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按照年齡排大小之類的,四人就是各自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陳文是蜀省人,農村來的,據他說他們那地處山區,但是大地震中倒是沒受過什麼災。
何林森是東北人,據說從小學習武術,文武雙全。
徐孝然是江城本地人。
江大畢竟地處鄂省,本省和外省生源1:1,正常現象。
除了陳知壑和陳文,何林森和徐孝然都不是金融專業的。
話最多的是何林森和徐孝然。自我介紹完了以後,四人一起吐槽著江城的天氣,吐槽最多的何林森,因為就他一個北方人,第一次見識江城的天氣,熱得夠嗆。
除此之外,交流最多的就是學校的環境和報道是見到的漂亮女生。何林森大呼著這學校來對了,學姐太熱情了之類的,徐孝然不停點頭符合著。
熱情是正常的,何林森身高目測1米8往上,樣貌也可以說是404寢最帥,學姐們不熱情才怪。
聊天時,問到陳文,他要麼點頭搖頭,要麼很簡單的回一兩句,惹得自來熟的何林森笑他這麼靦腆肯定不好找對象,他也只是憨笑一下。
陳知壑話也不多,有人問到他的時候,他就說幾句,偶爾插幾句話。話不多,但是都在點子上,言簡意賅。
愛串門的何林森在周圍溜達了一圈後,回來時說別的宿舍都在打掃衛生,宿舍都是一層灰,怎麼我們宿舍這麼干淨。
這時,陳文指了指陳知壑,悶聲說道︰「知壑第一個來的,他打掃的。」
陳知壑笑呵呵的說道︰「我這人有點潔癖,看著受不了。」
剛在拿出煙的徐孝然听完,把煙收了起來,走到陽台門口,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把煙盒沖著屋里的其他三人一揚︰「我在陽台抽根煙,不介意吧,你們誰還抽?」
前面的話是對陳知壑說的,後面才是問大家。
陳知壑和陳文搖了搖頭,何林森起身說「跟我一根」。
兩個煙民擠在陽台點著煙,交流著各地煙的口味。
煙抽到一半,有人來敲門。
兩人趕緊把煙滅了。
門開了,走進來一票人,領頭的是輔導員,後面跟著的是幾個學生會學生。
大概的叮囑了幾句,交代大家別亂跑注意看通知以後就走了。
晚飯的時候,四個男生一起行動去吃飯,大家都餓的不行,中午沒吃飯,下午又太熱,沒人想出門。
一路上,三五成群的隊伍不少,一看就是剛報道的新生。
也就是大一新生,剛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人生地不熟的才會集體行動。等熟悉的環境,每個人性格、愛好、彼此關系都不一樣,就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等以後專業方向不同,選的課不一樣,有了男女朋友以後,這種集體行動就更少了。
徐孝然提議去往外吃燒烤,想帶大家體驗一把江城的煙火氣。
何林森躍躍欲試,陳知壑不置可否,陳文沒有說話,少數服從多數。
四人一行走出校門,搞笑的是,徐孝然作為土著,竟然連路都不會找,最後還是陳知壑帶著他們來到學生街,找了一家燒烤攤。
坐定,陳知壑負責點了一些烤串,還有一條烤魚,何林森嚷嚷著要喝酒,張口就說先來一箱啤酒,嚇得陳文連連擺手。
考慮到剛開學,要是喝多了也不太好看,陳知壑勸了回去,每人又點了一瓶啤酒。
吃著燒烤、烤魚,喝著酒,四人大呼過癮,這麼熱的天,就該這麼吃。
徐孝然酒量不太行,一瓶啤酒下肚,已經滿臉通紅。到結賬的時候,嚷嚷著由他付錢,一定要盡地主之誼,結果老板說錢已經付過了。
原來,趁著中途上廁所的機會,陳知壑已經提前把帳結了。
徐孝然一身酒氣摟著陳知壑,說下次一定得由他來。
陳知壑笑呵呵的同意了,何林森倒是沒在意,就是陳文路上趁著徐孝然和何林森走在前面的時候,一定要給陳知壑錢。
陳知壑看著一臉認真的陳文,嘆了口氣︰「以後就是一個宿舍的室友了,不用計較這些,大家也不會在意這個。」
奈何拗不過他,陳知壑只能收下錢,心里嘆道,下次估計就不好叫陳文一起了。
第二天,休整一天,院里通知大家去學院領迷彩服。
9月5日,軍訓開始。
本來,陳知壑是不太願意再來一次軍訓的,大熱天的,純屬受罪。
但是,軍訓這個階段是班級里大家互相認識的一個階段,何況宿舍里其他人都參加了,就他一個人不參加,顯得不太合群,雖然他並不在意這些。
按照安排,早上7點鐘,大家就起床了,穿好迷彩服,到各自宿舍樓下排方隊。
一下樓,到處都是綠油油的一大片,按照學院分成了幾堆。教官還沒到位,大家不成隊形,互相說著話。
很快,教官們步伐整齊地踏步走來,路過經管院時,一個瘦黑瘦黑的教官出了隊列帶到陳知壑他們班的隊伍前面。
