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夏熾臉色有些不好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林復說的話。
關于陳知壑的新聞?
給阮宓買房?
夏熾可謂是一頭霧水。
怔了怔,夏熾拿起手機立馬聯系了省台負責新聞板塊的總編。
雖然已經出了調令,對方接到電話後還是第一時間接通了。
「夏台,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對方並沒有改口,仍然喊的是夏熾以前的稱呼,雖然她並不喜歡這個稱呼。
夏熾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問︰「還在台里值班吧?」
對方說︰「在呢,不加班不行啊,年底了,各級領導繁忙,我們更忙。」
夏熾點了點頭,這些事她自然清楚。
「沒什麼事,就是想找你打听個事,你知道不知道最近關于江大陳知壑的新聞?」
總編听了一愣,沒反應過來,對于夏熾的問題,他有點印象,但是記不太清,畢竟他每天要審核的新聞太多了。
想了想,總編說︰「好像有點印象,我這就去打听一下,夏台您稍等一會兒。」
夏熾「嗯」了一聲,心里卻在想到底是什麼事,連省台的新聞總編都知道了。
沒一會兒,總編就回話了︰「夏台,打听清楚了,是江大一個叫陳知壑的大三學生搞了一個創業項目,最近融資了1000萬,省里比較重視這件事,打算樹立個典型,台里最近還打算安排個采訪。」
盡管總編很好奇夏熾打听這個干嘛,但是他並沒有問。
夏熾臉色木然地說了句「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掛斷了電話。
「江大大三學生」、「陳知壑」,是她知道的那個陳知壑無疑了。
但是讓她木然的是後面的那句話,「搞了個創業項目,融資1000萬」。
夏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算是明白了林復為什麼說那些話了。
突然她想到了林復說的另外一件事︰陳知壑給小宓在魔都凱闌國際買了一套房。
凱闌國際她知道,上周她就和阮宓一起去看過,她很中意那里,但是價格太貴了,只好放棄。
但是陳知壑給小宓在那里買了一套房是怎麼回事?
想起昨天打電話給阮宓時,阮宓告訴她正在和陳知壑一起看房,夏熾有些按耐不住了,拿起手機撥通了阮宓的電話。
……
摟著陳知壑,阮宓靜靜地躺在他的懷里,滿眼柔情地看著陳知壑的側臉。
剛剛兩人走了很久,直到她走不動以後,才打車回到酒店。
一到房間,阮宓直接掛在了陳知壑身上。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阮宓有太多話想對陳知壑說了。
但是,所有的這些話都化成了行動。
此時無聲勝有聲,在阮宓的刻意逢迎下,陳知壑體驗到了別樣的樂趣。
風雨過後,精疲力竭的兩人躺著休息,感受著彼此的愛意。
「叮叮叮。」
一陣手機鈴聲傳來,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
是阮宓的手機響了。
掙扎著爬起床,阮宓拿起了正在充電的手機。
看到來電提醒顯示的名字,阮宓有些做賊心虛,連忙朝陳知壑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說了一聲「我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
「媽,怎麼了?」
「你在哪里呢?」
看了看陳知壑,阮宓臉一紅,說︰「我在出租屋呢。」
「小陳沒和你在一起?」
阮宓心一跳,鎮定地說︰「沒呢,他在酒店。」
夏熾說︰「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告訴我,今天你們去看的什麼房?」
阮宓松了口氣,說︰「是林叔叔告訴你的吧,我們今天去了凱闌國際,你還記得嗎?」
夏熾說︰「記得,你們……買房了?」
阮宓開心道︰「嗯,知壑買的。」
夏熾說︰「他哪來的錢?」
阮宓說︰「我問了,他不是搞了個公司嘛,最近融資成功了,不過他說買房的錢是另外的,我沒細問。」
夏熾眉頭一跳,另外的錢?
想了想,夏熾問︰「合同簽了嗎?多少錢?…寫的誰的名字?」
阮宓看了看陳知壑,覺得她媽這話也太物質了,但是誰讓自己剛剛撒謊說沒和陳知壑在一塊兒呢。
阮宓低聲說︰「簽了,400多萬…只有我的名字。」
夏熾愣住了,無語了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一會兒,夏熾強笑道︰「小陳在魔都呆多久?」
阮宓想了想,說︰「應該周末就要回去吧,他沒請假,還得回去上課。」
夏熾說︰「小陳第一次去魔都,你有空帶他轉轉…早點休息。」
夏熾實在說不下去了,她現在很是慶幸自己只是和陳知壑聊過,並沒有和阮宓說什麼。
掛斷電話,夏熾躺在沙發上發著呆。
她腦子有些亂,這怎麼可能呢?
可是事實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又讓她該如何再面對陳知壑呢?
她的身份、她的自尊心,讓她說服不了自己向自己女兒的男朋友道歉。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夏熾幽幽的嘆了口氣︰「是我錯了嗎?」
夏熾是個驕傲的人,在阮宓她爸身上犯了錯以後,她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讓女兒再犯她犯過的錯。
可是,現實告訴她,她再一次犯錯了。
自我懷疑、心灰意冷,復雜的情緒充斥著夏熾的腦海,夏熾不得不承認,在看人這方面,女兒比自己強太多了。
本來已經打包好行李準備飛魔都找陳知壑算賬的夏熾,心中很是五味雜陳,很是沮喪,被現實打臉的感覺,簡直太糟糕了。
……
見阮宓掛電話後一臉的開心,陳知壑故作隨意的問︰「你媽說什麼呢?」
阮宓放下手機,一把撲倒陳知壑身上,喜滋滋地說︰「我媽說,你第一次來魔都,讓我周末帶你出去轉轉。」
陳知壑︰「……」。
見陳知壑不說話,阮宓疑惑道︰「你來魔都還有其他事嗎?」
隱約猜到了夏熾為什麼態度有如此大的轉變,陳知壑揉了揉阮宓的頭發,笑道︰「沒事啊,我說過,周末我都是你的。」
雖然對夏熾有些想法,但是還是那句話,阮宓是阮宓,她媽是她媽,陳知壑並沒有因此對阮宓有什麼意見。
阮宓听了,湊上去親了一口陳知壑,開心地說︰「那我們去迪士尼吧,我來魔都這麼久都還沒去過呢。」
陳知壑看著像小孩一樣開心的阮宓,寵溺道︰「行,都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