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寨,眾人又是滿載而歸,跟著出去的一人二十兩商銀,剩下的讓陳勝輕點入庫,給他樂的跟什麼似的。
這寨子人越來越多,全靠大當家那些銀子供養只出不進,著實心里沒地兒,這又添了幾十萬兩,能不高興嗎。
「大當家,這…這人是紫薇舍人薛家的,您怎麼給綁來了?」
武二還以為是城里綁的肉票還是啥,結果听兩父子嚷嚷,才知道原來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後。
「什麼紫薇黃微的?很大的官嗎?」
「呃那到不是,只是這薛家與蓉寧二國公府有些瓜葛…」
周楚鳴听到這個,沒好氣的打住這廝,怎麼還用老眼光看著世間。
「你打住,什麼國公府王侯府?我什麼來歷你不是知道了?我怕這個!」
「呃…」
武二一想也是,這周大當家連別人國公府的當家少女乃女乃都搶了,還缺他這麼一個國公親眷。是他太想當然了。
「哼!你啊,還是沒有融入這山匪行當,咱們干這行就要講究個天不怕地不怕,可不是你以前見著權貴不得不低頭的時候了」
周楚鳴拍拍武二,扭頭要回去見見他的小可兒,突然想起薛寶琴會不會認識秦可卿啊?又轉身讓嘍去把車架帶上。
「這位大當家,您究竟要如何才能放了我等,只要我薛田能拿得出,一定照辦能否放了我這一對兒女,我給您跪下了」
薛田剛要下跪,就被周楚鳴抬腳抵住。
「得了吧你,本當家啥都不缺,我夫人缺個丫鬟,我寨里缺個管事兒,我看你父子就挺合適!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惹急了勞資把你女兒辦了!」
車內傳來響動,相必是薛寶琴听見了,估計小丫頭走南闖北也沒見過這麼生猛的人。
「你…你……我…」
薛田一時急得說不上話,旁邊薛蝌忙扶住父親,一臉憤憤瞪著周楚鳴。
「這位當家,強人所難非君子所為」
「嗯?那個沒眼力怎麼把你給帶來了,看你這窮酸樣兒,也沒有油水吧!」
這人穿的雖整齊,身上布丁不少,儒袍都洗的發白了,一看就是個窮書生,周楚鳴以為都扔路上了。
「大當家的,您不是一直想找個讀書人來,我看這個應該不差?」
陳勝還記得周楚鳴埋汰過他們,大字不識得幾個,放哨的數個數都數不清。
「哦?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哪里人可有功名?」
這一問,窮書生有些窘迫了,他今年三十有九,快到不惑之年,還是個秀才。他丈人就時常埋汰他,說是新換了縣尊老爺,見他可憐才讓他扒著尾巴補了個秀才。
要不然一輩子都是個窮讀書的!
「…不才範敬,不第秀才,家住魯鎮東水巷子,還望大當家放我回去,家中老母發妻…」
「哈?範進?那個進?」
周楚鳴怪異打量這家伙,不是吧,不說整個諸葛亮,郭嘉。司馬懿你給我來個也行啊,範進是個什麼鬼?
「範敬,敬而遠之敬,還望大當家放了我等」
說著還躬身行了個的禮,他還算有良心不忘薛田一路照顧之恩,周楚鳴模著下巴打量這廝,莫不是還要等他十來年才能開竅才能用?
「呵呵,回去?別了本當家給你開月錢五兩白銀,你在這給我教書,什麼時候這群睜眼瞎開了眼就可以走了,我也不要求他們四書五經,簡單的字認識,數會數,要求不高吧?」
範敬一听急了,他可是要金榜題名之人,怎麼落入這賊窩呢?
「大當家,我家中…」
「你放心,妻子老母我給你接來,保證比在你家中還要過的自在」
「這…這…我…我是萬萬不能與賊子為師的!大當家另請高明吧!」
範敬說完以後就後悔了,這可是山匪自己一時書生意氣,萬一……。
「呵,還挺傲氣,那咱也不虧待你,來人給他送到龍場去悟道去」
周楚鳴不屑一笑,酸書生倔給誰看,陳勝听的一臉懵,什麼龍場,什麼悟道?讀書人也修道的嗎?
「大當家,什麼是龍場啊,張老道哪里嗎?」
不懂就問,陳勝這點還是會的,周楚鳴撇撇嘴。
「就是找個地兒給他圈起來就行!」
「哦!這不就是獄房」
周楚鳴心說,你這麼想也沒錯,很多硬核狠人大佬,都是在這里悟道的,冠名龍場那是抬舉他們了。
「嗯,就去三太子哪里給這窮酸樣整個地兒,關嚴實了,什麼時候想通什麼時候放!」
說完揮揮手,陳勝點頭招呼幾個大漢,押著瘦弱的範敬就走,這家伙嚇壞了以為這賊頭要殺了他。
「放開我!放開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嘁~」
周楚鳴搖搖頭,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你是早享受早成聖,也不知能不能給我來個明陽先生,這都什麼事啊!
