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完，酒吧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又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沒一會兒，司老板從後台走了出來，來到了陳知壑他們桌前。
「一會兒上去試試？」司老板笑著問道。
雖然沒有听過陳知壑唱歌，但是司老板覺得，能寫出歌的人，很少是不會唱歌的。
陳知壑搖了搖頭，笑道︰「我就死業余的，就不獻丑了。」
司老板不死心，勸道︰「就唱《漠河舞廳》吧，你可是原唱，肯定沒問題的。」
陳知壑還是拒絕︰「算了，你們唱得挺好。」
見陳知壑不願意，司老板一臉的遺憾，這原唱的噱頭看來是沒希望了。
他倒不是只想著薅陳知壑的羊毛，只是覺得若是原唱沒在這唱過，難免有些美中不足。
「我唱。」
司老板和陳知壑都聞聲看了過去。
只見陸采薇舉了下手，看到兩人看向自己，她手托香腮，看著陳知壑說︰「可以嗎？」
陳知壑呵呵道︰「你想唱就唱唄。」
陸采薇嘴角上揚，點頭說︰「好。」
司老板蠻高興，盡管唱歌的不是陳知壑，但是陸采薇這大美女上台去唱，效果也一樣。
對著陸采薇拱了拱手，司老板笑道︰「那一會兒就期待陸小姐的了。」
休息時間有限，司老板拱拱手很快鑽進了後台。
「為什麼想去唱歌？」司老板走後，陳知壑問道。
「很奇怪嗎？」陸采薇反問道。
陳知壑點了點頭，說︰「我覺得你不像是喜歡在公共場合唱歌的人。」
陸采薇笑了起來，因為陳知壑說得沒錯。
「確實如此，但是今天例外。」
「有什麼特別？」陳知壑又問。
翻看著手掌，陸采薇抬眼看著陳知壑說︰「喜歡，便有例外。」
「……」
陳知壑覺得，自從昨晚挑明了以後，陸采薇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你行不行啊，這歌，挺難唱的？」陳知壑岔開話題調侃道。
「呵呵」，陸采薇笑了一聲，揶揄道︰「雖然比不上阮宓，倒還能拿得出手。」
「砰。」
陳知壑拿起酒瓶，踫了一下說︰「那就一會兒洗耳恭听了。」
沒一會兒，樂隊重新上台，燈光暗了下來。
在唱完一首歌之後，台上的女主唱拿著麥克風說︰「又到了今晚的互動環節，有哪位願意上台的請舉手？」
說完之後，她也不去看酒吧里其他毛遂自薦的人，直接看向了陸采薇。
陸采薇舉起手，在空中抖了幾下。
燈光朝她打來。
酒吧里的人群也看來過來。
「好，那我們就歡迎這位美女上台。」已經提前溝通好了，女主唱也不玩套路，直接點名陸采薇上台。
對著陳知壑盈盈一笑，陸采薇一臉雲淡風輕地站了起來，信步走上了舞台。
陳知壑雙手抱胸，靠著椅背，安靜地看著。
接過女主唱的麥克風後，陸采薇和樂隊說了一句話，然後雙方各自點了下頭。
熟悉的背景音樂響起，正是《漠河舞廳》。
雙手拿著麥克風，陸采薇閉上了眼楮，身體跟著節奏晃動著。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楮殺人又放火
你什麼都沒有說野風驚擾我
……」
歌曲間隙，底下盡是男人們的鬼哭狼嚎。
陳知壑有些意外，陸采薇唱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听過陸采薇唱歌，大一那會兒聯誼的時候，有一次去KTV，陸采薇就唱過歌。但在陳知壑看來，雖然唱得還可以，也只能算業余的。
這首歌，陸采薇卻唱得出奇的好。
她唱出了清冷，唱出了寒夜，唱出了大雪紛飛。
不得不說，這是一首與陸采薇十分契合的歌，不僅是聲音，還有氣質。
從頭到尾，陸采薇都是閉著眼楮面無表情。
曲終，陸采薇睜開了眼楮。
雖然隔得遠，但是陳知壑能確定她是看向自己的，他鼓起了掌。
似乎還沉浸在歌曲當中，陸采薇依然面色冷清，但是在看到陳知壑鼓掌後，陸采薇很突然的就笑了。
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冰天雪地里開出了朵花。
台下離得近的人都看呆了，繼而是一陣熱烈的掌聲和連綿不絕的口哨。
對著台下輕輕鞠了個躬後，陸采薇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陳知壑對面坐了下來。
「很棒。」陳知壑拍著手，贊嘆道。
「謝謝。」陸采薇吐了口氣，第一次，多少有些緊張。
不過，她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也不枉她大半年來有事沒事就單曲循環這首歌。
拿起酒瓶，和陳知壑踫了一下，陸采薇輕輕喝了一口。
「還行，感覺不壞，這歌我喜歡。」
陳知壑笑道︰「是你唱得好。」
陸采薇搖頭笑道︰「寫得也好。」
台上繼續唱著歌，兩人的酒也快喝完了。
突然，門口沖進來一個人，大喊道︰「極光出現了！」
酒吧里人群騷動，台上的音樂也頓了一下。
陳知壑看向陸采薇，說︰「出去看看？」
陸采薇說︰「好啊。」
說完，兩人起身，出門酒吧。
走出一樓大門，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都仰頭望著天空，正北處，飄著一大片變幻莫測的綠光。
一陣小跑，來到一處高地，兩人也站著揚起了頭。
兩人就安靜地看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陣，覺得有些脖子酸，陳知壑扭動了一下脖子。
見陸采薇還在看，陳知壑說︰「沒想到，還真能看到極光，我本以為這次看不到。」
陸采薇「嗯」了一聲，睫毛動了動，說︰「確實幸運。」
過了一會兒，極光的陣勢小了一些，規模在逐漸消退。
陸采薇突然嘆了口氣。
陳知壑問︰「怎麼嘆氣？」
陸采薇輕聲說︰「可惜了，太短暫了。」
陳知壑笑道︰「要是天天可見，也就不稀奇了。」
「嗯」，陸采薇扭頭看向陳知壑，說︰「該回去了。」
是啊，這才兩天，就看到極光了，確實夠短暫的。
既然看到了極光，也就沒有再呆在這里的必要了。
「好，那就回去吧，外面還挺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