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陳知壑以為要等兩天,沒想到第二天王頡便做好了決定。
再次來到字節公司,還是昨天的會議室。
「章總、劉總…還有陳總,我們……合作愉快。」
昨晚回到公司後,王頡把陳知壑參與字節投資的信息匯報了上去。
原本對字節不好看的高層們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本來海納的高層覺得不過是一個小投資,他們本身也偏向于項目的前期投資,投了也就投了,雖然有人不看好,但也沒人反對。
但是有了陳知壑就不一樣了,他的投資相當于項目的背書,這個道理在哪里都一樣,尤其是投資圈里。
成功者自有成功者的原因,既然他能成功第一次,就說明有一定的成功基因,值得海納賭一把。
盡管字節要價300萬美金,海納的高層們並沒有太在意。
100萬美金和300萬美金,本質上沒什麼區別,擱在互聯網企業里,都是小打小鬧。
但是對章一名和劉成安來說,這里面的區別就大了。
換成人民幣,這是百萬級和千萬級的差別。
兩人都有些興奮,作為公司的創始人,這300萬美金,像是天上掉的餡餅一樣,砸得他們頭發暈,簽融資協議時,兩人的手都是抖的。
王頡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在意,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倒是一旁面帶淺笑的陳知壑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總,恭喜。」
陳知壑笑呵呵道︰「同喜同喜,我覺得,海納做了一筆非常成功的投資。」
王頡笑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見王頡似乎並沒有當真,陳知壑只能感慨,很多事真的沒辦法預料,誰能想到這家十幾個人的公司會成為後來的龐然大物呢。
王頡一行人走後,剩下的就是字節內部的股權結構調整了。
有新的投資人進來,所有人的股權都會被稀釋,但是這不關陳知壑的事。
他只要保持自己的股份不被稀釋就好了,至于說章一名會不會丟掉大股東的位置,那就不是他考慮的事了。
現在除了三人外,分散的股份還有不少,章一名要是個聰明人,自然會想到辦法的。
在陳知壑表達了需要追加投資的想法後,章一名和劉成安都沒有反對。
他們也沒理由反對,這不僅是之前商量好的,股東本身就有優先權。
拿出新的融資協議,簽完之後,陳知壑從大魚資本的賬戶給字節轉入了400多萬。
這一趟燕京之行,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沒有再在燕京逗留,謝絕了章劉二人的挽留,陳知壑馬不停蹄地回了江城。
燕京是事處理完了,江城的事可還等著他呢。
……
回到江城後,陳知壑沒有回學校,直接去了拜客公司。
雷君的辦公室。
陳知壑問︰「君哥,準備得怎麼樣了?」
雷君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地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雷君瞥了陳知壑一眼,說︰「還是你舒服啊,你這又好幾天不見人。」
陳知壑笑呵呵地說︰「我這是去見雷師兄去了,有新投資人,怎麼也得和他溝通一下吧。」
雷君問︰「他什麼意見?」
陳知壑笑道︰「能有什麼意見,這種好事,他當然是同意啊。」
雷君點了點頭,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事,說︰「說起這個,我差點忘了,魔都那邊這次有人過來,听他們的意思,估計想追加投資了,到時候你去接待一下。」
陳知壑問︰「你是說唐琬?」
雷君點頭說「是」。
陳知壑問︰「什麼時候過來?」
雷君想了想,說︰「就這兩天吧,到時候我通知你,我實在是忙不開。」
看雷君一臉倦容,估計這幾天是真累夠嗆,陳知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便說︰「行,沒問題,那我就不添亂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陳知壑便溜了。
出了公司,太陽快落山了。
晚風依然有些燥熱,空氣中還夾雜著江城夏夜熟悉的燒烤味兒。
燒烤,差不多出攤兒了。
中午只是在機場湊合吃了點東西,陳知壑不禁食指大動。
但是吃燒烤的話,一個人肯定不行,于是陳知壑把電話打給了徐孝然。
說起來,到了大三,宿舍幾個人的生活習慣開始慢慢變得不一樣,一起吃飯的機會也少了很多。
等到了大四,估計就更少了。
電話很快接通,徐孝然的聲音傳來︰「陳哥,回來了?」
「嗯,剛回,吃了沒?」
「沒呢,怎麼了?」
「出來,校門口燒烤啊。」
「等我,馬上。」
電話被掛斷了,陳知壑笑了笑,寢室里,徐孝然這性格確實最討喜。
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徐孝然到了,除此之外,還有左婉嘉和陸采薇。
見到陳知壑,陸采薇點了一下頭。
「陳哥,去哪里吃?」徐孝然咋呼道。
陳知壑笑道︰「燒烤嘛,都差不多,這附近就行。」
過了馬路,四人來到美食街。
雖然學生放假了,但是美食街的生意並不差,這會兒不少攤位已經支了起來。
徐孝然挑了一家平時常去的燒烤攤,四人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看書真累啊,我高考都沒這麼認真過。」徐孝然一坐下就大吐苦水。
陳知壑笑道︰「報名了,就認真學嘛,法學還是很有意思的。」
徐孝然翻了翻白眼,說︰「你好意思說我,就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估計你考試都不用參加了。」
陳知壑挑了挑眉,說︰「其實我現在去考都能過,復習不復習…差別不大。」
這話一出,另外三人都看了過來。
左婉嘉輕哼了一聲,不予置評,陸采薇則是眼神中透著詢問和疑惑,因為陳知壑不是一個會說大話的人。
徐孝然撇了撇嘴,哼哼道︰「你成績好我沒話說,但是你說這話我就不同意了,你現在去考就能考過,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陳知壑也是玩心大起,一本正經地說︰「我要是考過了怎麼說?」
徐孝然呵呵道︰「你要是考過了,我就果奔,你要是沒過,你敢嗎?我也不說讓你現在去考,就正常來就行。」
別說他只是輔修,就是法學院每年的通過率也才百分之三十四,陳知壑都沒怎麼系統接觸過法學,不好好看書就能過,徐孝然是一百個不信。
而且,徐孝然覺得陳知壑壓根就不是真心去圖書館學習的,只不過是因為陸采薇在罷了。
陳知壑哈哈一笑,調侃道︰「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徐孝然見陳知壑答應得這麼痛快,一臉警惕道︰「你不會想作弊吧?」
陳知壑無語道︰「你想什麼呢,這考試哪有機會。」
徐孝然一想也是,便說︰「一言為定就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