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謹下班前找到了趙曉峰，有件事兒想了挺久了，一直都覺得不太好。
原本自己是想讓趙曉峰站在鏡頭前的，但無奈這老趙頭領會不了自己的精神，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自己親身做了個示範，然後趙曉峰開了機錄制成了片子。
陳謹不想露臉，這是個招人恨的活，想了又想，最後只能去求著他。
「老趙，商量個事兒唄。」
趙曉峰眯眯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謹︰「沒得商量。」
「這個活本來就是導演的活，你說我就給你做個示範，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陳謹苦口婆心的勸他︰「你是導演，你就應該站出來做你應該的事兒，對不對。」
「對啊。」趙曉峰指了指陳謹的胸口︰「這不是現在你是導演了嗎，我是制片兒。」
陳謹瞪著眼忘了這一茬，現在他確實是導演，哪怕是掛著不做事可也是導演。
「要不……讓姜胖子去？」
趙曉峰著急回家，站起身提著包扔了一句︰「我說你行了啊，明天晚上就首播了，哪有時間再補錄，你長得又不是特別磕磣，還不敢見人怎麼的？」
不是特別磕磣的特別是什麼意思？
陳謹也不敢細想，沖著趙曉峰的背影做了最後的掙扎︰「那就干脆不播這一段兒了唄。」
「都剪好成片了，你找鄭台說去。」趙曉峰揮揮手，走的瀟灑之極。
就沒辦法了，陳謹晚上得趕著回去，今天徐秀秀下午到了家，晚上電話里約好了，徐秀秀有個朋友開了個高檔擼串，說晚上要去捧捧場，家里的領導怎麼也比外邊兒的領導重要吧。
出門前姜胖子鬼頭鬼腦的在門口等著呢，看到陳謹走過來就邪乎的笑了笑︰「晚上喝點兒去？」
「不去了，晚上回家吃飯。」
陳謹不敢說跟徐秀秀擼串去，姜胖子這段時間估計被張玲榨得有些受不了，整天憋著想喝酒混過去，要是知道陳謹晚上去擼串，肯定臉都不要就跟著去了。
這一回姜胖子居然沒多問，就這麼放陳謹走了，惹得出單位還回頭看了幾遍，怎麼都覺得有人跟蹤一樣。
徐秀秀的朋友擼串店至少看起來特高檔的樣子，基本上都是卡座，甚少的幾個小包間早就預定一空了，三個人到了之後，陳謹和徐慧慧拿著菜單要點菜，徐秀秀就攔了一下。
「還有人沒來。」
「我們先點著嘗嘗味道，來了再點。」
陳謹以為是紅姐和李曉靜，點完菜茶都沒喝一口，推門而入的姜胖子奸笑道︰「怎麼樣，我就說這孫子肯定撒謊不帶我們來。」
陳謹臉都綠了，扭頭一看好家伙，姜胖子帶著張玲，黃雪松跟在李曉靜的後邊兒，三個人抱著手看著姜胖子往陳謹臉上使勁抽。
徐秀秀就笑，對陳謹解釋說︰「我這不想著你們好久沒聚了嗎，就跟他們打了個電話。」
「也該。」陳謹回手抽了姜胖子一耳光說︰「畢竟剛跟別人打過架，整個單位都知道姜胖子的大名了，你不知道我去看監控，那好家伙，拽著領帶跟相撲一樣壓過去的，差點沒把馬德全壓成一張薄餅。」
還是三個人看笑話，這回姜胖子被陳謹這一巴掌扇得也不輕，倆人互扇了幾句，這才依次坐了下來。
等上菜的時候，自然的就聊到了明天晚上的首播，姜胖子夸口而出的認為收視率能破5％，這個估計不但大膽而且要命，因為台里的底線是破4，周末黃金檔現在能破5的節目只有《我們約會啦》這一檔。
陳謹估計能干掉他們，可第一期他自己也不認為一開始就能贏，所以沒吭聲，心里想著應該是在4.3％左右。
這個預估是有參考的，連續半個月買了八個熱搜，扔出去了三千多萬的宣傳費用，陣容里的歌手就沒有低于一線的，還是周末的黃金檔。
最重要的，是這檔節目成功過。
姜胖子接電話出去之後，黃雪松猜的是能破6％，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這要第一期能破6估計能上新聞了，歷史上還沒有第一期節目就能破6％的綜藝。
李曉靜跟徐秀秀估計是撿好听的來說，都附和著紛紛說能破6％，一屋子六的起飛的時候，姜胖子握著電話進來插了一句。
「江浙衛視的新節目《歌聲嘹亮》剛剛播出一個小時，四個隊伍導師有兩個唱得是……咱們節目被爆出去的歌。」
《歌聲嘹亮》是江浙衛視周六的黃金檔新節目，李士烽壓陣，也就是邀請徐秀秀的那一檔，今晚第一期首播。
陳謹笑笑，忍不住又冷哼了一聲︰「你們說巧不巧？」
「咱們這回宣傳確實砸錢砸的有點兒狠，招別人嫉恨……應該的。」
黃雪松說完，張玲也笑著打岔︰「不招人恨是庸才，這說明咱們節目做的好。」
「算了，歌也是別人的歌，誰交錢都能唱。」陳謹無奈，誰叫欄目組除了叛徒呢，這都是沒法子的事。
說話間，一盤盤的燒烤端上了桌，姜胖子見都是熟人也就不講客氣了，抓起一串烤串就咬了一口，一直嚼到服務員出門，才看著徐秀秀︰「這檔次這菜價挺貴吧？」
陳謹點的菜，笑道︰「你那一口值五塊錢……」
說完自己也咬了一口，這一下終于明白姜胖子為什麼問價格了，苦笑道︰「應該不值。」
裝修頂級，服務一流，設備二流，味道……能吃。
按照陳謹和姜胖子這麼些年在大排檔的經驗，這種口味勉強能開館子的那種，但要說開在這麼氣派的裝修里，也只能說吃的是環境了，口味沒法打分。
將就吧。
只是一直到回家，徐秀秀臉上都有點兒不大好看，想著老板是熟人來捧個場，結果老板沒來打招呼不說，姜胖子這種肚量的貨，桌上居然還能剩下不少，這得有多不好吃。
「明早陪我回趟楚州吧。」
徐秀秀洗完澡出來，听著陳謹的話下意識的一頓，手里擦著頭發的毛巾就耷拉在手里，眨眨眼不確定的問︰「家里有事兒？」
「公私摻半，這回冠名商是楚州的潔白集團，洗發水洗衣液什麼的，本來合約都簽完了，結果這兩天出了新產品，就想把現場擺上產品名，得去簽個字。」
這事情一直都是姜胖子管著，所以陳謹解釋了一句︰「順便回去看看，公費的。」
徐秀秀就笑，擦著頭發邊走邊說︰「等回來再請他們吃一頓吧，今天有點兒怪不好意思的。」
「啊？你說什麼？」
陳謹扭頭看著徐秀秀︰「耳朵有點兒不大好使，你站跟前說。」
往前走了兩步，徐秀秀看著陳謹嘴角微微扯動著，立刻清醒了過來，這是看自己剛回來，惦記著再佔次便宜。
第二百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