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阮宓姍姍來遲,因為以往上午的時候她就會過來溜達一圈。
看著打著呵欠,頂著黑眼圈的阮宓,陳知壑嚇了一跳。
還沒等陳知壑詢問,阮宓便開口了︰「知壑,為什麼陳尋突然就不愛方茴了,還是說他從來都沒愛過?」
看著阮宓一臉的抑郁,陳知壑問︰「你不是看了一個通宵的小說吧?」
阮宓點頭,臉色又些黯然。
「結局……好可惜啊。」
陳知壑點點頭,說確實有點可惜。
這本小說,要是擱在幾年後,作者估計會被人寄刀片,純屬搞人心態。
「不過,你的曲子確實挺符合這本書小說的。」阮宓強打起精神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知壑搖了搖頭,說道︰「你等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答案就在里面。」
在阮宓疑惑的注視下,陳知壑從書房把筆記本電腦拿了出來。
打開電腦,點開文檔,陳知壑指著屏幕對阮宓說︰「這是我為曲子寫的歌詞,你看看怎麼樣?」
阮宓本來心情有些低落,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地看著歌詞。
「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難以承受的諾言只有等別人兌現……」
輕聲哼唱了幾句,阮宓馬上就發現了詞曲竟然十分的契合。
而且,似乎真的如陳知壑所說,這開頭的四句,已經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轉過頭,阮宓像是發現寶藏似的,上下打量著陳知壑︰「你說說,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陳知壑搖著腦袋︰「除了衣服下面的,沒有了。」
阮宓給了陳知壑一個白眼,指著歌詞說道︰「它歸我了。」
陳知壑嘿嘿一笑︰「本來就是給你的,我昨天就在琢磨這件事,這可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喜歡嗎?」
阮宓水汪汪的眼楮直直地看著陳知壑,說道︰「這讓小女子該如何報答是好?」
陳知壑瞪了她一眼,不能以身相許,說啥都是畫餅。
阮宓嘻嘻一笑,轉頭認真研究起了歌詞。
見阮宓邊看邊哼著調,陳知笑道︰「我昨晚找到了你的人人網賬號,沒想到,你還是網紅啊。」
阮宓詫異道︰「什麼是網紅?」
陳知壑一愣,這會兒沒這說法嗎?
他解釋道︰「就是網絡紅人啊,你看,關注你的人都上萬了,可不就紅了嗎。」
阮宓一听,還挺形象,得意道︰「那可不,我可告訴你,網上追我的人可不少。」
陳知壑舉起拳頭,惡狠狠地說道︰「有本事讓他們順著網線爬過來試試啊。」
阮宓哈哈一笑,沒理陳知壑,轉頭繼續哼著歌。
……
第二天,江大開學了。
阮宓大三下學期基本沒課,加上需要照顧阮教授,干脆就待在師大那邊。
偶爾要上課,她直接打電話給陳知壑接送,倒也方便。
陳知壑除了忙著上課外,開始著手進行項目進師大的事。
3月初,根據雷君的反饋,江大這邊迎來了一次app裝機量的小爆發。看來大家過了個年,換新手機的人不少。
既然江大這邊走上了正軌,陳知壑也不願意拖下去了,拉著404寢和雷君在創業基地的辦公室又開了一個會。
會議的主題是商量著如何把共享單車推廣到師大去。
師大那邊的關系陳知壑已經搞定,剩下的就是資金了。
畢竟原來的10萬塊已經全部投入到了江大這邊,要想新開市場,肯定還是得增加投入。
本來陳知壑的想法是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出資,這樣對大家都公平。
但是陳文听到要出錢,面露難色。
本來項目分到了錢,他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他前期忙前忙後,也算沒白干。
但是現在要出錢,他哪拿得出來。
去年分的錢,他都給家里補貼家用了,自己只留了一部分。
這時,雷君說話了,他表示願意出錢買下陳文的股份。
陳文有些猶豫的看著陳知壑和寢室的其他人。
見其他人都不吭聲,陳知壑看了看雷君,沉吟道︰「君哥願意出多少錢?」
雷君笑道︰「1萬塊,5%的股份,不少了吧。」
陳知壑心一沉,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1萬塊錢,不就是白送嗎?
見陳文正欲答應,陳知壑笑道︰「那可不行,現在公司發展得正好,可不能這麼算。這樣,我出兩萬,陳文的這份歸我。」
雷君眯眼看了一樣陳知壑,沒有說話。
陳文有些激動地看著陳知壑,一口答應了。
這時,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何林說開口緩緩說道︰「我這5%我也不要了,學院那邊悄悄給我信兒了,下屆學生會主席就是我,所以我沒時間繼續弄這個事,你們誰要?」
這時,雷君笑眯眯地說道︰「這下輪到我了吧,知壑。」
陳知壑笑著點了點頭,心里卻嘆了口氣,但是他總不能告訴他們以後肯定能做大吧,不說能不能成,就是能,誰信你?
于是,雷君和何林森達成一致,2萬塊,5%的股份歸雷君。
突然,徐孝然嘆了口氣,意興索然地說道︰「既然森哥和小陳都不想參與了,我也退出吧,陳哥,你要不要?」
點了點頭,陳知壑心里突然有點堵得慌。
這讓他想起來前世工作的第一家律所。從一家小所不到幾年發展成幾十人的中型所,最後因為合作人分歧,分崩離析。
當時他也難受了一陣子,但是生活並不允許你傷感,慢慢地他也就淡忘了。
重來一世,還發生這種事,一時之間,往事涌上心頭,他還是沒忍住。
陳文想退出,他能理解,即使現在他不退出,後面要發展,只要他拿不出來錢,那他的股權肯定會被稀釋。
何林森呢,只能說人各有志,他既然志不在此,也能理解。
唯獨徐孝然的退出,讓陳知壑很難受。
本來是宿舍集體創業,現在到了這個地步,差不多就是散伙了。
強笑著和徐孝然敲定轉讓事宜,陳知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寢室其他三個人提前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知壑和雷君了。
見陳知壑興致不高,雷君說道︰「知壑,其實沒必要難受,這對他們也是好事。」
敲了敲桌子,雷君繼續說道︰「你如果真的想把公司做大,這是必然的一個結果。我知道你重感情,我也是看上你這一點才願意過來跟你干的。」
「但是你要知道,他們只是無意中被你帶進來的,先不說他們有沒有創業的想法和動力,他們的能力根本沒辦法跟上公司發展的腳步。與其將來鬧矛盾,還不如現在好聚好散。」
陳知壑點點頭,必須承認,雷君說的事實。
自嘲地笑了一下,陳知壑說道︰「君哥,你說人生只是現在如此,還是從來如此?」
雷君默然,過了好一會兒,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從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