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
「沒錯」周楚鳴把那一截辣椒送進嘴里嚼了,看的二人咂舌,周楚鳴喝了一口酒又說到,「你二人博學多才,可知這海外到底有什麼嗎?」
「自春秋秦時一統,始皇出海尋仙起,到本朝至今,海外也有不少人去過了,能有什麼金山銀海,蓬來仙府,多是虛無縹緲之說,揚州也有不少西夷來往,不過是蠻夷之地罷了」
曹橞表示不屑,我中華之土人杰地靈,海外能有什麼。
「想不到你曹老頭也是這般目光短淺,呵呵」
「你!」
周楚鳴打斷他要說的話,看著二人︰「我問你們,大燕以及歷朝歷代出海最遠是到何處?」
「哼!老夫自然知曉,商船最遠處好似到達一個叫蘇門的海島,商人都說那里的人茹毛飲血,如林中之猴,禮儀教化是絲毫不通,可謂之野人矣」
蕭河點點頭︰「沉家以往就多有船隊出入,大燕雖禁海可他們打著與,,太上皇尋寶的旗號也無人能治其罪」
「呵呵蘇門?那才多遠,這世界就好比這知州衙門,到那些地方也只不過剛剛到了門口而已,你們還沾沾自喜,可不知道門外就是廣闊天地」周楚鳴手指點著桌子,是要給二人先開開眼界,打開格局了,于是就講起海外風物。
「從蘇門一直過了六甲海峽,,,,」
周楚鳴滔滔不絕,蕭曹二人也只當听個消遣,可周楚鳴講的有條有理,引人入勝,二人漸漸听得入迷了。
「什麼畝產兩千斤???」
「那玉米又是何物?」
二人被他說的東西給震驚了,紛紛表示懷疑,周楚鳴喝口酒潤潤喉嚨︰「呵呵,這有什麼稀奇的,你二人見過高粱,哦這邊是叫黍米把?那玉米就是跟其差不多,長的高大如竹,一根上結穗一道兩根,一段手臂這麼長,粗有這酒杯,常量能不高?再說那紅薯土豆,就跟這江南的芋頭一般」
周楚鳴戳了戳桉台上的芋頭,對二人解釋到︰「那兩種糧食,都是長在地里,只不過芋頭一根苗只有一個球根,土豆紅薯少說也有五六個,多的十來個也不是沒有,平均都是雞蛋大小,你們自己算算把」
二人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芋頭一畝地種的好能有兩三千斤,按他說的那東西雖小可數量多豈不是也有兩三千斤的畝產?
「真有這東西?訴老夫難以相信,如是這般那些西夷為何還要來我大燕?」
「真與不真,過幾日我們一起去問問那些西夷可知,至于別人為什麼要來大燕,這倒是可以說說,西方不像我中土,文化傳承有序,他們那里現在估計還是跟春節時代一般,都是小領主歸于一個大領主,戰爭幾乎沒有斷過,且別人也沒有安土重遷的思想,說的好听是敢于探索冒險,實際上就是血脈里就是強盜思維!」
「那不是跟你相合」
「,,,,,,,,」
周楚鳴真想把酒杯扔這人臉上,淦!
「他們若是像我,那還好說只可惜那是一群畜生,所佔領的地區只顧壓榨,且還要分化其族群制造矛盾,哪怕他們以後離開那片地區也再無安寧之日,他們稱之為殖民,與我可不一樣」
蕭河曹橞心里直啐,我看與你並沒什麼兩樣。
「這些太遠,還是說說眼下的事情」蕭河打斷閑談說起正事,又忍不住去試試這麻辣雞,別說多次幾次習慣這辣口之後,出一身熱汗是感覺通透了不少。
接著就把秋收稻米之事給說了一說,周楚鳴一愣怎麼還有稻米沒收啊,這都十月了?一問才知道是晚稻。
「這確實要趕緊,這樣明天讓招募的士兵跟城中的青壯全都去收割稻谷,就當是鍛煉了」周楚鳴發了話,蕭河听得一愣,曹橞也是盯著周楚鳴。
「看我做什麼?」
「這讓,讓士兵去收割糧食?」
面對二人的錯愕,周楚鳴正色說道「怎麼士兵,沒當兵之前那個不是泥腿子出身,怎麼當了兵還不能收割莊家了?」
「額這倒不是」蕭河搖搖頭又點點頭,曹橞接話道︰「只是從未有人這般做過,有也是士兵亂兵搶掠,你?」
「我什麼我?曹老頭,你這覺悟就是低,還讀書人?我告訴你,不管是我,還是我的士兵,哪怕坐了這天下,士兵是從百姓中來,那也是回百姓中去,哼!我要的不是一只除了打仗就只會欺壓百姓的隊伍,百姓是水,軍伍是魚,互相依存何分你我?」
周楚鳴一番話振聾發聵,蕭河曹橞大受震動,士兵如此那官員更是要如此,這人不是家奴出身嗎?
怎麼懂得這些簡單明了,卻又引人深思的道理,而且還對海外之事如此的清楚,平日里也多有新奇又行之有效的政令,譬如那白話文的官府布告,以前都是要派專人解說,現在只要是個識字的掌櫃都能明白了。
想起那些山匪曾夸耀過,他們大當家乃是武帝真君臨凡,是專門帶領他們這些草芥翻身的人,以前只覺得是山匪自吹自擂抬高周楚鳴的地位,就像歷朝歷代的反賊一樣,不是什麼神仙下凡就是某某轉世。
可如今他二人也有些動搖了。「這世上果真有天授之人,不學而有術,不知而明理?」
回去的路上曹橞問蕭河,蕭河搖搖頭他哪里知曉,只在發愁這人非是一般的反賊,如今過去半個月了朝廷怎麼還無動靜,這是放任揚州了嗎?
沒有,朝廷沒有放棄揚州只不過,朝堂上起了分歧而已,大致分為剿滅派,和招安派,剿滅者認為區區毛賊成不了什麼事兒,朝廷發不了兵,按照李斯所說讓地方豪強組織鄉勇,再派一大將便可,倒是平了賊說不得還能練出一只精兵,可北上抵御草原來犯之敵,可謂兩全其美。
招安派覺得剿匪花費太大,石飛武哪個廢物全軍覆沒不說,還靡費了國庫百萬輛白銀。不如招安,那賊人能有什麼見識,給個五品四品雜號將軍,封個鄉侯,待以後慢慢除之。
皇帝在這兩派之中權衡利弊,可有個狠的兩派都不沾。
「禍國之臣,誤我大燕,老夫與你拼了!!」
平康三十二年末,龍圖閣大學士,監察御史大夫包希仁,因當眾毆打朝廷命官禮部尚書李斯,被當場罷免所有官職,回家自醒去了。
立在宮門口,包希仁被人架著滿是怒火;
「國不將國!國不將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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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在第一卷免費章節,我有天發錯了一章,所以補了一章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