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胖子喜歡吃鴨子,面皮兒裹上三片沾了醬的鴨肉,再包上幾根蔥絲一卷,兩口或者一口放在嘴里使勁嚼著,最後一片面皮是肯定要裹上黃瓜條來去味兒的,尤其是喜歡吃大董里烤鴨的鴨皮,又酥脆又特別的香。
陳謹跟徐秀秀剛才卷了一塊咬了半口,姜胖子已經開始卷第三片面皮兒了,喜歡吃鴨子到他這種程度的人其實不少,可要說吃的速度,姜胖子能排進歷史前十。
徐秀秀只肯吃兩片就住了嘴,她更喜歡吃椒鹽鴨架,嘴里沾著味問著對面的姜胖子︰「你媳婦怎麼沒來?」
請客的時候陳謹確實提過讓姜胖子喊上張玲,但是最後還是他一個人來了,不知道什麼原因情況下陳謹沒多嘴,可徐秀秀跟姜胖子現在也是熟悉的很,就這麼問了出來。
「跟你聊天真愉快,還能減肥。」姜胖子嘆口氣,總算是住了嘴。
「願意說就說,不想說你就吃你的。」陳謹自然是站在徐秀秀這邊。
訴苦的時間到了,姜胖子哪還有胃口吃鴨子,嘴里的語速跟吃鴨子也慢不了多少的絮叨著,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就是覺得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覺。
陳謹也知道張玲的小嘴有些碎,但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喜歡一個人就得接受她的缺點,你要接受不了那只能說你們還不合適。
最後一句沒說出口,姜胖子說的陳謹和徐秀秀都插不上嘴。
「整天說男人要有犧牲精神,每天都要換著法兒的要我表忠心,你說我累不累。」
姜胖子說完這句又卷了個鴨餅,塞嘴里三口兩口吞下了肚,用餐巾紙擦著手哭訴道︰「你听听今天早上怎麼問的,說要有外星人打過來了,願不願意為了她或者是家人犧牲我自己?」
徐秀秀忍著笑問他︰「你怎麼回的?」
姜胖子伸手指了指陳謹沒說話,徐秀秀撇過頭,陳謹想都不想的幫姜胖子答道︰「逢年過節給大家伙多燒點紙?」
姜胖子點頭,隨即伸出了大拇指點了個贊,陳謹一邊笑一邊咬牙咧嘴的直吸溜,徐秀秀的手指狠狠的掐了他大腿一下。
服務員又上了兩道特色菜,姜胖子反倒是放下了筷子跟陳謹大倒酸水了起來,愁眉苦臉的說︰「你說她出門看見我打游戲,回家剛好我剛在打游戲,那她就不高興了,就肯定認為我打了一天的游戲。」
陳謹不玩游戲,不過這個邏輯還是能理解的,點了點頭覺得說的沒問題。
徐秀秀站在了張玲那邊,笑著跟蔣胖子說︰「你就不能等她回來之前做做家務表現一下?」
說完扭頭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謹,這時候情商高低的重要性就顯現了出來,陳謹只是埋頭吃東西壓根不敢搭茬,家里沒請保姆和阿姨,一般情況下陳謹都是甩手掌櫃,幾乎是沒拿過鍋鏟的主兒。
「誰說沒做過呢。」姜胖子一拍大腿,繼續跟徐秀秀吐槽說︰「我這麼做了她還是不高興,她就認為我是玩了一天的游戲,等她回來才裝裝樣子的。」
陳謹忍不住差點笑噴了,徐秀秀也是捂著嘴笑個不停,姜胖子說的都要抹眼淚了。
兩只手趴在餐桌上,姜胖子可憐巴巴的說︰「要是她出門的時候我在做家務,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在玩游戲,她就認為是她一走我就開始玩游戲,要是她出門的時候我在做家務,回來的時候我還是在做家務……」
「她就認為他一走你就玩游戲,回來前才做家務?」陳謹差點兒笑死。
姜胖子生無可戀的點頭︰「你丫都會搶答了,簡而言之我這些天做什麼都是錯的。」
徐秀秀不敢笑得太放肆,將自己面前的鴨餅放倒姜胖子面前,甚是安慰的勸他︰「多吃點,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兩個大男人一起看著她,同時夸道︰「你可真會勸人。」
華洲的烤鴨店基本上都不會浪費鴨子,不但有鴨肉有鴨架,還有鴨湯和其他的鴨菜,這一大桌是肯定吃不完了,好在姜胖子身上的話題多,慢慢聊慢慢吃著,兩杯酒一下肚陳年往事都被抖落了出來。
最後一口酒喝完,徐秀秀大有深意的問了姜胖子一句︰「按你說的樣子你要跟張玲分手了?」
姜胖子手抖了一下,歪著腦袋想了想對徐秀秀說道︰「分個屁啊,除了我說的嘴比較碎之外,其實……對我還是挺好的。」
說的理直氣壯,臉上險帶嬌羞,說到底還是張玲今天沒來,有時候被氣到了過來說兩句,出個氣而已,現如今有女人願意在家里下廚房做家務,就已經是了不得的賢惠了,要是不去夜店不去酒吧下班就回家,那得趕快回去看看祖墳是不是失火了。
臨走的時候姜胖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跟陳謹提前打了報告︰「徐志新今天找你兩次了,又攔著我沒讓打電話,估計是為了新節目的事情。」
陳謹今天溜號,晚上的小酒館今天輪到趙曉峰管事兒,奇怪的是徐志新自己也沒打電話過來,陳謹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姜胖子打上車才牽著徐秀秀的小手一起去停車場拿車。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巧,順著街道溜達著的時候,陳謹一瞥眼就停住了腳,看著商店里模特脖子上的項鏈眨著眼楮。
「怎麼了?」徐秀秀一回頭,發現陳謹變成了木頭樁子。
嘴邊的話差點月兌口而出,陳謹回過頭拉著徐秀秀繼續慢慢的往前走︰「沒事,就是覺得我是不是該送你點兒值錢的禮物。」
「多值錢的禮物?」徐秀秀來了興趣,不管女人自己有沒有錢,跟別人送自己禮物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金石為開,包治百病嘛。
「要不……」
陳謹猶豫了一下,將腦子里的項鏈拿開換了個說法︰「要不咱們買個情侶首飾什麼的?」
「要不買別的吧,手表啊包這些都行。」徐秀秀越說越低下了頭,她不知道陳謹是故意這麼說還是說真的不知道,在華洲農村的規矩里,一般都是兩個人要結婚的時候才會買首飾一起戴著。
徐秀秀開始以為陳謹是故意試探或者提醒自己什麼,可看著又不像是這個意思,心想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一時之間心里百般滋味升上了心頭,有一點期盼又有一些害怕的感覺,穩了穩心神,徐秀秀小聲建議說︰「要不就買手表唄,我看你一塊手表都沒有。」
這倒是真的,陳謹看時間基本都是拿手機,徐秀秀模了模陳謹的手腕,這回是拉著陳謹往前邊兒走︰「就手表吧,首飾這種東西等半年再買吧。」
前邊的徐秀秀沖沖的往前走,心想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