煩出在了哪里，市政那邊卡住了，審批一直下不來。」
唐琬看了看陳知壑，有點明白了，陳知壑過來找她應該不是無的放矢，肯定是有目的。
所以，她沒接話茬，等著陳知壑繼續說。
見唐琬沒什麼反應，陳知壑試探道︰「拜客在魔都畢竟沒什麼人脈，您是公司的投資人，不知道有沒有渠道可以去了解一下？」
這時，菜上來了。
唐琬清洗了一下碗筷，遞給了陳知壑。
「我是投資人不假，可你要說渠道，我還真沒有。」唐琬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餐具，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知壑︰「不過……青璇他爸那倒是可以試試。」
她的潛台詞是，她這不是履行投資人的義務，而是看到林青璇的份上。
陳知壑本來心都沉下去了，听到後半句，又提了起來。
唐琬補充道︰「不過，我可不敢打包票，魔都水深，我也只能說試一試了。」
陳知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誠懇道︰「這就夠了，我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問題出在哪里，其他的我們自己會想辦法。」
唐琬點了點頭，陳知壑懂得分寸，這點讓她很欣賞。
雙方目的都達成了，一頓飯吃下來，都比較滿意。
吃完飯分開的時候，唐琬隨口問道︰「小陳晚上住哪，我送送你？」
陳知壑笑道︰「就不麻煩您了，我比較少來魔都，一會兒出去轉轉。」
唐琬點了點頭，也沒有勉強。
看著唐琬開車離開，陳知壑把拜客的事暫時先放在了一邊。
有些事急不來，急也沒用，只能等消息了。
在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陳知壑坐了上去。
「去哪里？」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有點禿頂。
「外灘。」陳知壑隨口說道。
司機愣了一下，這里去外灘可不近。
陳知壑看著窗外的夜色，魔都果然一片繁華，街上的人群行色匆匆，車輛川流不息，和上輩子所見的沒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的是陳知壑的心境。
不用在為幾兩碎銀而奔波，自然就從容了很多。
「你就隨便開，帶我轉一轉魔都，終點到外灘就行。」陳知壑突然改了主意，對司機說道。
「哎，好叻。第一次來？」司機有些高興，看來是個大主顧，隨便就接上了話茬。
「算是吧。」陳知壑隨口接道。
這樣沒有目的的逛魔都，確實是第一次。
司機見陳知壑談性不濃，沒再說話，安靜地開著車。
雖然是陳知壑讓他繞路，司機也沒太過分，既沒有走重復的路，也沒故意去繞。
車里很安靜，電台里放的是時下流行的歌。
陳知壑甚至還听到了阮宓唱的，只是顧著去看窗外夜色的他並沒有專心去听。
原本到外灘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在差不多兩個小時後，終于到了。
陳知壑從錢包里拿出了幾百塊錢遞給司機，拒絕了找零下了車。
此時的外灘風景正好。
晚風和暢，江對岸的高樓燈光閃爍，不遠處的高塔熠熠生輝，頭頂是一輪明月。
扶著欄桿，陳知壑拍了一張照片，算是故地重游的紀念。
月明風清，不知怎麼的，陳知壑突然覺得有一絲孤獨感。
美好的事物無法與人分享，大多數人都會覺得遺憾吧，周遭的熱鬧，並不能消解陳知壑的這個感覺。
翻了翻通訊錄，陳知壑不知怎麼的翻到了陸采薇。
阮宓太忙，林青璇這會兒不太合適，好像最好的分享對象就是陸采薇了。
于是，陳知壑把照片給陸采薇發了過去。
很快，陸采薇回了過來，是一個「？」。
陳知壑哈哈一笑，回了過去︰原諒我此時此刻無聊的分享欲。
陸采薇那邊過了很久才回過來一句話︰今晚月色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