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師兄走後,陳知壑和阮宓在樓下的條凳上坐著,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過了半響,阮宓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陳知壑想了想,說︰「明天吧。」
確實該回家了,手頭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些數據,現在也沒辦法弄。
上次回家還是在十一,听阮宓這麼一問,陳知壑突然就有點想家了。
「嗯」,阮宓低頭想了一下,「什麼時候過來?」
陳知壑歪頭看著阮宓,突然笑了一下,說︰「我盡量早點過來。」
本來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阮宓還能蹦得住。
現在就她和陳知壑兩個人時,阮宓腦子里都是空白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話題。
「呃,我們上樓吧。」憋了半天,阮宓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陳知壑啞然失笑。
「師姐,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阮宓白了陳知壑一眼,問︰「我什麼風格?」
陳知壑裝模作樣地想了一下,說︰「女中豪杰。」
阮宓痴痴一笑︰「女中豪杰未必真豪杰,總有兒女情長的時候。」
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對,阮宓又說︰「我先回去了。」
說完,阮宓起身就上了樓。
陳知壑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沒有再去阮宓那邊,陳知壑直接回自己屋了。
今天發生的事屬實有些多,他得捋一捋思緒。
就是說,他不僅突然多了個女朋友,順便還把共享單車進華師的事搞定了?
這兩件事,來得有點太突然,陳知壑一時也覺得今天有點魔幻。
阮宓的心意,他當然明白。
不過,沒了段遙的心結,陳知壑覺得也無所謂,年輕人就該干點年輕人該干的事。
說起來,對這種校園愛情,他突然也覺得好像挺有意思。
純真、美好,沒有什麼雜念。
想著想著,他不禁笑了起來。
和阮宓相處,給他一種很輕松舒適的感覺,沒有拘束,沒有忐忑不安,不需要刻意地表現自己,就像是老朋友一樣,這實在是太符合中年人的相處方式了。
無事可干,陳知壑就躺在床上慢慢想著,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
第二天上午,陳知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回家。
臨走時,他正打算給阮宓說一聲,順便給阮教授打聲招呼,門鈴響了。
陳知壑開門一看,是阮宓。
「東西都收拾好了?」阮宓徑直走進屋子,視察了一番,看到沙發上只有一個背包,問道。
陳知壑點頭說道︰「嗯,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看了看大門,發現已經關上了,阮宓靜靜地站在陳知壑面前。
「可以……擁抱一下?」阮宓咬了咬嘴唇,猶豫著問道。
陳知壑一愣,接著哈哈一笑,張開了雙臂。
「為什麼不可以?」
阮宓紅著臉,一把撲向陳知壑,緊緊地抱住。
「我喜歡你。」阮宓喃喃說道。
「我知道。」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你喜歡我嗎?」
「你剛問過了。」
「我想再听一次。」
「我喜歡你。」
「嗯哼。」
抱著懷里的阮宓,聞著她秀發上傳來的一股洗發水的清香,陳知壑笑了起來。
這大概是自己重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抱著一個女孩吧。
雖不能說是怦然心動,但是陳知壑覺得這種感覺很美妙。
直到陳知壑的手都有些酸了,阮宓才舍得松開。
陳知壑揉了揉肩膀,對阮宓嘿嘿道︰「比上次舒服多了。」
阮宓一臉疑惑地看著陳知壑。
指了指臥室,陳知壑嘆道︰「估計你是記不起來了。」
阮宓的臉刷的一下就紅。
她知道陳知壑說的是之前她喝多了兩人睡在一起的那次。
「那次只是我喝多了。」阮宓嘴硬道。
陳知壑哈哈一笑︰「以後少喝酒,喝一次出一次事。」
阮宓也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心里卻想著,不喝酒,這麼能這麼巧呢?
看了看時間,陳知壑說︰「行了,我該走了,不然都趕不上回家的午飯了。」
阮宓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背起書包,陳知壑說︰「你爸在呢?我過去打聲招呼。」
阮宓點頭,開門領著陳知壑來到了隔壁屋。
阮教授正坐在輪椅上,在客廳看電視,電視里正播放著新聞。
見陳知壑背著包進來,便問道︰「小陳,要回家了?」
陳知壑笑道︰「嗯嗯,這都放假好幾天了,正打算回家。」
阮教授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陳知壑點頭,說︰「謝謝伯父,你也多注意身體,那我這就走了。」
阮教授嗯了一聲,讓阮宓去送送陳知壑,繼續看著電視里的新聞。
走出門,阮宓突然指著陳知壑屋的密碼鎖說︰「你回家了,我想進去怎麼辦?」
陳知壑看了一眼阮宓,隨口問道︰「你進去干嘛?」
阮宓盯著陳知壑,嘟著嘴反問道︰「我不能進去嗎?」
陳知壑愣了一下,笑道︰「當然能啊,這樣,我給你設置個指紋。」
阮宓這才笑了出來。
好在添加指紋不算麻煩,不一會兒,陳知壑就把阮宓的指紋錄入了。
「好了,現在可以了吧。」
阮宓喜笑顏開,很是滿意。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上次林青璇住了進來,現在她可不允許這種事在發生。
「以後這個房子,除了我,不需帶別的女人進來,我會隨時查崗的。」阮宓一臉醋意地看著陳知壑說道。
陳知壑哈哈一笑,說︰「行,答應你。」
走下樓,阮宓把陳知壑送到了小區門口。
見她還跟著,陳知壑沒讓她繼續送。
看著站在小區門口一臉不舍的阮宓,陳知壑只好保證盡量過完年早點過來,才算把她哄住。
揮了揮手,陳知壑直奔客運站。
到達客運站時,已經人滿為患,折騰了好一陣子,陳知壑才擠上回家的車。
一路上,陳知壑就躺在車上睡覺。
等陳知壑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縣城了。
陳知壑趕緊給家里打了個電話,是陳媽接的。
听到兒子馬上要回來了,家里一陣雞飛狗跳。
陳爸在陳媽指揮下,趕緊出門上街買菜。
坐在車上陳知壑,已經在想著中午家里的飯了,不覺咽了一下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