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哈哈哈」
「阮家兄弟來,走一個?」
「來,來,來,來~」阮小二,,小四,小五,小七,通通舉杯勸酒掩面敗退。
「哎!」
上面幾個頭領並闖王,二三當家,只有李自成眼里時不時笑意滿滿,袁宗第,李來哼,自不必說,田見秀身死,他們作為這些個年的弟兄,怎好在這時候大吃大喝。
李岩紅娘子夫妻二人,一個是擔憂山寨外的敵軍,一個是夫唱婦隨。
至于盧俊義,純屬是悶悶不樂,李自成的賞賜全被他分給了弟兄,可心里還是不得勁兒,且李自成只分了他一具扎甲,幾十副麻甲。
這什麼意思?百騎都不夠的,酒至半酣,李自成看著袁宗第等。
「哎!宗第,來哼,見秀戰死俺也痛心的很,可這戰場刀槍無眼,馬革裹尸還乃大丈夫所求!你等休做小兒女之態,不如明日殺入敵軍,擒殺敵首以寬慰見秀之英魂!」
到底是當過幾天官,混過社會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又還有些道理,袁宗第一想也是,自己在這傷心難過田見秀也起不來了,不如明天干他丫的!
「咕咚咕咚!啊!」一口悶干碗中酒,一抹嘴,酒碗一扔,「大王說的對!是俺小覷了,明日定要為田兄弟報仇雪恨!」
「對!報仇雪恨!」
後面的嘍,听到也高聲鬼嚎,其他醉鬼也不知道喊些什麼,跟著喊就對了。
「報仇雪恨!」
「仇雪恨!」
「雪恨!…」
「恨…!」
「哦………」
最外面一層干脆不知道叫啥,只跟著哦哦亂吼,好一會兒才靜下來。
「大王,這鎧甲您要不穿上給咱們開開眼,俺還沒見過大將軍鎧甲什麼樣呢!」
酒過三巡,劣酒不醉,人自醉,一個百騎寨卒說道,眾人一看,襙的!是這馬屁精。
這人就是李自成剛塞進百騎隊伍的,名叫馬丕,外號馬屁精,不問可知是個甚麼樣的人了。
「呃,呵呵呵!那行俺就穿上試試!」李自成看了這家伙一眼,不枉勞資抬舉你,小伙子路走寬了 !
「嘿嘿!俺給大王著甲!」
「俺也來,俺也來」幾個油膩性子,紛紛上前李自成也知道這甲冑一人怕是穿不上手。
由著他們搗鼓半天,最後戴上那有個破洞的頭盔,站在那兒攤開雙手,假意自我打量,實則等著眾人夸贊。
「哈哈哈!大王這一穿!俺還以為是那個將軍到咱們寨里來了!」
「就是!就是!那米縣的表軍校尉都沒您威風!」
「哈哈,大王真是英姿不凡,威武霸氣!從沒見著這麼,…呃…這麼…」這人卡詞了
「哈哈,你這二成子,啥時候能蹦出三個成語」
眾人還沒那不是趣的,都是吹捧居多,李岩看去只一個沐猴而冠,出現在腦海中,那牛勇什麼體格,李自成又是什麼體格。
本來就快奔六的人了,年輕力壯跟他搭不上邊,只能說身體還壯實,穿上這幾十斤的盔甲沒久,滿頭大汗。
「哈哈,這盔甲顏色忒暗了些」
李自成也不太喜歡大燕這棗紅色,怎麼也得是俺們西北的沙黃啊,不過總歸是高興的,鬧騰一會兒他有些吃不住,幾十斤呢他今年就滿五十知天命了。
那受得住這個,讓人解甲擦了把頭上油漢,繼續暢飲,李岩越喝越不是味兒,站起身來對著李自成說。
「大王,俺實在是不放心,這揚州軍這般懈怠,一點動靜也無,我去巡視一下,夜里得多加小心些才好」
李自成喝的高興,听到李岩這話酒杯放下,這什麼意思,是說本闖王不懂這軍事,他可是安排了好些個明哨暗哨,還怕那敵軍夜襲不成?
他李岩這麼說不是擺明不相信他,心里有些不快了,臉色陰陰雙眼區著李岩看,紅娘子忙起來。
「大王夫君可能有些不勝酒力,尋個借口出去轉轉罷了,我帶他去透透氣」
「哦,原是這樣那你們去罷」
原是李自成有些喝的暈乎了,听到紅娘子這麼說才釋然了,李岩一個書生能喝的甚麼酒,還是跟弟兄們暢飲來的痛快。
「來!喝!喝!喝」
「哈哈,大王海量!噸噸噸~」
李岩離開嘈雜的大殿,今夜月色倒是好,紅娘子跟著他一起到了寨門。
「夫君真要去巡視?有那些個門寨應是無礙的」
紅娘子看著李岩,都被大王委托寨里內務了何必管這些呢,還惹得李自成多疑。
「我…」
「二當家…三當家…」
到了寨門,幾個嘍看到是李岩紅娘子,忙打招呼,一時打斷李岩想說的,李岩看了看幾人,還有些自覺沒有喝酒。
「你們賈頭兒呢,在里面喝酒?」
李岩本是隨口問了一句,哪里知嘍撓撓頭,賈頭兒?什麼賈頭兒?不是跟著你們出去打仗去了?
