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後,陳知壑沒有直接回病房,而是拐到了骨科的值班室。
門開著,陳知壑敲了敲門。
听到敲門聲,坐在電腦前的醫生抬起頭看了看陳知壑,問︰「有什麼事嗎?」
陳知壑客氣道︰「是這樣的,我是3號病房2床患者的兒子,我想問一下我媽的情況。」
醫生「嗯」了一聲,在電腦上翻了一下,問了一下陳媽的名字。
陳知壑說了名字後,醫生點了點頭,對上號了。
看了一眼病歷,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就骨頭傷了,不過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想了想,醫生解釋道︰「畢竟是被車撞了,說不準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癥,這樣也保險一點。」
陳知壑點了點頭,彎了彎腰道︰「嗯嗯,那我知道了,謝謝醫生,麻煩您了。」
醫生擺了擺手,客氣了一下,繼續看著電腦敲打著鍵盤。
剛剛雷君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想商量一下股份轉移的事。
現在看來,估計還得等兩天了。
回到病房,見陳知壑進來,陳爸和陳媽都朝他看了過來。
陳媽問︰「人送到了嗎?」
陳知壑點頭說︰「送到了,估計這會兒在路上。」
陳媽欲言又止,病房里有外人在,她本想問問陳知壑,最終沒有說出口。
給陳知壑剝了一個橘子,陳爸說︰「先歇會兒,一會兒去問問醫生你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陳知壑說︰「我剛去問了,沒多大事,就是要觀察兩天,怕有什麼後遺癥。」
陳媽嘟囔了一聲,有些不樂意。
陳爸點了點頭,說︰「那就再住兩天吧。」
站起身,陳爸對陳知壑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問你點事。」
陳知壑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父子倆一前一後走出病房,順著走廊走到盡頭的消防通道。
看四下無人,陳爸問︰「你們那個公司又融資了?」
陳知壑愣了一下,他還以為他爸是想問他阮宓和林青璇的事,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爸瞥了他一眼,說︰「這麼大事,怎麼不和家里說一聲,要不是剛剛看報紙上的新聞,我還蒙在鼓里呢。」
陳知壑嘿嘿一笑,說︰「這不是昨天才定下來嘛,沒來得及跟您說。」
陳爸倒也沒真的在乎陳知壑跟沒跟他說,反正他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
拍了拍陳知壑的肩膀,陳爸說︰「你長大了,也有本事了,你爸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肯定是比不上你。」
陳知壑搖頭說︰「這是什麼話,再怎麼說,你還是我爸嘛。」
陳爸笑了笑,確實啊,陳知壑再有本事,不還是他兒子?
不過,想到阮宓和林青璇,陳爸臉色又恢復了平靜,問︰「那個小宓和小林,你是怎麼想的?」
陳知壑知道躲不過,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即使之前已經知道了,見陳知壑這態度,陳爸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還想左擁右抱不成?」
陳知壑說︰「那不能,法律也不允許。」
陳爸追問︰「所以說,你還是想過咯?」
陳知壑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這個還真沒有。」
陳爸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說︰「你爸確實沒你有本事,但是這男人,要有自己的責任感。你別有些本事就飄了,你要是胡搞,別說我,你媽那里你就過不去。」
陳知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想了想,陳爸問︰「你媽剛剛在電視上看到阮宓了,是怎麼回事?」
陳知壑想了一下,估模著是好聲音,便說︰「哦,她不是學音樂的嘛,也喜歡唱歌,就去參加比賽了。」
見陳知壑有些漫不經心,陳爸問︰「你不支持?」
陳知壑說︰「說不是支不支持,只能說我不反對。」
陳爸有了搖頭,這不還是不支持嘛,難道問題出在了這里?
「那個小林是什麼情況?」
陳知壑說︰「我們高中的時候是同桌,那會兒她可能有些喜歡我,但是後來她出國了,我們就沒怎麼聯系。大二那會兒她回國了,然後又聯系上了。」
陳爸搖了搖頭,這還真的難辦。
「我是管不上你的事了,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啊,別拖泥帶水,要早做決定。你這耽誤人家姑娘,就是嚴重的不負責任。」
陳知壑悶聲道︰「我知道,我會處理的。」
陳爸也懶得再說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二選一,你到底更鐘意哪個?」
在他心里,還是更偏向阮宓一些,即使林青璇比阮宓更早認識陳知壑,可她畢竟算是正牌女朋友。
陳知壑搖頭,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還在讀書呢。」
陳爸嘆了口氣,說︰「富貴迷人眼,持心不磷緇,清白做人,干淨處世。別的你爸可能也幫不上你,可有些道理還是要教你。你有本事,我和你媽都為你高興,但是切莫辜負別人。」
陳知壑低頭「嗯」了一聲,很多話,只有父母才會對你說。
也許他們沒什麼能力,但是一些樸素的道理,他們理解得更深刻。
「回去吧,晚上我得回家,你媽這里你看著點。」
說完,陳爸拍了拍陳知壑,轉身回到了病房。
等陳知壑回到病房時,陳爸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爸,我送你回去吧?」陳知壑說。
陳爸搖頭說︰「我又不是回不去,一來一回浪費那個錢干什麼,我得去給你媽拿點換洗的衣服,明天我來替你。」
拒絕的了陳知壑開車送他回去,陳爸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坐在病床邊,陳知壑拿出一根香蕉剝開,遞給陳媽說︰「媽,吃不吃?」
陳媽一肚子話憋著,早就想問陳知壑了。
「不吃,我氣飽了。」
陳知壑拍了拍陳媽的手,嬉皮笑臉道︰「媽,誰惹著你了,我去給你出氣。」
陳知壑了解她媽的性格,心直口快,吃軟不吃硬。
陳媽見陳知壑這麼沒臉沒皮,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先揍自己一頓,我也許會開心點。」
陳知壑裝做可憐道︰「媽,你親兒子啊。」
許是很久沒見到陳知壑這麼跳月兌了,高三以後,兒子給她的印象像是突然長大了似的,陳媽一陣恍惚,兒子畢竟也才二十出頭啊。
年輕的時候,誰沒干出點荒唐事呢?
陳媽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拉著陳知壑的手說︰「你爸應該和你聊過了吧,我就不多說了,我唯一的要求是,今年給我帶一個回來,只能一個。」
她這是在催著陳知壑作選擇,兩個姑娘她都覺得不錯,可也不能就這麼耽誤別人。
陳知壑笑道︰「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