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小心!」
「鐺!」
李岩橫刀擋住射來的箭矢,好險透過樹叢差點就喪命了。
「當家的,撤吧!賊兵在上弦了」
嘍趕緊拉著李岩後撤,這也就是突然遭遇,大燕軍常備兩種弓弩,若不是行軍途中要下弦,這一陣李岩這二百人只怕要交代了。
「呸!蚯賊!跑的到快!」
牛勇收起弓扔給一旁親兵,剛剛哪一箭太遠了些過了三百步,這弓沒了勁道!不然李岩就沒那麼好運了。
「將軍,賊子定是在這里了,讓我帶著人去尋一尋」
牛勇向邢路榮請命,邢路榮看看這前面官道漸漸狹窄,暫且扎營在此吧,听得牛勇請命,便點點頭。
「你且小心些,這樹深林密的莫要大意,著了這些臭老鼠的道」
「末將自是省得了」
牛勇自是不把這些搓餌小賊放在眼里,可他到底比邢路榮這等豪門將軍強些,也不帶多少本部甲士。
帶五十人甲士只著半身甲,方便在山里行走,其余一百弓弩手三百多刀盾手,長槍兵進去也施展不開便也沒帶了。
邢路榮則下令扎營,騎兵巡視步兵護衛,余下的子有中下級軍官安排,他則進了帶來的寬大車架,沒錯這邢大將軍是帶了享樂來的。
歌舞戲子應有盡有,只不過他還那麼離譜,在行軍途中尋歡作樂,這扎營了他這主將也無事了,可不就接著奏樂,接著舞!
「來將軍,奴奴敬您一杯,祝您旗開得勝!」
「哈哈哈!好!你這小嘴兒是越好了,話好!活兒也好!」
那敬酒的人,眉眼若女,悄面顏值,若不看他喉結與那平平無奇的胸口,听其聲,觀其色,誰可辯雌雄?
「哎呀~將軍,奴的便不好了麼,大歡兒,晚安非得讓將軍見識見識~」
嘔~
兩個兔兒爺爭風吃醋,外面士卒也是一臉蕩笑,不認真看誰知道這是軍營還是風月場?
邢路榮也是個講究人,出征找了先生問過,說軍中有女不吉,簡單!那不帶女的不就行了?
「快快快!藏好!賊兵追上來了!」
「藏好!藏好!」
「你們捉的鳥呢!到時候記得放!千萬記得我們一進來就放!」
李岩來到凹口,對著張望的盧俊義,田見秀不住吩咐,二人知道大意不得忙點頭表示記下。
「二當家!那賊兵上了野豬梁了!」
放風的嘍忙跑過來匯報情況,李岩揉揉眉頭想著怎麼才能讓追來的將軍進入伏擊圈,光有驚鳥還不保險。
「你等過來…這般~這般」
「嘿嘿!二當家別的沒甚麼,這些您就瞧好吧!」
說著就賤笑著離去,也就李岩入山的久了,沒那許多讀書人的矜持,不然這等屎尿屁的計謀他是不會用的。
可現今沒有好辦法,若第一仗不能提升士氣,那後面更難了!
「呼呼~真他娘的累!」
「牛校尉,喝口水!咕咚咕咚~」
牛勇帶著兵丁爬山穿林這大熱天,只穿半身甲也累的不輕,嘴里罵罵咧咧,心里想著找到那群鼠賊非要狠狠砍殺一通去去這暑氣!
「將軍!!前面有賊子的蹤跡!」
放出去打探的人,匆匆從山道跑出來,嘴里大嚷。
「在何處!有多遠,賊人有多少?」
牛勇急忙問詢,那士兵喘口氣回到,「不遠!就在前面往前再有半個時辰!」
「走!」
牛勇一听,身上來了勁兒大手一揮加快行軍!果然行了不一會兒,瞅見一群賊匪在空地里休息,躺的躺靠的靠,忒不把山下大軍當回事兒。
「噓!」
牛勇讓士兵行動緩緩,不要驚動了那群賊匪。
「吧唧~」
「嗯?」
牛勇感覺腳下踩到坑了,有個什麼軟軟的一踩就陷入進去,然後鼻子突然聞到一股比山林里腐爛木葉更臭的味道。
「將軍,這?這好像是…」
「哎呀!」
話沒說一個兵卒突然滑倒,在地上翻滾兩圈才停下。
「嘔~嘔~!!」
枯枝敗葉下盡然都是不堪之物體,那士兵身上黑的白的黃的,混著爛泥爛葉惡臭不已。
牛勇雖是個軍漢,可也是富貴人家的,一時給這景象沖的,當場就嘔了兩下。
那邊山匪再也忍不住,紛紛起來也再裝不下去了,離著有百來米的揚州軍,大笑大嘲。
「哈哈!!」
「爺爺的屎,還行吧?最近吃的香拉的臭!哈哈哈哈哈哈!」
「恰系啦泥!!哈哈啊哈」
