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五十多歲能混到副台這個級別，不算快但也絕不慢，吃完午飯叫上自己的秘書就去了審片室。
頻道里要上新節目的一共六個，今天下午劉子義估計就交代在審片室了。
能順著程序報到他手里的，基本上質量已經被篩選過，主要是劉子義不怎麼放心，有時候一些不能播的尺度不大好掌握，最後的關卡還是得由他把控。
說是過審，其實差不多都定下了，就算打回去也是小改。
除了劉子義和秘書，還有幾個主任和制片也在，從一開始播劉子義就放下了茶杯，他今天主要看的只有兩個節目，一個午夜檔的《火星情報局》和周五晚間檔的《音樂品鑒會》。
原因就是這兩個節目是新節目里投資最大的，尤其是《火星情報局》這檔，交片子的時候提了一嘴，宣傳費就要千萬？綜藝頻道八成以上的節目，制作經費都是五百萬以下，一個午夜檔……
劉子義搖搖頭，覺得這個徐志新對他手下的人有點兒維護的過了。
另一邊的姜胖子則是跟了陳謹後邊半天了，從吃飯到回欄目組都沒跟丟過，上廁所都甩不掉的那種，因為姜胖子心里憋不住事兒。
「徐秀秀的妹妹是不是跟她姐長得差不多？」姜胖子舌忝著臉陪著笑，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這句話都問了一百多遍了，陳謹壓根就不接話。
主要是不知道怎麼接。
「那她們是不是雙胞胎總可以說了吧？」姜胖子換了個問法，陳謹自顧自的打開電腦還是不理他。
姜胖子鍥而不舍︰「你是不是又惦記上人家妹妹了，你這樣真的不好，人渣你知道不，我覺得還不如給她妹妹介紹個男朋友，也好斷了你的念想。」
陳謹嘴角開始抽抽，我特麼念想誰也不會念想她。
黃雪松咬著個隻果走了過來，他的工作位還是跟陳謹是隔壁，看著隔壁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也伸過頭問道︰「你們聊什麼呢？」
「小點兒聲。」姜胖子連忙示意黃雪松噤聲，左右看了眼才小聲說︰「這孫子的小姨子要來上節目了，還瞞著不告訴我長啥樣，生怕我跟他做連襟。」
黃雪松嘴里的隻果都不香了，腦子里閃過那張比碗還大的大臉，打了個哆嗦。
委婉的提醒了一句︰「你不正在追張玲嗎，惦記人家干嘛，我覺得張玲就挺好的，徐慧慧可能……」
「這不還沒有明說嗎，我哪知道陳謹還有個小姨子，現在想想真的很慶幸沒跟張玲表白，要不然就錯過了。」
姜胖子一臉豬樣，陶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盯著黃雪松狐疑的問道︰「徐慧慧？陳謹的小姨子你認識？」
「認識啊。」黃雪松眨著眼不知道怎麼說，只能實話告訴他︰「我就跟她見了一面。」
「長得好看嗎？跟徐秀秀是不是差不多？」姜胖子激動了。
腦補的畫面一幀幀的閃過，直到陳謹大聲的咳嗽了一聲。
姜胖子完了。
黃雪松自然是秒懂陳謹的意思，也咳了一聲回了過去，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嘴里瞎話也是張嘴就來︰「各有風格吧，我覺得跟你還是挺般配的。」
我只能暗示到這了，能不能听得懂你自己體會吧，反正以後別說我沒提醒你。
姜胖子哪有心思多想，給黃雪松伸了個大拇指，表彰了一下他會說話，扭頭就對陳謹嘲諷道︰「你哪怕不跟我堂妹處你也跑不了，我看這連襟是當定了。」
手指夾著煙揉著頭，陳謹嘆口氣，你自己瞎子過獨木橋自尋死路就別怪我了。
在姜胖子看來自然是以為被說中了痛處，瞞不過自己了。
「你要真想跟我小姨子接觸也不是不行。」陳謹淡淡的說了一句。
看了眼姜胖子，激動的臉又大了一圈，扭回頭不想理他，有時候真的不是想挖坑，主要傻子太多坑明顯不夠用，刀把子都遞到手里來了，不砍下去自己都不好意思。
「條件你提，不過先得說好，你可不能拉個女的過來就說是你小姨子，就得是那個叫啥來著？」姜胖子看了眼黃雪松。
「徐慧慧。」黃雪松說道有氣無力，眼看著又要跳坑了，自己居然有點兒于心不忍了起來。
「對對對，徐慧慧，你听這名兒起的多好，一听就是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姜胖子笑慘了。
陳謹啪的合上了電腦，轉過身面無表情的說︰「咱們兄弟一場也別說我蒙你，徐慧慧呢過兩天就來華洲，但是你們見面我們總得陪著吧，挑個地兒吧，她嘴挺挑的。」
挑個屁！
黃雪松嘴巴撇了撇，挑食能長得看不見自己腳尖？
兩只手不停的揉搓著，姜胖子狠了狠心問道︰「烤鴨……太便宜了，你們說吧。」
說出去的話轉了個圈，是因為看見陳謹明顯臉色垮了下來，這下姜胖子不敢再說烤鴨這種檔次的店，心里跟刀子割一樣問道︰「仿善總行了吧。」
黃雪松差點兒跳了起來，人均消費過千的仿善他一次都沒吃過，只听著別人說如何如何的好吃，心里頓時覺得坑姜胖子這一下一點兒內疚感都沒有了。
「將就吧。」陳謹臉上波瀾不驚，只不過自己大腿都快掐腫了，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那你等我通知。」
「好 ……」
姜胖子樂呵的起身走了出去，陳謹跟黃雪松一直忍著直到他走遠，才低著頭悶笑了半天，黃雪松喘著大氣邊笑邊說︰「胖子要見了面不買單跑路怎麼辦。」
陳謹也是喘著氣，笑著擺擺手︰「他拉不下那個臉，這可不是我們逼她的。」
說話間，劉斌抱著文件夾走到跟前停了下來，看著兩個人笑得臉通紅，有點兒模不著頭腦，等兩個人把氣兒喘勻了才跟陳謹說︰「讓你明天去總監辦匯報，應該是經費的事情。」
「經費上次不說好了嗎，我們拉的投資自己分配，怎麼又談經費？」陳謹不笑了，回到正事上來有點不知道什麼情況。
劉斌想了想，猜測道︰「徐總監就這麼說的，不過我覺得應該沒變卦，而是你要的宣傳資金的事情，估計一千萬可能總監辦覺得太多了。」
跟劉斌解釋也沒什麼用，陳謹點點頭，回了一句︰「那我明天早上過去。」
直到劉斌走了才覺得不對勁，制片導演和監制一個不叫，光叫我這個策劃去談經費？
不管是按照流程還是按照職務，都沒有這麼一說，難不成還有別的事兒？
正在揣摩的時候，黃雪松還沉浸在笑點中，把椅子挪過來湊到跟前問道︰「陳哥，你說你自己要是個女的你願意娶你自己不？」
不知道他腦回路是怎麼想出這個問題的，陳謹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想都不敢想，哪有那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