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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生命的脆弱(感謝大家的支持)

說實話,陳知壑也是頭一回坐救護車。

按理說,他沒必要出這個頭的,在場的又不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徐孝然得照顧左婉嘉,陳文和何林森也不合適,加上聯誼寢的眾人都知道黃歡喜歡自己,他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情理上來講,他無法無動于衷。

車里,陳知壑坐在角落,看著醫生們給昏迷在擔架車上的黃歡做檢查,然後戴上了氧氣管,想到她以前活潑的樣子,心里有些發堵。

好在路程短,沒幾分鐘,救護車直接開到了江大旁邊的陸總醫院。

醫生們推著擔架車,給黃歡做了一個初步的檢查。

陳知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能听從醫生的指揮,讓干什麼就干什麼。

也許是知道送來的是學生,只是讓陳知壑去做了個登記,然後掛了個號。

幸好黃歡身上的錢包里有她的身份證,號才掛上。

中途,徐孝然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過來。

和他們匯合以後,幾個人在門診外面等醫生的檢查結果。

不一會兒法學院的輔導員以及陸采薇和何林森也來了。

法學院的輔導員是個個子小小的年輕女老師,路上她已經了解過情況,所以她直接焦急地問陳知壑,現在是什麼情況。

陳知壑搖搖頭,說還在等醫生的結果。

陳知壑問︰「通知黃歡的家人了嗎?」

陸采薇嘆了口氣,開口道︰「路上的時候吳老師已經打過電話了,她家里說先看情況,嚴重的話再過來,畢竟離得太遠了。」

說起來,黃歡從未說過自家的情況,大家只知道她是魯省人。

但是听到這話,陳知壑還是忍不住有些難受。

他能理解,也不能理解。

這時,一開始那個戴眼鏡的醫生從門診室走了出來。

看到一堆人堵在門口,便問家屬來了沒有。

輔導員上前道︰「我是她的輔導員,她不是本地人,家屬還沒來。」

醫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說︰「老師也行,跟我進來一下。」

輔導員進去以後,陳知壑便問左婉嘉,到底是什麼情況。

左婉嘉看起來情緒穩定了一些,回憶道︰「歡姐自從去木蘭山感冒了以後,就一直沒好,每天精神也不太好,又加上生理期,抵抗力比較差,我們就沒在意。今晚她精神好點了,我們就一起去食堂吃飯,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陳知壑嘆了口氣,看起來像感冒的病太多了,不到醫院做檢查,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病。

很多人埋怨一個感冒去醫院檢查就花了好幾千,其實你真要覺得是感冒,何必去醫院,直接買點感冒藥不就行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誰,黃歡這麼年輕,誰知道一個小感冒能發生這種事?

一會兒,年輕的輔導員有些神色慌亂地從門診室出來,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

大家都圍了上去,看著她的神情,心里有種不詳的預感。

見眾人看著自己,輔導員臉色蒼白︰「醫生說,可能是急性白血病。」

眾人听了一陣暈眩,別的病大家可能不了解,這個病實在是太出名了。

陸采薇听了,臉色也有些難看,問道︰「吳老師,確定了嗎,會不會是誤診?」

輔導員吳老師搖頭,低聲道︰「我問過了,醫生說基本上沒有別的可能,而且,很可能是晚期,隨時可能就……。」

一旁的左婉嘉,「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徐孝然連忙把她扶住,601寢,左婉嘉和黃歡的關系最好,他是知道的。

方毓也面帶悲傷,問︰「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啊,吳老師,現在該怎麼辦啊?」

輔導員臉色黯然,她也不過才工作,哪見過這種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采薇見此,對輔導員說︰「吳老師,還是先聯系家屬吧,然後和院里說一下,看看院里怎麼說。」

輔導員一听,連忙點頭︰「對對對,聯系家屬。」

說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

過了一會兒,吳老師走了過來。

「已經給她家里打電話了,她媽媽明早準備過來。院里已經通知了,院長目前在外面開會,明天才回來。」

這時,戴眼鏡的醫生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個女醫生,戴眼鏡的醫生介紹說是負責黃歡的主治醫生。

女醫生拿著黃歡的資料遞給吳老師,說︰「現在情況很嚴重,必須住院,你們現在一樓大廳去辦理住院手續,辦完了之後來找我,完了以後留個人作陪護。」

說完,女醫生就走了。

陳知壑說︰「我知道地方,一起下去吧。」

說完,領著眾人來到了一樓大廳辦住院手續的地方。

資料里有一張繳費單,金額寫著5000塊。

辦手續的時候,听到要交這麼多錢,吳老師面露難色。

來得匆忙,她身上沒帶這麼多錢,辦手續的工作人員問了好幾遍,她都說不出話來。

見此,陳知壑正欲開口,陸采薇站了出來。

只見她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說我先墊著吧。

吳老師松了一口氣。

辦完手續,吳老師問︰「你們今晚女生誰留下看一下。」

陸采薇說我留下吧。

然後一幫人有來到門診室,把辦好的住院手術給了女醫生。

出門時,吳老師對陸采薇說︰「那今晚就辛苦你了。」

陸采薇搖了搖頭,說︰「沒事,老師你回去吧,有我在就行,有什麼事打電話。」

說完她又讓其余人也回去。

大家想著也對,有人在就行,人多了反而添亂,就決定回學校了。

一輛車坐不下這麼多人,徐孝然就跟著左婉嘉一起和方毓以及吳老師一起打車回去,何林森和陳文坐著陳知壑的車回。

把何林森和陳文送回學校後,陳知壑折騰了這麼久,又累又餓,于是又開著車準備出去吃飯。

找了個路邊攤隨便買了點吃的,陳知壑蹲在馬路牙子上對付了一下。

回到車上坐著,一股無能為力的感覺涌來,陳知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生命頑強而脆弱,除了前世的自己,陳知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直視死亡。這種感覺很復雜,就像是,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你熟悉的人將徹底的離你而去,而你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的那種無助感。

陳知壑也不是鐵石心腸,黃歡喜歡他,他是清楚的。現在她這樣了,他覺得,應該要做點什麼。

強打起精神,陳知壑想到了在醫院陪床的陸采薇。

擔心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也不知道吃了晚飯沒有。

于是陳知壑下車買了點吃的,準備給陸采薇送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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