也不知那個用了句家鄉話,不巧牛勇在閩南那邊呆過不少時日,頓時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賊子!!!給我殺!!」
「殺!!!!」
兵卒受了這侮辱一個個怒火中燒,沖上前去,期間少不得又被絆倒之人,好下牛勇都差點著了道,弄的褲腿上骯髒不堪。
這個給他氣的!更是當先發足狂奔,山匪們見到趕忙,向山後跑。
「快跑!狗官兵殺來了」
「快去找當家的!!」
「快來追你爺爺,俺還憋著呢,誰追到就拉給誰吃!!哈哈哈」
「賊子!!給我死來!」
遠遠的,牛勇拉弓上弦,嗖!一箭正中一個跑的慢的倒霉鬼。
「呃,唔…唔~」
這下山匪們不敢再回頭紛紛發足狂奔,李岩在在山坳前弄了個障眼法,讓敵軍誤以為他們就是仗著這防線才敢放肆。
「三當家,來了!他們來了!」
「快!快進來!」
李岩打開路障,讓人進來又吩咐他們,搬東西堵住山道,牛勇過來正看到這群山匪,在搬些樹木石頭想攔住他們。
「無知鼠輩,可笑至極以為就這點能耐就能攔住天軍?」
牛勇一揮手。
「弓箭手放箭壓制!甲士開道!刀盾手跟上!!」
「諾!」
士兵得道命令,紛紛行動起來。
「嗖嗖~」
「嗖嗖~…嗖嗖~」
百名箭手調整角度,仰天射箭,那邊山匪找地方躲避,時不時還能還手回一箭,只可以他們都是打獵用的軟弓,給前面甲士撓癢癢都嫌力小。
「快!沖進去!給我殺!!」
牛勇見對方不就是軟趴趴的箭,就是扔石頭,呵呵就這?
親自帶著人往前沖入,很快就掃出一條道來,後面士兵紛紛跟上,弓手也停下放箭拔出佩刀準備上去短兵相接了。
「攔住狗官兵!千萬不要讓他們找到寨子!!!」
李岩大吼一句舉刀沖上千去,寨卒見三當家都親自上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紛紛拿著刀沖上去與敵兵搏殺。
「鐺鐺!!砰砰~」
「啊!!呃!!!呃呃呃」
「三順子,救我!!」
還是那個問題,闖王寨的山匪也算勇武,敢打喊殺,可這一遇到兵甲齊全完備的,正規軍也吃不消。
你看別人三四刀可能才傷了皮肉,別人砍你一刀直接入肉斷骨!刀兵還踫撞不了幾次就 嚓斷了,眼見著自己人倒下幾十個。
李岩一刀劈開牛勇,高呼。
「扯!快回山洞!!」
他雖沒有牛勇力大,可是學的也是些正經招式,加之幾年山匪鍛煉,跟他倒是打的有來有回,可自己心里清楚,他現在只是佔了個巧,等牛勇熟悉他這招式套路,估計幾下都能制住砍殺他。
忙高聲叫眾人撤退,什麼寨子,山洞,全是障眼法。
山匪們紛紛逼退官兵,這山里人多也施展不開來,是以官兵雖多也沒能包圍住他們。
一個個仗著熟悉地形紛紛竄了出去,這哪里能成,牛勇打頭緊追不舍。
「賊子!休走!!吃你牛大爺一刀!」
牛勇還沒熱身呢,那賊酋就跑了,听口氣是要回什麼賊窩子,不是正合他意。
前匪後兵,在這山里密林中追逐,時不時有山匪偷襲,打到一個官兵,或者山匪被官兵追上幾人亂刀子下,給分了尸。
跑了沒到十分鐘,本來平整的林子地勢一下有些起伏了。
李岩帶著人從灌木里繞來繞去,跑進一個山坳,牛勇感覺不對,讓兵卒停下。
「停!小心埋伏!」
牛勇看著這地勢,里面倒是寬敞隱約見到是底部荒草。
「撲稜,噗簌簌~」
「咕咕~姑姑~咕咕鈷」
「噗噗噗噗~吱吱吱~」
牛勇追到坳口處打量時,就見著兩邊里面山雞野鳥四處亂飛,心里一松。
這山雞野鳥最是機警,若有埋伏斷不能有這些,見著李岩他們跑出一百米那山坳出口太陡得一個個往上爬,這機會難得捉住領頭的,問出寨子路線防御之事,豈不是首功?
「牛校尉?」
「追!有這山雞在,那還藏的住人!抓住那個打頭的,回去將軍定然重重有賞!甲士!殺!」
「殺!!」
「殺!殺!!!」
甲士都唯牛勇之命是從!紛紛吶喊廝殺沖進坳內,其他兵卒見牛勇都進去了,這立功機會就在眼前還不抓住,更待何時?
