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個無聊的下午,徐秀秀曾經很無聊的問著陳謹一個無聊的問題,如果當一個人站在最高的山峰,或者是明知前路已是坦途,還有沒有走下去的興趣。
陳謹作死的回道︰「這就跟結婚一樣,明知道以後是生小孩養小孩然後漸漸淡去了愛情,可能之後只會剩下親情,人們為什麼還要結婚?」
在險些將嘴扇腫的後面兩天,陳謹在某一刻也曾經認真的想著這個問題,那就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究竟是為什麼。
踫見徐秀秀固然是喜歡的,可也像她所講的那樣,不停的抄作業木訥的看著一個個的節目變成爆款,那麼我是不是只是復制粘貼了過去的自己,這樣走完一生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在確定下零點檔的承包之後,陳謹在搖擺了幾天之後做出了最終的決定,拿出腦海中一直在揣摩但沒有使用過的一個想法,把它做成零點檔的節目。
很有風險,也難保成功,好在陳謹還有無數條的退路,也許這個節目會拉胯的一塌糊涂,不過這都並不重要,在已經能夠確保維持一個不虧的前提下,陳謹想找一找心跳的感覺。
于是乎,一檔連陳謹自己都沒見過的節目被他寫了出來,用一種溫馨敘述的方式在小酒館這麼個地方徐徐展開,酒管外的招牌上沒有什麼菜系或者是某某酒館的字樣,只是一行小字蜿蜒上下。
「你有故事我有酒。」
你帶著你經歷過的故事,或許是傷悲的,或許是喜悅的,甚至是辛酸的都可以,我用好酒招待你,每天一期節目,采取線下報名篩選的方式,廚師則是邀請明星或者是各界的精英來擔任。
第一期的廚師來自華洲調料集團的王總,李士烽是第二期的廚師,而徐慧慧成為了酒館里唯二固定的人選,除了招待客人的王憲,徐慧慧在這里擔任著傻傻的服務員。
日播的節目采取直播的方式,各種有頭有臉的廚師來給普通人做著你沒得選的食物,只要你的故事足夠的精彩,那麼你就能在藍星所有的觀眾前講述你的一切。
第一期的直播之前,在數萬份的報名人選之中,陳謹選中了一位尋子18年的父親,在18年前被拐走的小孩成為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魔,曾經騎著摩托車行駛了數萬公里。
陳謹不怕他來呼吁尋子打廣告,甚至是很支持這麼做,而且這名父親在基因庫做完了DNA的對比之後,至今18年都沒有找到一絲的線索,卻仍每年拿出半年以上的時間繼續尋找自己丟失的小孩。
很巧合的機會,當這個叫孫大海的父親尋子十八年的最後這一天,剛剛成人的小孩因為一次意外的原因,被基因庫的工作人員發現了對比成功的提示,因為時間太過于久遠,已經沒有了孫大海的聯系方式,所以委托了藍星電視中心進行尋找。
姜胖子在第一時間就攔了下來,直言道這個線索給我,我來促進他們的見面,第一期老子要玩個溫情到死的畫面,最後給孫大海和觀眾們爆個大瓜出來。
這個提案陳謹和趙曉峰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也听說了,但是他們沒想過要拉到自己的節目上播出,原本想的是第一期找一個困難的家庭,讓王總代表公司給一筆贊助什麼的打打廣告,華洲調料集團人家出錢了的,第一期多少要多露露臉。
姜胖子堅持,倆人只能妥協了。
再說了,《火星情報局》這兩期收視率依然穩定保持在了五到六的區間,最後的兩期陳謹總還是要多盯著點,為下一季的火星做一個前期的準備。
整一天都呆在了小酒館,晚上加班到了九點多的時候徐慧慧有些熬不住了,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回來後陳謹指了指桌上的方便面︰「給你泡的,吃完歇會我送你回去。」
突如其來的超高待遇讓徐慧慧跟做夢一樣,看著陳謹已經在泡下一碗了,這才反應了過來,端起泡面一邊吃一邊問︰「哥,明天我還是有點兒懵,我究竟應該說些啥?」
「說什麼都行,又不是一個規劃節目,你困了打瞌睡都行。」陳謹撕開了泡面,教育著這個小哪吒︰「我可說的是真的,怎麼隨便怎麼來。」
徐慧慧點點頭,又吃了兩口從下邊抄出來一根火腿腸,笑了笑討好道︰「哥,你還給我加了腸啊?」
「必須的,沒有腸叫方便面麼?」
陳謹一邊說一邊開始自己泡面,徐慧慧大口的吃著,心想著明天的事情,就看見陳謹撕開一根火腿腸咬了一口,然後吐在了泡面里,咬一口吐一口……
再看看自己碗里的腸,徐慧慧終于忍不住端著碗跑了出去,她想吐。
……
十一點,徐秀秀依然在客廳里百無聊賴的翻著電視,她也不知到底想看什麼,等听到開門的聲音連忙按下了遙控器,伸頭對陳謹問著︰「晚上吃了沒?」
「泡面吃了兩口。」
有點兒累,陳謹拿著衣服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見徐秀秀還是穿著睡衣在客廳,就有點兒疑惑︰「你不困哪?睡不著還是怎麼了?」
「沒有,就覺得有點兒懶了。」
徐秀秀伸直了腿靠在沙發上,翹著小腳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撅著小嘴說︰「我就覺得以前老想著當天後,結果現在就覺得越來越沒意思了,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想干什麼。」
這句話有點扎心了,陳謹心想我要是跟你一樣,早就買輛車滿藍星去浪了,還至于說天天想著節目怎麼做麼?
在單位里上班,一個節目接一個節目的準備,錄制,播出,一系列的程序早已知結果的情況下會產生厭倦感,必須得有點兒不一樣的調劑一下才行。
想到這個就笑了笑,對徐秀秀勸道︰「你要沒事你就找個喜歡的事情慢慢做不就行了,何必要把自己困在一條路上,做人嘛,最重要的是開心咯……」
最後一句的口音徐秀秀听得莫名其妙……
但是不妨礙她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我還是想學著寫歌,但是我又沒有這個天賦,好煩呀。」
看著徐秀秀撅著的小嘴,滿臉的不忿,陳謹走過老捏著她的肩頭勸道︰「寫唄,我記得音樂網上上傳歌曲可以用藝名的,你再注冊一個號,當自己的小號用唄。」
徐秀秀眼楮一亮,扭過頭看著陳謹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用一個新的身份重新開始?」
「對啊。」
陳謹掰著手指頭跟她數︰「你就唱你自己寫的歌,唱得好了大家一看詞曲全是你,那不就說明你是有天賦的麼?」
「如果唱得不好呢?」
陳謹使勁捏了一下,無語道︰「唱得不好誰知道你是哪顆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