帶著隊伍,來到劃定的訓練地點,按身高列隊,熟悉口令,一天很快就過去。
一天下來,眾人都累的不行,最主要的是又曬又熱,偏偏他們院的教官不僅長得瘦黑,手也很黑,哪里有太陽,就把方隊挪到哪里,一點沒浪費陽光。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都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突然,何林森刷的一下坐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買點防曬霜,不然一個軍訓下來,不曬個月兌皮,我也被曬黑好幾圈了。」
于是,四人一起出動,來到了校內超市。
晃悠了半天,四人才找到防曬霜。趁著人少,人手一瓶偷偷模模的到門口收銀台結賬。這會兒,男生買防曬霜還是容易被人說成娘炮的。
尤其是徐孝然,本來就白白淨淨的,還留著長發,白天差點沒被教官嘲諷死,每次喊徐孝然的時候,都喊著「那個女生」,把他氣的牙癢癢的。
買完防曬霜,徐孝然說他要去理發,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發的地方,結果里面人滿為患,都是頭發不合格的新生。
沒辦法,只能排隊。
好在天熱,大家也不願意在宿舍多呆,每人買了一瓶冰鎮可樂在門口等著徐孝然。
徐孝然進去以後,三人就坐在門口,看著來往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吐槽著江大的軍訓真離譜。
突然,何林森眼前一亮。
對面的移動營業廳走進去一個女生。
「哇,江大的師姐真是沒得說,你看那腿,很凶。」
陳知壑聞言看了過去,只有一個背影。女生頭頂著馬尾,穿著一雙小白鞋,牛仔短褲搭配純白色的T恤,一雙腿又白又直。
「說不定是背影殺手。」這時,一旁的陳文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何林森詫異地看著陳文,大手一拍陳文的肩膀︰「看不出來啊小陳,同道中人啊,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你去東北打听打听,誰不知道你森哥我有一雙火眼金楮。」
宿舍里,陳知壑和陳文都姓陳,而陳文比陳知壑小幾個月,所以何林森為了區分,喊陳文小陳。
「你們說,該怎麼去找她要個電話呢?」何林森說道。
「這還不簡單?」陳知壑笑道。
听到這話,何林森和陳文齊刷刷得看著陳知壑。
「大大方方去要就是了,被拒絕了也沒什麼,這追女生的秘訣就七個字」,陳知壑呵呵一笑,「膽大、心細、臉皮厚。」
「看來我得臉皮不夠厚啊。」模了模下巴,何林森說道。
「老陳,你要是能去要到電話,今晚我請客,串管飽。」
本著苦中作樂,活躍一下氣氛,陳知壑笑著答應了。
起身走進營業廳,女生還在辦業務,陳知壑排在她旁邊。
掏出手機,陳知壑打算充話費,然後作了一個糾結的表情,拍了拍女生。
「師姐好,請問能幫個忙嗎?」
「什麼?」
「我這剛換的學校發的手機號……想充個話費……但是我忘了手機號,師姐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我打過去,你幫我看看我的手機號是多少。」
女生轉過身,一臉玩味得看著陳知壑身上的迷彩服,心道,現在的師弟都這麼主動了麼?不過她也沒有拒絕,這種情況在新生當中也屬正常。
報出號碼,陳知壑撥了過去,女生看了一眼來電提醒,「鄂省黃崗市」。
把手機拿起來,對著陳知壑,女生笑道︰「師弟,這可不是學校發的號哦,別充錯了。」
「啊,感謝師姐提醒,不然我還真忘了我忘記換卡了。」陳知壑若無其事的答道,沒有一絲被拆穿的尷尬。
「不用謝,師弟大有可為啊。」見陳知壑臉皮這麼厚,女生調侃了他一句,便離開了。
見女生離開,陳知壑也跟著走了出來。
走到對面的理發室門口,何林森和陳文還在張望,女生走出來的時候,兩人終于清楚地看到了正面。
「要到電話沒有?這師姐是真不錯,好看不說,還又白又凶,不是背影殺手吧。」問了一句陳知壑,何林森轉頭對陳文說道。
陳文一頓猛點頭。
陳知壑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遞給何林森,然後咧嘴一笑。
「徐孝然好了沒,今晚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吃燒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