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怎麼了,這運河那里沒有商船」賈璉不以為意,摟著個小廝模索,「來,配爺喝個一個」
「二…二爺,好像不對勁啊」賈府的下人,林府的家丁都站起來看著遠處,商船可沒這麼急促,走水運多不易運送的物品,如瓷器之類,是斷不會行的如此擁擠急促。
「砰!嘎吱~吱……」
船只踫撞錯身而過發出吱嘎吱嘎難听的聲音,船身也晃動了一下。
「哎!」
賈璉正準備滿飲,豈料酒水灑了一聲,二樓林黛玉好不容易小憩一會兒,被這動靜驚醒。
紫娟好是著惱,林姑娘難得休息,這船是怎麼開的,打開窗縫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船著急忙慌的行駛。
她忙去走廊口打發個婆子下去看看,可莫要出什麼事兒才好。
「…球囊的,是那個不開眼的,看見我賈家的船麼!!」
一旁小廝趕忙給賈璉擦拭,賈璉站起身走到船頭甲板,只見一艘小船抵在自家船側,一看就不是什麼門面,那邊船夫正急急忙忙在撐船遠離。
「撞了你二爺的船,沒個交代還想就這麼走!大燕還沒這規矩!驢操的!給二爺停下!」
「二爺!二爺別,別去!」
「二爺,您可不要與這些不想干的計較,俺們來就是」
賈璉罵的不過癮,還想一步夸過去跟人掰扯掰扯,身後幫閑忙攔住他,二爺喝了酒這要是一步掉入河里,他們罪過可就大了。
「喂!你們怎麼開船的,話也沒有,撞了咱們就像這麼一走了之?」
有個漢子高聲喊到,對面幾個船工調好船頭這才搭理他們,語氣也是急躁。
「說你乃乃個籃子,揚州有人反賊造反了!還不快跑命都沒了!!」
說完就撐著船迅速更上大部隊往金陵方向而去,這些人都是揚州周邊鄉縣的鄉紳地主,富戶高門,周楚鳴騎兵雖攔了些人,可還是有不少人逃了出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短短三五天整個揚州都知道,綠林山匪造反了,攻入了揚州城,燒殺劫掠,听說賊酋還生吃小孩!!
「什麼?走反了?他娘的還敢湖弄二爺!哪里走反了!!」
眾下人護衛面面相覷,也沒搭理賈璉,他們互相看了一看,一人出聲問︰「他…他…他說有人造反了?!!」
聲音是不敢置信,造反那是好多年前太宗之時才有的事了,不過別人也不是說造反而是清君側。
「是啊,他說揚州有反賊造反了……」眾人點點頭他們都听到了,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
「他娘的,你們這起子打眼鬼也來湖弄二爺!什麼反了!這就是去揚州的路!!」
賈璉一巴掌就拍在其中一個頭上,後者這才回過神來,著急蠻荒對著賈璉失聲道︰「二…二爺!不是走反了!是揚州有人造反了!!!」
「還造反?我………?造反?」賈璉說著說著一下子听明白了,身為高門子弟造反簡直是觸動靈魂的事情,渾身一個激靈酒意一下被壓住,眨眨眼問左右。
「什麼,誰…誰…誰造反了?」他也沒听清心里還以為是太子行那父慈子孝玄武門之事,心里一咯 他個太子好似沒什麼交情,到跟幾個閑王有過來往。
「二爺!是揚州!咱們要去的揚州啊!!」護衛連忙把剛才那人話兒在說一次,賈璉眼一禿嚕酒意全醒了。
「怎…怎麼…就…造反了呢?」賈璉一臉震驚加茫然,揚州也沒什麼大人物啊?誰有那個熊心豹子膽造反?賈璉看向眾人,可誰又能回答他呢都在驚詫之中。
「二爺,紫娟姑娘讓婆子我來問問,這是怎滴了為何不走了?」
這時婆子出來詢問打破了這寂靜,賈璉這才回過神來,「走!走甚麼走!!快快掉頭咱們快回金陵,不!回京城去!」
「啊!」
婆子沒想到賈璉怎麼說出這話,好好地還有半日就到揚州怎麼就不走了呢?賈璉哪里管得了他急急忙忙要去後船吩咐掌舵的掉頭,手下人自是跟著一起去,只有幾個林如海的信使愣在哪兒茫然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們不但是要接林黛玉回去,他們的家人親朋可都是在揚州啊!
「怎麼就不走了呢?這是怎麼了」
婆子只能上去問這幾人,一人哭喪的說道「走不了,剛才那些船都是逃難的,揚州有了反賊,回不去啦」
林黛玉神色比前些日子更加虛弱了,整個人靠在床頭搖搖欲墜,紫苑雪雁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只能看著盡量多給喂些參茶燕窩。
「這婆子怎麼還不上來」紫娟皺眉看著門廊外,剛才那些船只都過去了,怎麼還不見走,這時候外面砰砰乓乓還有嚎叫聲傳來。
「禍事了!禍事了!哎喲~」
紫苑一出來就與婆子撞了個滿懷,她哪里經得起這般一下給撞倒在地。
「紫娟姐姐!!」
雪雁忙放下茶盞上去攙扶紫娟不滿對婆子說道「怎麼走路的,後面有什麼好的再追這樣急躁!」
「哎呀!!我的姑娘哦,天塌下來了,揚州被反賊攻破了,死了好些個人吶!」婆子腳一跺雙手連拍打腿,語氣也是驚恐萬分,好像親眼看到了一般。
「哎!」
本是再拉起來的紫娟還沒,來得及起身雪雁手一松,又是結結實實摔在樓板上,痛的她出了聲兒,雪雁已經呆了哪里知道自己又摔了一次紫娟。
「揚……反賊……」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還想再問一遍,可有人听得仔細了,冬,一聲響。
「林姑娘!」
「姑娘!」
婆子紫娟听到聲響回頭一看,林黛玉摔落在床前正看著她們,紫娟不顧疼痛忙上去把林黛玉攙扶起來,雪雁婆子這才反應過來莽上去幫忙。
「王……王婆婆,您,……說……說什麼?」
林黛玉是許久沒說話聲音異常嘶啞,喉嚨發出虛弱的問詢,眼神卻是死死盯著叫王婆的婆子。
「嘖~我,,,」
「姑娘,沒,,沒什麼的」紫娟想把林黛玉扶上床歇著,可後者伸出手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死死抓住王婆的手腕,見此王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干脆把自己想的一股腦全說了。
「林姑娘,那揚州去不得了,剛才那些船家都是逃難去的,揚州反賊作亂,破了城見姑娘就抓,見老人就殺啊!听說揚州現在一個活人都沒啦!!」
林黛玉一听會覺得天旋地轉,紫娟雪雁驚呼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