「殺!啊!!」
「抓住匪首!升官發財咯!!殺!!」
一下子五百人沖進去,把這山坳填了一半,李岩本來焦急的神情陡然一變,見到敵軍全部進來了。
也不忙著催促寨卒,反而轉過身面色嚴肅,高聲吼道
「闖王寨的好漢何在!,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報仇!殺賊兵!!」
「報仇!嘿呀!!殺狗官兵!!」
「鐺鐺鐺!!轟隆轟隆轟隆~嘩啦啦嘩啦啦」
牛勇等軍卒還沒過半,兩邊突然冒出一簇簇人頭,密密麻麻,嘴里吼著報仇,還有無數巨石擂木順著兩側斜坡滾落下來。
「有埋伏!!有埋伏啊!」
「牛校尉!!」
「列陣!快列陣!!」
「大石頭,快躲開啊!!!大石頭來了」
一時間士兵們打住步伐,往前的往前!往後的往後,本就剛剛容納幾十人並排的山坳擠成一團。
「往前沖!前面沒有石頭!!」
牛勇高聲呼喊,可沒有鳥用,幾百人驚呼嘈雜可不是他能叫的過來的。
「牛校尉!快躲!」
「轟隆隆…啊~~~啊~~~」
牛勇被人一擠堪堪躲過一塊大石頭,前面幾人被壓在巨石下面,推他的甲士像壓扁的橘子,鮮血淋灕。
「躲到石頭後面!!!!」
生死關頭還有人,有些理智,前面幾個石頭滾落之後,立馬有人想到躲到石頭後面,這樣在下來的石頭就壓不到人了。
「放箭!!投槍!!」
盧俊義看到這群人拼了命的往落地巨石後面擠,忙下令放箭!扔木槍。
想法很好,可惜除了木槍還有些用處,他們那種軟弓是絲毫效果也沒用,額,也不能說沒用可以嚇人。
「噗噗~」
「噗噗!!!噗簌簌!!」
一千根木槍嘩啦啦扔下去,除了差一點準頭,或者打橫了的多少也傷了些人,這數量這麼大又有十幾米的落差,一時間殺傷比巨石還多。
「沖啊!!砍了這群狗官兵的頭!扒了他們的皮!!」
盧俊義等見著沒什麼動靜了,從山坳下來,田料秀,李岩也從兩頭殺進來,踩著慘肢爛肉,翻越齊腰高的巨石,見到兵頭就砍。
「沖出去!就能活命!殺!!」
就這時從木槍,人最多的地方,牛勇掀開壓在身上的尸體,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一躍而起。
「殺出去!!殺出去!!!!」
身後如花開一般,原來不少人都用同伴尸體當了盾牌!且甲士最先在里面跟著牛勇,竟然還有四十來個,加上幾十個兵卒。
不足百人齊聲怒吼,這聲音里帶著對活命的渴望。
「殺賊兵!為弟兄們報仇!」
「殺出去!殺出一條貨路!!」
兩只人馬一時在這變得逼仄的山坳里廝殺起來,山匪人多勢眾,官兵求生決絕。
牛勇更是一馬當先,連跳帶砍左沖右撞,生生殺到入口處,田見秀算是倒了霉。
牛勇本就是羞惱怒狠!見著有人擋路刷刷刷就是幾刀,力道之大,田見秀臉色憋的通紅。
「盧統領!救我!!」
眼見著這瘋兵又要上來,田見秀嚇的大聲呼救,遠處盧俊義听見,抬頭看來就見一個粗壯軍漢,那打扮就不是小兵,正壓著田見秀打。
「給我死開!!!」
盧俊義揮舞鐵棍,正是這些兵甲克星,鐺鐺鐺!如敲鼓砸鐘,甲士見這猛匪沖來,紛紛來攔。
「鐺鐺鐺!」
「 !」
這些甲士穿的可比普通士卒耐打,十幾個人生生纏住了玉麒麟,盧俊義。一時也救不得田見秀了。
「救我!!!」田見秀一招接的比一招吃力,大呼,盧俊義還是講義氣,鐵棍舞的不見影子。
「校尉快些走!這賊子凶的我等攔不住了!!」
牛勇得空回頭一看,好一個漢子殺的十幾甲士後退連連,稍微不注意被他一棍子打在頭上,立時就倒下了。
「不滅此賊,我誓不為人!」
「殺!」
田見秀以為得空,幾個甲士他還對付得了,結果牛勇看了看後面,反而殺的更凶了!
「死!!!」
「嘎 ! !」
牛勇全力一刀劈下,田見秀奮力招架,可刀卻砍得脆了,牛勇的精鋼大刀自然是一刀兩段,正中田見秀的額頭
「當啷」
「田統領!!田統領!!」
雙眼大睜,看向頭頂,鮮血順著正中流下,牛勇用力一甩,就把刀上卡著的頭甩到地上,這下田見秀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圍嘍紛紛驚呼嚎叫,盧俊義更是目眥欲裂,當著他的面敢殺他的弟兄!
給我死!!
麒麟瑞獸,怒也漂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