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壑想了想,把炒股的事也說了出來。
夏熾點了點頭,倒是對陳知壑有點刮目相看,怪不得從開始到現在都能如此不卑不亢。
想想也是,這個年紀能干出這麼些事,即使是農村來了,也不至于是一般人。
不過,這些不足以打動夏熾。
但是,她也沒繼續再問了,阮宓的態度她也看出來了,第一個目的也算達成了。
「想好了吃什麼了嗎?」夏熾問到。
看著菜單上動輒幾百的菜,陳知壑有些猶豫。
畢竟這頓飯肯定是夏熾付錢,貴了不好,便宜了又顯得拘謹。
他也琢磨出了點意思出來了,今天這是鴻門宴啊。
從剛才的問話,到現在讓自己點菜,對方有意無意的為難,恐怕是來者不善。
但是阮宓的心意陳知壑是清楚的,該怎麼做,他自是心里有數。
笑了一下,陳知壑放下菜單說︰「阿姨,就隨便吃一點吧,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麼貴的地方,一時之間到還真不知道吃什麼。」
見陳知壑神色自若地說出這些話,夏熾也是一怔,有那麼一剎那,她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
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我就隨便點了,小宓呢?」夏熾問了一下阮宓。
阮宓自然是看出來了她媽在為難陳知壑,有些不開心,搖頭道︰「你看著點吧,我都可以。」
夏熾也不客氣,招呼來服務員,也沒看菜單,熟練地點了幾個菜。
看樣子,應該是經常來這里。
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夏熾沒有再出招,全程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三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家常,搞得阮宓都有些受寵若驚。
因為,在她的印象里,她媽還真沒這樣過。
就在陳知壑和阮宓以為這次見面算是順利過關的時候,夏熾的電話響了。
接通電話後,說了幾句,夏熾看了看阮宓,神色有些高興,匆匆邊把電話掛了。
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很明顯可以看出來,比剛剛要高興一些。
陳知壑只听到夏熾說著「小宓也在」、「行行行,沒問題」之類的話,沒有猜出來究竟是什麼事。
正當陳知壑在猜測究竟是什麼事的時候,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女人神色高興地走了過來。
見到夏熾,她低聲喊了一句「夏台長嗎?」
陳知壑有點疑惑,台長?但是他也不好問,只能猜測是電視台之類的。
夏熾笑了一下,站起身,和她握了一下手,叫對方「王導」。
夏熾的高興是有原因的,之前就和對方有過聯系見面,但是對方一直沒給個準確的答復,今天終于算是見上了。
雖然是提前約好了,夏熾還是很高興。她約在這里吃飯,可不僅僅是因為陳知壑。
陳知壑和阮宓也趕緊站了起來。
對方一見大家都站起來了,連忙說︰「快坐下來,不用這樣。」
夏熾笑著點了點頭,坐下了,陳知壑和阮宓也跟著坐下。
女人大概40來歲的樣子,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看不出來職業,不過從夏熾剛才的稱呼,陳知壑琢磨著估計是導演之類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導演。谷
一坐下來,王導就一直打量著阮宓,越看臉色越高興。
朝夏熾點了點頭,王導低聲說︰「今天組里人都在這里吃飯,方不方便我現在就帶她去看看?」
夏熾看了看陳知壑和阮宓,點了點頭,說︰「那我就不過去了,大概要多久?」
王導笑著說︰「就是帶過去給大家看看,先接觸一下,我就說我剛好踫見的,你放心,很快的,您確實不太合適出面,這點我也會注意的。」
阮宓在一旁听得一頭霧水,明明是討論和自己有關的事,怎麼自己一點都听不明白。
看著阮宓,夏熾笑道︰「小宓,你不是喜歡唱歌嗎?機會來了。」
阮宓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媽,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夏熾解釋道︰「這位是華夏好聲音的導演,明年他們準備開一檔全新的音樂類節目,我覺得是個機會,便幫你聯系上了。」
「華夏好聲音?」阮宓思索道,以前怎麼沒听說過。
可是,阮宓沒听說,陳知壑可是知道的,這檔節目可謂是中國娛樂節目的一個里程碑,說是開啟了娛樂節目的流量時代也不為過。
但是,讓陳知壑疑惑的是,第一屆不是明年才開始嗎?怎麼這會就開始了?
這倒怪不了陳知壑,畢竟隔行如隔山,他不了解也正常。
華夏好聲音都是提前大半年籌備,在全國各地尋找選手,第一屆更是連海選都沒有,完全靠導演組去發掘。
夏熾作為行業內部的人,偶然一個機會听到了這件事,當時她也沒在意,畢竟她只是負責新聞欄目的。
但是在得知阮宓的天賦和在網上的火爆以後,她動了心思。
這確實是個機會。
行業內部,大家對浙省台的這檔節目褒貶不一,有人看好,有人覺得不看好。
但是作為鄂省台的人,夏熾自知浙省台肯定比她們是要強很多的,她也仔細琢磨過這個模式,憑著多年的行業經驗,她覺得說不定還真能一掃而光。
所以,她通過關系立馬就聯系上了節目組的導演組。
恰好對方最近在江城集結,她便想著帶阮宓過去讓對方看看。
但是畢竟這算是違規操作,節目組人多眼雜,她作為行內人,該回避的她也明白。
所以,她特地選了今天,在這家飯店,裝作阮宓是對方偶遇。
看了看陳知壑,阮宓有些為難,這事對她來說,在此之前她是完全是沒想過的。
雖然她之前確實想過這種事,但是畢竟還沒畢業,她也沒渠道,也僅僅是想想而已。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而且看她媽的意思,估計是和對方商量好了,她不去肯定不行。
可是,陳知壑還在這里呢,她也舍不得把他一個人留下。
更何況,她媽剛才的態度雖然好了很多,但是沒她在,她還是有些擔心。
夏熾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卻更加下定了決心。
看出了阮宓的為難,陳知壑笑道︰「想去就去吧。」
陳知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確實沒料到能有這麼一出,但是到了這個份上,加上阮宓明顯是心動了,他也不可能攔著不讓去。
在陳知壑給了自己一個「你放心吧」的眼神後,阮宓才和對方離開。
走的時候,她還一步三回頭,再三確認陳知壑有沒有不高興。
陳知壑無奈的對她揮了揮手,阮宓才安心地跟著對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