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的工作人員是定崗定位,十幾個小組涵蓋了各個方面,陳謹被徐志新塞進了現場協調組,其實也是講明了只掛個號,這件事上徐志新是賣了面子的。
年三十的藍星電視中心安保更為嚴格,專門留了一個入口和通道給晚會的嘉賓以及演員們使用,陳謹要不是這張工作證,估計車都很難開進去,到了地下停車場之後,陳謹找了一圈,把車停在了徐秀秀的商務車旁邊。
現在演播室他也不大想進去,主要是這種大型室內綜藝位置都是定好的,去了也沒地方坐,就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欄目組,今天晚上年三十,家在華洲和年紀大的都回去了,被抓壯丁的是苦逼的小白臉。
黃雪松正不知道跟誰煲電話粥,抬眼看見陳謹進來,匆匆說了兩句就掛斷了,疑惑的看著陳謹問︰「你今天不是放假嗎,怎麼又回來了?」
「關心一下一線的同志們。」陳謹笑著揮揮手,調侃說︰「小鬼辛苦了。」
「去你大爺的。」黃雪松笑罵了一句,翻著白眼又坐了回去,不管陳謹是來干什麼了,輪不到他來過問。
「怎麼就你一個人值班,和你一起值班的是誰?跑哪去了?」
黃雪松沒抬頭,一邊發微信一邊說︰「姜哥去打飯去了,晚上吃餃子,你要沒吃趕快給他打電話,讓他帶一份回來。」
陳謹一邊發微信,一邊看著監控電視,科教頻道今晚並機轉播春晚,該有的值班長和值班員是兩個人,瞅了一會節目也沒什麼看的,就也模出來手機跟徐秀秀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姜胖子抱著三個大方便盒回來。
「你回來就為了混一頓值班餃子?還是說另有目的?」姜胖子大口吃著,眼楮盯在陳謹胸前的春晚工作證上。
「社會上的事少打听,為你好。」陳謹一天沒吃飯,晚上餃子吃的挺香。
八點開始的春晚,三個人排排坐一邊兒看一邊兒吐槽,黃雪松注意力全在手機上,節目剛播了兩個就搖頭調侃道︰「這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領歌的都能跑調,都是哪些人在喜歡這些小孩,想不通。」
「有人氣唄。」三個人都是知道內情的,姜胖子也是叼著煙笑道︰「花那麼多錢買流量,還不興人家出來露個臉啊。」
三個人都笑,一邊看節目一邊挨個的調侃,比起春晚可好玩多了。
等到八點四十,徐秀秀出場了,兩個人還要繼續點評一番,陳謹咳了一聲說︰「閉嘴。」
姜胖子和黃雪松扭頭看了他一眼,看樣子好像是說真的,忍了忍還真的沒吭聲,徐秀秀今天晚上也沒畫濃妝,也不像前邊兒的歌手穿著顯露,很保守的一種穿衣風格,演唱的正是最近兩個月最火的《遇見》。
唱完後姜胖子對黃雪松爆料︰「這家伙以前還問過我,跟徐夢瑤同居的可能性有多大,他要真的跟徐夢瑤同居了,我立刻果著繞單位跑一圈。」
陳謹突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姜胖子一字一頓的說︰「記好嘍,誰騙人誰孫子。」
「說的跟你認識徐夢瑤一樣。」姜胖子的話里充滿了不屑,看著陳謹直接往門口走,急忙問了一句︰「不陪我們了?你這個點兒干嘛去?」
「陪徐夢瑤回家見家長。」陳謹抬起胳膊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姜胖子扭頭對黃雪松笑道︰「這不神經病嗎。」
下到停車場,在車里打響車開了暖氣,十分鐘不到徐秀秀小跑著就鑽進了車,臉上的妝都還沒卸,演出服也沒換,很神氣的向前一指︰「起飛,回家吃餃子去。」
陳謹沒動,徐秀秀臉上表情漸漸凝固了下來,這是要干嘛?
「走哪你給我個位置啊,總不能繞著單位逛圈吧?」陳謹攤著手很為難的樣子。
徐秀秀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連忙調出定位打開了導航,陳謹看了一眼,掛上檔踩著油門就出了單位,年三十的街上幾乎沒幾輛車,原本半小時才能上的高架現在十分鐘就能到。
徐秀秀在副駕上打開了化妝鏡,用濕紙巾沾著卸妝水在臉上擦著,等上了高速才忙活完,一邊卸妝嘴里一邊不停,春晚就只給三千塊的勞務費,晚上吃的也是盒飯,徐秀秀是著急回去吃餃子,每年能回去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埋怨完就問陳謹︰「你晚上在家不會又點外賣吧?」
「單位今天吃餃子,豬肉大蔥餡挺香的。」陳謹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一點兒,解釋道︰「單位加班福利,我也是在欄目組蹭飯。」
徐秀秀哦了一聲,听到餃子肚子更餓了,困在副駕上打倒了座位,跟陳謹交代︰「我眯一會,你快到的時候再叫我,你要是開車困了就在服務區睡會。」
開始還能眯著眼,五分鐘後徐秀秀就睡得小口微張,保暖靴都月兌了困在副駕上側躺著,陳謹控了一下車速,盡量減輕一點兒顛簸,下高速之後路變得崎嶇不平起來,徐秀秀隨著車左右輕輕晃動著,依然睡得很死。
陳謹沒打算叫醒她,但是電話卻讓徐秀秀驚醒了過來,趙曉麗估計也是擔心,打過來電話問問走到哪了。
徐秀秀揉著眼楮坐了起來,看了下導航又看看外邊,說了一個大概到達的時間才掛了電話,路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徐秀秀用濕巾擦了擦臉,睡了一個多小時精神好了不少。
這下再睡不著了,離家越近,嘴里也開始停不下來的介紹了起來,也難為外邊黑乎乎的就能看個影子,徐秀秀仍然很熟悉的憑著輪廓就知道走到了哪,等下了水泥路之後上了土路,不用徐秀秀介紹,陳謹也知道快到了。
徐慶耀和趙曉麗都開著院里的燈等著,徐慧慧眼都睜不開了,車進來的時候燈照在她臉上都照不醒,不過還是硬撐著過來幫著拿東西,車後備箱滿滿的,趙曉麗拉著陳謹和徐秀秀趕緊去廚房吃兩口,有什麼話等睡起來再說。
半夜才到,陳謹也是困得不行,要不是車上徐秀秀不停跟自己聊天,估計都想停下車睡覺了,吃了一碗餃子匆匆泡了個腳就躺倒了床上,腦子里空白一片的,挨著枕頭就睡沉了。