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12月份了。
江城的天氣已經徹底入冬,愈發寒冷了,不論男女,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
本就是鄂省人的陳知壑和徐孝然還好點,何林森這個北方人叫苦不迭,沒有暖氣,除了在被窩里,室內是一刻也待不住。
剛好周末,天氣又好,何林森便組織著和601寢一起去爬黃鶴樓。
在此之前,兩個寢室已經組織了兩次聚會,不過每次人都不齊。
男生這邊,陳知壑一次都沒去,一來因為黃歡的事,陳知壑不願意去湊熱鬧,免得尷尬;二來,最近和李保志聊得火熱,但是對方對區塊鏈的了解顯然不是陳知壑這個門外漢所能比的,為了不至于露怯,陳知壑不得不惡補相關的知識,一門心思泡在圖書館進修。
而且天氣太冷了,陳知壑寧願窩在圖書館看書。
女生那邊倒是都去了,一開始是由方毓組織,後來便成了左婉嘉組織,據說方毓見何林森沒想法,爽快的換了個目標。
這一次,陳知壑盛情難卻。
何林森和徐孝然極力邀請,為了不破壞寢室的感情,陳知壑只能答應了。
說來也怪,不僅女生,男生們也都沒去過黃鶴樓,連徐孝然這個本地人都沒去過。
用徐孝然的話說,本地人誰稀罕去黃鶴樓啊,只有外地人才去。
所以,一開始徐孝然是拒絕的,但是听說是左婉嘉想去,他就立馬跳反了,成了最為積極的組織者,還和陳知壑一頓吹噓黃鶴樓。
陳知壑心里吐槽,本地人為什麼不去你自己不清楚麼。不過他倒也沒說什麼,點頭同意了。
一大早,女男生匯合。
黃歡估計還在生陳知壑的氣,和方毓兩人手挽著手,圍著同款粉色的絲織圍巾,走在一起說說笑笑,活月兌月兌一對姐妹花。
徐孝然嬉皮笑臉的圍在左婉嘉身邊,左婉嘉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黃色的連衣裙,搭配得很是可愛。
何林森沒了方毓這個障礙,很自然地和陸采薇走到了一塊,只剩下陳文和陳知壑在一旁貓著。
能看出來,徐孝然和左婉嘉基本上是成了。而何林森就純屬剃頭挑子剃頭熱,陸采薇雖然不反感他,但是很明顯也沒接受他,只能說是不反感。
一行八人,在校門口等著公交車,微風帶寒,好在陽光暖人。
車來了,一行人擠上公交車,周末的人似乎特別多,好不容易擠上車,8個人都得站著。
陳知壑難得閑下來,擠到了車廂中間靠窗的位置站著曬著太陽,陽關刺眼,眯著眼楮他心里卻還想在區塊鏈的事。
方毓緊挨著陳知壑,把黃歡和陳知壑隔開,其余人在另一側。
快到黃鶴樓的時候,車廂漸漸空了一些m陳知壑靠在玻璃上,被陽光照著,都快睡著了。突然,一陣喧嘩。
黃歡擠過來拍了拍陳知壑,說道︰「徐孝然跟人打了起來。」
陳知壑瞬間就清醒了,趕緊擠到喧鬧處。
只見陳文從後面抱著一個小黃毛,徐孝然滿臉通紅,正揮著拳頭照著對方的臉上打,嘴里不停喊著︰「讓你偷東西……讓你模人家女生……我打死你。」
車廂里的人爭先恐後的往邊上躲,何林森把陸采薇護在身後,沒有出手,緊盯地看著。
突然,從徐孝然身後鑽出一個人,瘦瘦的,寸頭,鷹鉤鼻,腮不見肉,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折疊刀,悶不聲地正往徐孝然捅去。
何林森離得比較遠,下意識的張開手護住陸采薇。
陳文視線正對著,見了大喊一聲「小心後面」。
徐孝然一扭頭,刀子……已經快要捅到身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陳知壑一個猛沖過去,抓住鷹鉤鼻的手,往地下一按,身體一個翻轉,肘部壓在對方背部撲倒在地,把鷹鉤鼻制住了。
何林森這時反應過來了,連忙上前協助陳知壑,把鷹鉤鼻的手反扣住摁在地上。
有了幫手陳知壑解放出來,向司機喊「有人持刀搶劫,趕緊停車」,然後拿出手機撥打110。