「那個?三當家,賈隊兒不是說掉去外邊兒,跟盧統領打仗去了?」
「誰跟著我?是那個!」
盧俊義本來在里面就不太自在,尋了個空擋出來,沒看見李岩他們,拉著自己的馬匹騎出來準備也去巡視巡視。
一到寨門就听到這一句,什麼他就帶著人了?
「盧統領!就是,原來看寨門兒子的賈可崇賈隊長啊」
「啐!勞資能看上那等貨色?」
「!!!不妙!」
李岩總算知道哪里不對勁兒了,這賈可崇他倒是有點印象,私下里總吹噓他是什麼賈家人來著,誰也不信,真是賈家人怎麼能淪落到這麼個沒名堂的。
「快!快去通知大王!就說出了內賊了!」
李岩著急忙慌,拉著紅娘子找到自己馬匹,帶著本部親近的幾十騎兵,匆匆沖出寨子,盧俊義也回過味兒來了。
「叫些人跟我走!」
盧俊義雖是不懂,也知道事情可能不妙,忙招呼輪班的人,下半夜這酒他們是喝不上了。
山林里月影婆娑,一群人模著樹影慢慢接近闖王寨最後的哨卡,領頭的正是賈可崇,邊上不是回去上了點藥,就著急忙慌來一雪前恥的牛勇。
「這是最後一個了,牛將軍,拿下這個口子,後面都是平坦的山林再往前一里就是饅頭崗了」
賈可崇對著牛勇用極低聲音說到,牛勇看著前面,這地方倒是個天然的卡口,兩山之間中擠兌成對三角,可中間卻是天然的大裂縫,用幾根粗木搭橋,看著估模兩仗多寬吧。
這要是在對面搭個堡壘守住,開多少大軍也沒轍,越靠近哨卡越寨頂多七八個人並排行走,月光下對面倒是比這邊寬泛,真是好一出易守難攻之地。
可笑這些賊匪就模這麼個小哨,隱約看到里面有兩三個人。
「誰!暗號!」
「俺啊!賈可崇,吵吵甚麼!吃他娘喝他娘!」
賈可崇帶著牛勇大搖大擺,一點也不心虛,牛勇扛著大刀吊兒郎當的架勢。
「闖王來了入它娘!,喲原來是賈頭兒,您怎麼這會兒才回來?」
闖王寨賊匪眾多,睡不一定認識誰,到少有不認識賈可崇的,畢竟還能有誰不認識家里的看門狗呢?
「哼!勞資倒是辛辛苦苦,模去監視那揚州軍」賈可崇,把哨所門一推一股酒氣飄出來,鼻子一歪。
「呵!你們幾個到到好,喝起酒來了!」
幾個嘍忙上來招呼,誰想得到這大半夜還有別人上來,至于牛勇沒人在意,都能過下面幾道關卡,定然是安全的。
「哎喲,賈隊可莫要冤枉人,他們仨喝,俺可沒喝!」
一人拍拍胸脯,還是有點譜的,四個人每晚留一個清醒的後半夜換人,要是都醉睡過去,保不準被人發現那可吃不了兜著走。
「嘿…」
「踏踏踏~」
「呼!有沒有人!呼!有沒有人!!」
遠處馬蹄踏踏踏,老遠就隱約有呼叫聲,嘍們還沒反應過來,噗! !噗噗!
「你們…賈…呃…噗……」
牛勇揮刀砍翻三個,賈可崇對著面前這人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些年膽小如鼠的他倒是練了一丟丟膽子,起碼敢偷襲了。
「殺!」
十幾米外的甲士見前面動了手,遠處有好像有賊人來了,紛紛沖了過來。
「跟我沖!別讓一個賊匪逃了!」
牛勇一馬當先,只是身上無甲少了幾分氣勢,賈可蓉可不敢去沖頭陣,他還等著分者功勞好夸耀回歸呢。
「踏踏踏,崩崩崩~」
幾根抱粗的木頭,兩頭用大鐵爪扣在一起,上面鋪了一層土還是泥沙踩起來咯吱作響,還好甲士一次性過來的不多,這木頭看著還承受的住。
李岩沖出林子就看到前面列出一隊隊人,月光下甲冑凌然,心里直嘆!完了!!