「你要帶我妹妹去哪兒!!」
「女兒!我女兒!」
薛田薛蝌,見周楚鳴帶著馬車要離開,想沖上來被寨卒按住,揮揮手讓他們放了。
「跟著,就別在瞎咧咧,好好想想怎麼幫我管理山寨,不然也送你們去悟悟道,呵呵」
笑的兩父子不寒而栗,這悟道應該不是甚好的。
「好似,大當家回來了,妹妹可放心了」
屋內秦可卿,潘蓮正在說些話兒解悶,兩人都是嫁為人婦的,還是談的來不過都是害羞的性子,稍微說幾處私房話兒就面紅耳赤,半天不言語。
被潘蓮打趣,秦可卿想起身去看看,手里拿著的衣裳正拉著的,潘蓮起身。
「我去吧」
門外周楚鳴對薛寶琴說「你下來,看看我這寨主動夫人可認識不?」
「寨主夫人?是我熟識的姐姐嗎?啊!爹爹,哥哥」
薛寶琴下得車來,太高周楚鳴提著她手臂一下就給提酒下來,落了地看到自己哥哥爹爹看著她忙收回手臂。
「走吧,看看」
進了屋直向內屋,周楚鳴嘴里就嚷嚷起來了。
「可兒!可兒在麼,看看這是不是你熟識的人?」
看到布簾素色裙擺,不是秦可卿的樣式麼?探手一把攬住,手直接摟到了,噫?穿這麼厚緯度不對啊?捏~
「阿 ~」
潘蓮蒙了,剛想掀開布簾就被一只大手探進來摟了個滿懷,不可予二男看踫之處,也被捏了一下,頓時如遭電擊。
忙驚聲推開差點後仰摔倒,幸好周楚鳴只發呆一秒,忙伸手拉住。得了小手也被模了,潘蓮羞憤欲哭。
「這個姐姐好漂亮,是寨主夫人麼?寶琴卻不曾見過哩」
「怎麼了,潘姐姐是那壞人回來了嗎?我怎听的是個女子」
秦可卿放好衣服,起身過來。潘蓮忙抽回手,太滑周楚鳴也拿不住。
「沒,沒什麼,大當家帶了個好看的小妹妹回來了」
潘蓮忙回話,自己臉上緋紅忙用手揉揉,雙臂擠壓,西門楚鳴這下是看了個飽,模了下鼻子,嗯?刺玫香的!
听到秦可卿來了,周楚鳴忙拉開布簾,好讓里外人看個真切。
「可卿你看,這是誰?」
「噫?你是?寶琴?」秦可卿一下頓住,有些吃驚。
「你?啊!鬼!……鬼啊!!,可卿姐姐,別不要來嚇寶琴,你被擄走我,我還給你祈福了呢,我是個好的」
誰知道兩人相擁而泣的畫面周楚鳴沒看到,倒是薛寶琴看了幾眼嚇的一下飛到他身後,抱住他的大腿瑟瑟發抖起來,嘴里說著些話兒。
「妹妹!」
「寶琴!」
听到屋里薛寶琴驚叫之聲,忙發憤推開看著他們的寨卒。
「大當家!」兩個漢子進來,看到薛家兩父子都愣在那里,周楚鳴也無事喚了一句。
「沒事你們下去吧,別讓人過來的打擾,對了叫送些吃的過來」
「是!」二人一拱手退下去了。
薛田薛蝌,本以為是薛寶琴被欺負了,可進來看到薛寶琴把頭埋在這匪首腰間,嘴里碎碎念,不是要嚇我,不要嚇我。
還沒等兩人上前,就看到屋內的人,一時愣住。潘蓮見是外男也顧不得生氣,忙避到里間去了。
「薛二叔,蝌哥兒?」
「你…你…你是蓉大女乃女乃?」
「你…?你還活著?」
二人震驚良久,一時間不知說些甚麼,腦袋嗡嗡的,任憑誰去參加了一個人的喪禮,可這才一個月人都骨肉化泥了,卻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能不害怕驚訝無措麼。
空氣都有些冷了~
「你們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見秦可卿臉色不太好了,周楚鳴一字一頓,聲如龍虎,什麼陰氣寒氣全無。
這下薛家兩父子,不冷了頭上出了汗,既然秦可卿在此處,那虜她的人不就是………。難怪別人抓住他們就不放,原來是這個京里傳聞膽大包天的惡賊。
這下難了!
「你就是那個,三頭六臂,忌嘴獠牙的壞人?」
父親哥哥進來,薛寶琴有了些膽氣,偷偷打量了出神的秦可卿,看到地上有影子,心里總算沒那般害怕。
「哼哼!怎麼了害怕了?」
听到小丫頭這麼說周楚鳴故意板起臉來,誰知道這薛寶琴不但不害怕,還嘻嘻笑起來,大眼楮分外好看。
時不知春色,亦不是冬秋,寧國府一個偏遠池塘,有個小丫頭跟著哥哥姐姐們來玩,不知怎麼跑迷了路,跌到水潭邊的破地上不去。
嚇的大哭之時伸過來一根柴把她拉了上來,天色有些暗淡,她只記得這人傻笑著扛著三捆柴火笑呵呵走了!
閑時水月妝,不拘鏡花緣,標題打油熬。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