電話很快接通,陳知壑快速、冷靜地給警察描述了一下情況,報了一下公交車號和地址,並特地強調對方拿著刀。
電話那頭,接線員听到有凶器,立馬通知了就近的派出所。
等陳知壑過了電話,司機已經把車停下了,除了鷹鉤鼻被何林森制服在地以外,小黃毛已經滿臉是血的倒在了地上,被陳文死死壓住。
左婉嘉站在一邊已經嚇懵了,正抱著徐孝然低聲啜泣著。
突然,黃歡一臉驚恐地指著陳知壑的手,大喊一聲「流血了」。
陳知壑這才發現剛才抓對方手的時候,他的手被折疊刀劃傷了,一道接近五公分傷口出現在手腕外側,正不停地流著血。
當時他還沒覺得,現在居然一陣鑽心的痛。
黃歡慌忙在下圍巾,上前抓起陳知壑的手,纏繞在陳知壑的傷口上。
強忍著痛,陳知壑任由黃歡包扎著傷口。
不一會兒,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司機打開車門,其他人魚貫而出。
一個中年警察走進公交車,問司機什麼情況,誰報的警。
司機搖搖頭,說不知道,應該是車上有人偷東西,小偷被抓住了。
陳知壑舉手,說他報的警。
警察打量了一下陳知壑,看見他手上已經被血染紅的圍巾,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黃毛,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
「他偷我女朋友手機,還耍流氓,模我女朋友,被我發現。」徐孝然指著地上的小黃毛激動地說道。
「你的手怎麼回事。」警察問陳知壑。
「這個人是小偷的同伙,見小偷被抓住了,想持刀傷人,被我制止了。」陳知壑指了指還在掙扎的鷹鉤鼻。
警察走上前去,蹲下看了一眼小黃毛,發現對方已經暈了過去,嘴里罵了一聲,看來是認識對方。便拿起對講機,吩咐外面的警察進來。
接著他又四處看了看,找到了被陳知壑踢到一邊的折疊刀,拿出一個塑料袋裝了進去。
一個年輕警察走了進來。
「把他先銬住,打120,叫救護車,就說有人受傷了,一個刀傷一個昏迷。」中年警察對年輕警察說道,然後對眾人說,「其余人先下車。」
陳知壑領著眾人跟著中年警察走下公交車。
來到警車邊,中年警察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誰打的人?」
陳知壑不動聲色地掏出學生證遞給對方,幸虧是要去黃鶴樓,大家都帶著學生證。
「我們都是江大的學生,小偷被發現了想猥褻我同學,被我們打了,我們是正當防衛。」陳知壑一口咬死對方猥褻。
听到都是江大的學生,中年警察正色道︰「這兩個人是慣犯,你們放心,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這回輕不了。其他的等對方醒了再說,我們還會看監控的。」
幾人就只能在警車旁邊等。
很快,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
一名醫生背著藥箱走了過來,看見陳知壑受了傷,蹲下來解開圍巾,給陳知壑清洗了傷口,然後上藥重新包扎了一下。
另外一名醫生走進了公交車,過了一會兒,走了出來。
「里面那個醒了,沒多大事,就是頭被打了,短期昏迷而已。」醫生對中年警察說道。
听到人沒大礙,警察也松了口氣,真要出點事,倒是難辦了。
陳知壑也松了口氣,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實踐當中卡得太死,徐孝然盛怒之下沒輕沒重,萬幸對方沒事。
把公交車上的兩人壓上警車,中年警察又找其他人做了一下筆錄,要了眾人的聯系方之後,就離開了。
站在馬路邊的男女,面面相覷,這黃鶴樓,還去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