要是這道天塹還在手里還能守一守,可這一丟寨子寨牆再堅固也是甕中之鱉!
「沖一沖!事不可為再撤!」
李岩還是決定做最後一博,與紅娘子帶著人沖向尚在列隊的人,心里指望能把他們趕下山崖。
「列隊!頂住!往前!往前!」
牛勇高聲指揮,對面也就幾十個騎兵沒什麼好怕的,眼見著人數已經過百,後面還在慢慢過來忙讓列隊的往前壓,不然後面也過不來。
「呵!殺!」
「踏踏!踏踏!踏踏!沖!」
這邊人牆齊整,雖不厚卻是甲冑齊全的士兵,李岩他們則是剛分了點甲冑一個個穿的亂糟糟。
李岩身穿札甲,紅娘子嫌棄太丑則沒穿,主要都是些臭男人穿過的,這幾十匹馬勉強組了個箭矢陣沖來。
「殺!」
一行沖擊收效寥寥,前面甲士如柱,撞到一兩個立馬後面就撲擊上來。
「唏律律!」
「啊!!」
一輪接觸下來人馬損傷過半,李岩見事不可為只能呼和一聲。
「撤!」
「別追!穩住陣型,接應大軍!」
「諾!」
當先幾百人過來組成大陣,後方源源不斷揚州軍,個個興高采烈,這賊匪果真是不堪一擊!竟如此就攻到這寨門口來了。
「將軍,嘿嘿,那邊就是闖王寨所在了」
賈可崇等的就是這會子,窩在這里眼巴巴看著,邢路榮在後面由一群人擁簇著,坐在馬上山林只能慢行,邢路榮倒是無所謂,這月夜行軍,血色奪營頗有古之戰場風韻訶!
「呵,到可算你一功,等事兒了結,你便跟著我吧,讓賈家使把勁兒,給你弄個校尉也非是不行」
邢路榮很滿意,這一路上來順順利利,賈可崇功不可沒,可听到邢路榮讓賈家運作,賈可崇笑容僵在臉上了。
讓運作還能那個賈家運作,賈家如今朝廷有些關系掌著門楣的,不就是榮寧二府,可別人認識他是那個份位的。
金陵賈家不說多沒落了,可想安排他做個六品校尉怕是不成,成也輪不到他啊,他說是十三的可上面幾個哥哥,可沒人願意拔趁他。
不然也不會頂著個賈姓,做那偷雞模狗的勾當了。
「駕!駕!」
「哎!!」
雖月色明亮總歸是在夜里了,不少馬匹摔倒,李岩騎著馬也摔了出去,紅娘子眼疾手快,甩出長鞭搭在樹干上,一個燕佪把人攬住落地。
「呼!多謝娘子」
李岩也是嚇出一身冷汗,差點就撞在樹上,紅娘子搖搖頭替李岩,整理了下甩亂的衣冠。
「夫君這可如何是好?」
紅娘子看著遠處,燈火闌珊,不是美景,是揚州大軍越來越多了。
「寨里豈能長久困守,我們不能回去」
如此危機之下,李岩思路無比清晰,回去肯定是困獸猶斗,遲早敗亡!
「二當家,三當家前面來人了」
馬上騎匪指著前方,李岩看去就見著盧俊義帶著幾百人趕了過來。
「二當家!三當家!你們這是?」
盧俊義看著前面,十幾匹馬,還有馬背上屯著的傷員,心里一咯 !
「俊義!快帶著弟兄們回去,告訴大當家,寨里有叛徒帶著揚州軍殺上來了!」
「那三當家你…」
盧俊義听聞,這三當家听話語好像不準備回寨里,莫不是要拋棄寨子?
「事到如今,只能去其他寨子求援了,不然你等又能困守幾日?」
李岩一揮手,讓騎匪們趕緊走,盧俊義暗罵自己,若不是李岩幫他轉圜,這會兒子估計還在出糗。
「三當家,又從何處下山,這前面全是敵軍了麼」
盧俊義看著遠處火光一片,李岩看看四周,「帶幾個人,這四周自有些獸道可下去,你快回去讓大王準備御敵!」
「既如此,那俺便回去了!」
听李岩有安排,盧俊義也不多問了,帶著人就往寨里趕,李岩帶著紅娘子並幾個手下,就著月光像周圍林子里去。
闖王寨燈火搖曳,熱鬧非凡,盧俊義帶著人匆匆回去,直沖大殿而去,本來熱鬧無比的寨子在數個呼吸之後,陡然安靜。
一時只有山里的風聲,帶過得瞬息,嘩!!
「什麼!賊軍攻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